《无处生还》络醨

66、Chap.65 由爱生..

　　Christal马上从Dyshaun怀里跳起来，要去追Bruce。
　　“等等！”Dyshaun揽住Christal的腰把他捉了回来，“你连内裤都没穿去追什么人啊！？”
　　Christal怔了一下，就要爬起来去穿裤子。
　　“啧！你傻啊你，还去追他！”Dyshaun皱起眉头，抱着Christal的手丝毫不松。
　　“啊 ！？不去吗…？”Christal转过头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你以为拍Gossip Girl啊…你和他是情侣关系吗？”
　　“不是啊。”
　　“你和我才是，对吧？”
　　“对啊。”
　　“他也一直知道你爱我，而且你也一直没有再接受他是不是？”
　　“是啊。”
　　“那不就结了！况且就算是你要追上去，也应该骂他侵犯隐私，而不是像劈腿被发现一样，去说什么‘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
　　“……”Christal有点不相信的眼神看着有点生气的Dyshaun， “可是…”
　　“还什么‘可是’的…”
　　Christal坐起来眼神变得很认真，“那我来告诉你：你不在的时候是他在我身边，一直在我身边——当然我不是说因为这个就接受他。但不可否认的是，在我最无助和绝望的时候，给我最大安慰的人是他！不管怎么说，他为了我付出了大量精力和时间，去弥补‘你!’带给我的创伤！”
　　“……”这回轮到Dyshaun无话可说了。
　　Christal叹了口气，缓和一下语气，“Shaun，就事论事，在这件事上我虽然不能接受他，但还是应该感谢他的。可现在我就像需要他的时候利用他，不需要时就一脚踢开他的那种贱人。”
　　“那你就算找到他，要说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Christal低下了头，“等我想好，再告诉他吧。”他站起来穿好衣服，直到出门，再没看过Dyshaun一眼。

　　Bruce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如果是他在离开Christal家的时候是愤怒，那现在的情绪已经不是“愤怒”二字可以形容的了，他满脑子里都是“被耍了”的感觉。他学过怎么克制自己的情绪，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了Christal克制过多少次，现在他终于走到了爆发的临界点。

　　其实Christal直到开车去Bruce家的路上，也没想好要怎么说，但他知道这事不能拖，越拖越像在狡辩。
　　Christal按响了门铃，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做的最坏的打算就是大不了被打一顿。门铃响完了，屋里没有动静，按到第三遍时，还是没有动静。
　　“他大概没回来…”Christal其实是不想面对Bruce的，所以还觉得有些侥幸。还没想完，门“哗”的一下就开了。
　　Christal还没开口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客厅里能见到的地方，简直就像是战场。能打碎的都在地上裂成了碎片，电视面板也摔在地上还冒着点烟。纸片、被撕扯过的书页散乱在地上。Christal惊讶得不自觉地张开了嘴，等他的视线回到Bruce脸上的时候，又被着实吓了一跳。Bruce好像一下子颓废了很多，从头到脚都散发出危险的讯号，眼神中的戾气让Christal有强大的压迫感。
　　“……”Christal想说点什么，至少应该道歉。可是喉咙里像堵上了，压得胸口生疼，就是说不出一个字。
　　“不要跟我道歉，我不接受。”Bruce很平静地说这句话，却让人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Christal Nale，你耍了我，彻头彻尾地把我当猴耍。”
　　“我…没有。虽然我没接受你，不代表我在耍你。”
　　“是吗？我一直用足最大的耐心来等你，满足你的要求。在Dyshaun离开你的时候，难道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Bruce边说边逼近Christal，言语中愤怒不言而喻。
　　“我从不否认这些！但这不是交易，Bruce，感情的付出和回报没有人能保证是对等的。”Christal说完这话马上后悔了，现在他更像一个用完就扔的贱人了。
　　Bruce吸了一口气，把Christal拉进门，再慢慢把门关上，很明显地是在转移注意力企图压制住愤怒，“交易？你和Dyshaun的那叫爱情，到我这里就变成了交易。我自知让你回到我身边是奢望，所以用尽一切来挽回。我不求你能很快再接受我，但从没想过你会昨天给了我希望，今天就扑在前男友的怀里。”
　　这话听得Christal直上火，虽然是事实，但听起来就是他对Bruce百般利用、始乱终弃了，“是我让你追我的吗！？我早就拒绝过你多少次了你自己清楚！”
　　“既然一开始不给我机会，那就不要在Dyshaun离开的时候又让我看到希望！”Bruce一拳重重地捶在Christal身后的墙上，像被逼到了愤怒爆发的边缘，充斥着愤恨的直白眼神盯得Christal心里发毛，“你他妈的从来都不懂！我曾义无反顾地把所有都压在对国家的忠诚上，觉得这是我活下来的意义，遇到你是第一次让我觉得想为自己活着！你不懂我为了那份忠诚第一次失去你的时候，难受得每晚闭不了眼！再偶遇你的那天，让我高兴得快哭出来了！”Bruce的声调越说越变味，从控诉变成了病态的自言自语。Christal想开口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却被生硬地打断，“你让我在天堂和地狱之间不断来回。我总跟自己说要熬住，就在我觉得快要熬到头的时候，你又狠狠把我一脚踢下了谷底。你真是会折磨人啊…”
　　Christal不敢说话了，说多错多。况且Bruce的话虽然听起来是重了，但有一点是对的——他的自私是Bruce希望和失望的根源。
　　Bruce冷不防地轻轻抱住Christal，这种感觉跟从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这次没有爱怜，没有温情，没有歉意，有的只是让人战栗的危机感。Christal啥时想到了《蝙蝠侠》里的小丑，你明明知道他跟自己一样，只是个由血肉组成人，却对他的一举一动感到惊讶和畏惧。
　　“不过，Chris，我不怪你…”Christal企图在他的语调里找到一点温柔，却只找到一种怪异的冷静和讽刺，“你知道我始终是爱你的，到现在也没办法改变。我不会伤害你的…只是如果没有Dyshaun Remarks，现在的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Christal的身体慢慢僵住了，他拼命忍住让自己不要发抖，因为他听到了从未预料的，最坏的结果。他深信Bruce会实践他说的话，因为尽管方式是这种怪异的冷静，但Christal确信Bruce的理智已经在爆发的愤怒中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