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师爷辣捕头》真田信一

2、第 2 章

　　痴痴的望着路柏急促远去的背影，我站在篱笆外，吃吃的笑了笑，甩了甩那头乌黑茂盛的头发，跳上大门外的一块大石头，蹲坐下来环着双臂，就那样顺着斑驳、暖暖的门柱坐下靠着合上了眼。似乎，这个从那个地方来的捕头可以吓退那些噩梦呢，是因为会有种被抓住的安心感觉吧，这样受着苦，我反而可以闭上眼睛。
　　醒来，路柏阴沉的脸吓了我好大一跳，我边咳着边向后退，路柏狠狠的瞪着我，指着满臂膀的伤痕，质问我，问我真的不是畜生的杂种吗？我怔了那么一下子，愣愣的盯着四周这茅屋子是……
　　“喂，你给我包扎一下，真是，嘶，轻点，真不应该把你背进来，得得得，好疼，你就不能轻点吗？”
　　“……你背我进来的吗？”
　　“啊嘶，轻点，这药敷上很疼，喂别问这么多了，包好就给我滚出去收拾东西，下午进林子真是，你也太能睡了。”
　　“我，我睡着了吗？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咳，咳咳咳！”
　　“你不会有痨病吧。”
　　“不是我，我怎么会……”
　　“话又说回来，你怎么还不走，走！”
　　“对不起”
　　摆摆手，路柏从七天前来此村就从没过问过我的姓名，我既幸庆又觉得悲哀，如今他竟愿意背我进屋，这是别人从未给予的，许久未曾感受到的温暖，向外面踱着步子，我含着笑，想起哥哥曾背我回家的样子。
　　“我在外边等你，我根本就没什么好收拾的。”
　　“连火褶子都不带吗？哈，也对也对，火就免了，你是畜生养大的嘛。”
　　“我在外面等你。”
　　屋里霹雳啪啦声此起彼落，路柏估计真被惹毛了，我依旧盘坐在那颗石上，安心的继续合着眼，甚至连那片片枯黄叶儿将我掩埋都不知道。好香，路柏屋里浓浓的檀香真的好香，好香啊。
　　“你给我听好，我曾与人有过约定，即便他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我心里就只有他一个。”
　　“……是位女子吗？”
　　“不是有什么不可以的。”
　　“秋季这一次并没有下很多雨呢，不是个湿季，真不错，真的很不错，可以和你在这样美丽的季节里一起散步，欣赏远处的梯田，真的很舒服呢。”
　　“……”
　　“玩个游戏吧，呃，你猜猜月亮为什么有时候是红色的？”
　　“……”
　　“喂别一副要理不理的样子好不好，我说个难的吧，你说你后面跟头猪，再跟头猪，一共是几头猪？”
　　“你个疯子。”
　　“追我啊，娘子”
　　“你找死！”
　　追追闹闹了一会，直到一起“瞪”着火烧云才结束，我枕着他的肩说，好累，好想睡，兴许是因为看着我晕倒可怜吧，路柏尽管厌恶，但是他还是没有拒绝。
　　“喂，我给你剪指甲，真脏呐里面。”
　　“恩”
　　“连声谢谢都不说吗？你这头死猪！”
　　“恩”
　　“噼吱噼吱”的剪着指甲，我冰冷蜡黄的双手在那双粗糙、干净的温柔双手里面竟是如此的瘦瘪，殷红的夕阳散的到处都是我眯着眼望着他的侧脸，真是越看越喜欢，不觉竟笑出声来。路柏红着耳根子使劲甩开了我的手，但似乎又发现我已睡去，并没有把我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