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生还》络醨

56、Chap.55 没有你很难

　　Dyshaun

　　我给所有人都放了假，但自己哪也没去。我把Bruce早前发给我的录像看了，Chris利落地杀了两个人的画面确实让我印象深刻。说实话我还是舍不得，但又很庆幸我们在被发现之前分开了。
　　我重新找了个女朋友，并不是因为我多喜欢这个女人，多半是想靠她表明我不再挂念着Chris的决心。她叫Lily，人也像名字一样长得很清纯，倒也符合我以前对女人的一贯品味。大眼睛樱桃嘴小个子，喜欢穿着连衣裙像个精灵一样。
　　我告诉了她，她是我的第5个女人，但没说过关于另一个男人的事。我带她去我的办公室，介绍给那天见到的所有人。我从没做过这种事，所以看上去大概挺假的。我还和她去医院看了蝎子，他已经醒了，更庆幸的是恢复得好的话住几周后就可以出院了。Lily站在身边的时候，我终于觉得罪恶感消下去了一点。
　　我和她去约会，去逛街，偶尔说些让自己觉得起鸡皮疙瘩的肉麻话。以前我对女朋友都是这样的，可现在我觉得自己像例行公事一样和她相处。
　　“Shuan，我们换个频道吧，我要看‘Gossip Girl’。”在我新租的公寓里，她躺在我怀里，可我总觉得这个动作让人不太舒服。
　　“嗯。”我把遥控递给她，因为Chris从来不看‘Gossip Girl’，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频道。
　　“我觉得能跟你在一起真好。”她可能是看狗血剧看多了。
　　“嗯。”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她真的是看狗血剧看多了。
　　“这个啊…”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种问题，Chris从来不向我要这种承诺，“这算是承诺吗？”
　　“是啊。”
　　“那可能不会，说不准啊。”其实我知道不会。
　　“这种话真是扫兴啊。”她撅起嘴，不高兴了。
　　“那你说这是承诺的，承诺就意味着要履行，这种事谁都能说得准？”
　　“你真是不解风情！”她一下站起来，“晚了，我要回家了。”
　　“今天不住这里了？”虽然很不厚道，可我真不太希望她留下来。
　　“走了，再见。”她“哐”的一声关上门，无论是那种声音还是她的行为都让我觉得很烦躁。又要逼别人许下承诺，到时承诺肯定兑现不了，又都是我的错。
　　我不禁去想，如果这是Chris。我有点怀念吃完晚饭他在怀里看没什么笑点的脱口秀，他不会问我关于有没有未来的无聊问题，他每次因为小事闹别扭也从来不会摔门就走，我也乐于他给我一个台阶让我去安慰他。总之，我一直一直一直都觉得和Chris在一起的时候，生活都是这么自然。现在跟Lily也许做的都是一样的事，也都显得这么费劲。
　　我们都回不去了，可我也没办法往前走了。

　　Bruce

　　我又是坐着睡了一晚，但软绵绵的沙发再怎么也比医院的硬板凳要好。我整晚都睡得不太安稳，连断断续续地做梦都梦到在帮Chris拉被子，而且我每次醒Chris都是把被子踢开的。
　　最后到6点醒来，我再也睡不着了。小心地帮他拉上被子，很享受这种感觉，毕竟平时他醒着的时候都不怎么愿意让我碰他。我轻轻地摸了一下他的脸颊，还跟以前一样，忍不住又摸了两下。好了，打住，自制力自制力……我终于很艰难地下楼去给自己煮了一杯咖啡。
　　“嘿，Bruce。”咖啡喝了一半，Chris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就出现了，“我本来不想说的，可是…我的脸这么好摸吗？”
　　“……”又做错事了，不过现在这个不是重点，“你把衣服穿上，不能再着凉了。”眼睛能看到的地方都没看到有衣服，我赶快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他穿上。
　　“你昨晚没爬上来吧…没有吧？”
　　“我当然没有。”
　　“鉴于你以前经常不讲信用的前科，还是问问好。”他也倒了杯咖啡，“你回家吧，我的病好了。”
　　为什么他睡着的时候那么可爱，一醒来就总是想着怎么排斥我。
　　“为什么一直想要我走呢？”
　　“你是我什么人？”他看着我，眼神里冷冰冰的。
　　“我…”他的态度转变得太突然，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你是曾经想杀死我的人，你是让我走投无路的人，你是逼走我爱人的人——我都已经让你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了，你不表示感谢就算了，还问我‘为什么’？”他的语气里都是讽刺。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你在医院说的话算什么，我不明白你刚刚开始接受我又突然拒人于千里之外，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但我没说出口，因为他说的比我更有道理。
　　“没什么好‘不明白’的，我不想原谅你，也不想再爱你一次。我爱Dyshaun，就这么简单。以前是，现在是，可能以后也是。”他把外套脱下来还给我。
　　“可你也知道你们不可能在一起！”
　　“我知道，就像你得不到我但你也爱我一样。”他笑得有点轻蔑，“我们都回不到过去了，可没有Dyshaun的路我也很难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