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生还》络醨

5、Chap.04 Bruce

　　Chap. 04.

　　又是一个清闲的早晨。有时候Christal真觉得做个杀手挺不错，没要事的时候，睡24个小时都没人理你。要是换了以前在军队里，只能睡7个小时，而且永远都不知道上级的哨子会在凌晨几点钟响。不过，在陆军司令部的2年里，有一个将军是从没有叫他凌晨两点起来跑圈，也没有在他迟到1分钟的时候罚蹲姿一天的，甚至还会在他被罚了之后带着药膏来看他。
　　这个人就是Bruce Don Jr.。

　　“13秒！15秒！17秒！17秒！18秒！20秒！”正是凌晨3点，一个中校抓着手里的秒表，中气十足地吼出兵员的迟到时间，“6个人迟到！！这还像军队吗！？你们不要以为进了陆军司令部就了不起了！你们只不过是尉官！”中校拍拍自己“校官”的军徽，“——你们还嫩着呢！散漫！懒惰！骄傲！你们这些吃白饭的——迟到的罚蹲姿8小时，其余的站军姿6小时！”
　　在中校的咆哮声中，没人敢出声。尽管是来陆军司令部的新部队，但除了Christal是有Dolly这个靠山撑腰，其余人都在其他陆军兵部待过有两三年，对军队里“长官就是上帝”的规则都很清楚。尽管心有不满，但那不是对长官的，是对迟到的那六个人的。
　　然而很不幸，Christal就在那群人里，被喊“13秒”的那个。
　　等待是很痛苦的，蹲着等更辛苦。蹲姿是要两脚一前一后，坐在后脚跟上，两手放在膝盖上，膝盖不许着地。这样一蹲久了，后脚肯定会很痛，所以Christal正在纠结是蹲右脚还是蹲左脚。经过10秒的三思之后，Christal决定蹲左脚，毕竟还要练搏击什么的，他惯用右腿进攻，到时如果连腿都抬不起来了，还指不定被罚什么呢。
　　2个小时，Christal就开始觉得受不了了。左脚痛了麻，麻了痛。就像先用钉子扎再放蚂蚁爬一样。很显然，另外的五个人也很难受，但是绝不能在脸上表现出来——“作为一个军人，不能露出你软弱的一面”这是他们入伍第一天就学的东西。
　　又是3个小时，站军姿的人苦日子快熬到头了，但对于蹲着的人来说，还有3个小时呢。Christal简直觉得痛的要昏过去了，就是在这种窘迫的情况下，他第一次见到Bruce。
　　当时Bruce还是个少将，也是陆军司令部里最年轻有为的少将，才28岁。少将的日子很好过的，被罚蹲姿，那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闲逛的Bruce看到这些被罚的可怜孩子们，就顺便走过来“慰问”一下。
　　“长官好！！”每个新兵都使出了吃奶的劲吼出来，这也是规矩。Christal也不例外，不幸的是，他一使劲，身子歪了一下，差点没稳住。
　　“好。”Bruce很轻易地捕捉到了Christal的小动作，对上他的眼神，轻笑了一下。
　　“……”Christal跟所有人都想的一样：完蛋了，搞不好要多蹲3个小时。不经意眼里流出来的委屈一下就被Bruce抓住了。
　　“你…”本来只是来晃两圈的，Christal一个小眼神把他给震住了——他从来没有在军队里见过这样的神情，不小心就史无前例地同情心泛滥了，“我看你们也罚的够久了，歇吧。”
　　“是！！”这次吼的这么大声绝对是出于真心实意。
　　“你过来。”Bruce面无表情地指着Christal。
　　“是。”Christal刚松了一口气，全身的皮就又绷起来了——八成是单独罚蹲姿，这下真是悲剧了。
　　Bruce头也不回的在前面走，Christal就在后面拖着个完全使不上劲的左脚，跟的很吃力。
　　“这么慢。”Bruce转过身来故作责备。
　　“抱歉。”Christal知道面对长官什么理由都是浮云，只得装作完全没事一样走快几步。只是身体是很诚实的，他再努力也只能装成微跛。
　　“脚很痛？”Bruce把他嘴唇发颤的样子都看在眼里，忍不住想逗逗他。
　　“报告！一点也不痛！”
　　“哈哈！”Bruce忍不住笑出声来，“痛就别忍了。”
　　“报告！”Christal其实差点就要说痛了，但还是忍住了，“真的一点也不痛！”
　　“真是可爱。”Bruce只好转过身去自顾自地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好了，你不用装了，这里没人看得到。”Bruce打开门，“进来坐坐。”
　　Christal环顾了一周，确认除了背对着自己门卫之外就没人了，才靠在墙边把腿松下来。
　　“我不能进去。”
　　“我让你进的，又不是你擅自进来的。”Bruce歪歪脑袋让Christal进去。
　　恭敬不如从命，Christal第一次进长官的处所，心里踹踹的。Bruce递了杯水给Christal，搞的后者有点受宠若惊。
　　“你几岁了？”
　　“20.”
　　“哟，中尉啦。那你不错啊，年纪轻轻混成这样。”Bruce看着Christal拘谨地样子，拍拍他的背，“别这么紧张，跟你聊聊天而已。”
　　“我可以问问题吗？”Christal还是不敢正视Bruce。
　　“可以啊。”Bruce偷笑。
　　“为什么要跟我聊天？”手在杯壁上摩擦，荡开的水文把Christal的紧张表露无疑。
　　“你可爱啊。”这句话让人直接联想到“怪蜀黍”。
　　“……”Christal的心开始狂跳，以为自己遇到了传说中的变态长官。
　　Bruce看透他的小心思，把Christal的水杯放到桌子上，然后直接一手把他撂倒在沙发上。
　　“长官！…”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Bruce的笑总是看起来坏坏的，但其实也不是本意。他把Christal的左腿抬到自己的大腿上，“我也被罚过，这样可以缓解的快些。”边说边在Christal的小腿上打圈按摩。
　　“长官，我看我打扰您了，我还是回去吧。”Christal的脸红得像被烧过一样，一坐起来就又被Bruce按倒。
　　“你刚才不还挺委屈的嘛？怎么又不接受别人的好意了。”其实Bruce真没想做什么，甚至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一时冲动带了个小鬼进来，还跟他说这些。

　　Bruce是典型的性向不明者，但Christal早就知道自己的方向在哪。Bruce这样的举动，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别扭。但是对方再怎么说也是长官，Christal反抗又不是，接受也不是，所以也不怎么敢开口。只是知道了：Bruce28岁，纽约人，服役9年，参过战。另外从他自己的观察看来，Bruce长得很man，是他的型，只是脸上总好像能看到类似于“阴险”的表情，让Christal挺不舒服。
　　临走时Bruce还给了Christal一瓶药酒，“拿回去给你那些兄弟们用用，效果很好的。”
　　“多谢长官。”
　　“还有，我叫Bruce Don Jr.，当然你也不能直接叫我的名字，知道就好了。”
　　“是…”

　　回到宿舍，在众人的逼供下，Christal只得把自己知道的都招了，当然被人撂倒和按摩的那段除外。至于Bruce作为一个少将对个新兵这么好的原因，两个人也对好口供了，就说Christal长得很像他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