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西月》蔺羽

89、大结局（上）

　　“你这个傻瓜，还要睡多久啊？”那人握着我的手，轻轻道，“如果真的放不下，不愿意呆在我身边，我放你走便是，为什么要一睡不醒？”
　　“我知道我带给你太多的压力，从角逐天下开始，我便在逼着你做选择，我知道你很多时候笑的很勉强，也看到了你偷偷流泪的样子，可是我就是放不下，我的心除了你再也放不下别人了，多一刻也无法忍受你不在身边，失去你的痛苦。”
　　“我太自私了对不对？”一滴滴温热的液体落在我的手背上，“我的西儿，你醒过来吧…醒过来，让我用一生的时间去弥补我的过错，无论你想留下还是离开，我都不再逼你…”
　　“我爱你，西儿…爱到连我自己都觉得害怕，你再不醒过来我真的会发疯的…”

　　“你还是不想醒吗？”梦魇关掉眼前的镜子，我沉睡在凤栖宫的画面一瞬间不见了。
　　视线下沉，我看着脚边飘荡的云雾，叹了口气道，“我爱他。一直以来心里都有他。从出生在这一世的时候开始，我遇到他的时候，第一眼便把他认作了浅溪，用着前世的记忆去爱他，后来我和他被送到西纭，他被萧一峰带走，而我中了情蛊，我把凤倾夜当做了青阳，而不是浅溪，那时候我的心里就是他了。在我不知不觉的时候，心底的人已经不是浅溪而是青阳了。可后来中了前世今生蛊，在情蛊的作用下，我把凤倾夜当成了青阳，一度以为会天长地久。当我离开凤倾夜回到青阳身边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心底已经又占据了一个人。”
　　“前缘未尽，今世种种，万般作弄，我爱了两个人，也知道最后谁也得不到。罢了…”我叹了口气道，“你这般每日劝我，我倒觉得继续在这混沌须臾中混下去倒没了意思，错错对对，恩恩怨怨，到底还是需要去面对的。”

　　等我悠悠地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床边睡着一个人，看着穿着龙袍却一身邋遢的他，委实替他心疼。伸手帮他拢了拢散落在眉间的碎发。
　　他却一瞬间惊醒，看到我的时候，明显被吓了一跳。待清醒过来才明白不是所谓的梦境。
　　“西儿，你醒了？”青阳又惊又喜地看着我道。
　　我听着他沙哑的声音，知道他已经陪着我很久了，点了点头，“对不起。”
　　他听我说完，几乎一瞬间落泪，眼睛里面全是湿润的痕迹，一把抱住我，“你还活着，我以为你再也不会醒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以为我永远失去你了。”
　　我抱着他，眼睛里也全是泪水，“对不起，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青涯几乎脚步不稳地冲进来的，当他发现我已经醒了，面上紧绷的神色才一下子放缓，“小小姐，你醒了！”
　　青涯这么激动的神情是不多见的，我勉强地点了点头，青禾几乎是踉跄着跑到我跟前的，看着我安然无恙的样子，一下子放声大哭，“小小姐，你终于醒了…我差点吓死了，以为你真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我安慰了几句便有点精神不济，青阳见我这般倦容，紧张地握住我的手，“怎么了？”
　　“可能是困了。”我勉强地笑了一下。
　　他抓着我的手，不肯放开，吩咐侍从，“传御医。”
　　我拉住了他，“倒也不必，我歇一会。你也去歇会吧，你的脸色好难看，穿得也好邋遢。”
　　他听我说着，却也不放手，“你等我一会好不好，我去更一下衣。”
　　我见他眼睛一刻也不安定，像是怕我再睡过去，心里微微疼了一下，轻轻弯了一下嘴角，“好，我等你。”

　　等到他恋恋不舍地走了以后，我才叫来青禾，“把孩子抱过来。”
　　青禾脸上的神色怔忪了一下，应了声便下去了。
　　过了没一会，青禾怀里抱着一个孩子，身后的奶娘也抱着一个孩子进来了。
　　我连忙爬起身，接过青禾怀里的宝宝。青禾则接过奶娘怀里的宝宝，抱到我跟前。
　　孩子很小，肉嘟嘟的，怀里的孩子看着我的时候，碧绿色的眼睛像宝石一样闪耀，嘴里一直发出“咯咯”的笑声，很是可爱。我望向青禾怀里的孩子，小宝宝睁着黑曜石一般明亮的眼睛，滴溜溜地盯着我看，两只小手在空中朝我不断挥舞。
　　而他眼角的滴泪痣，一瞬间让我心疼。我把怀里的宝宝放到侍女搬来的摇篮里，接过青禾怀里的孩子。看着孩子天真可爱的模样，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青禾见我哭了，一下子慌了神，“小小姐，你怎么哭了，你看孩子不是好好的吗？你也好好的，我们大家都在一起，不是应该高兴吗？”
　　我心里的酸楚，只能默默地咽下去，怕待会青阳过来了看见，又让他担心了。胡乱地摸了下眼角，安慰地一笑，“我就是有点感慨，算是怕了，生孩子真的太痛了！但看到这两个小家伙，什么都值得了…”
　　把怀里的孩子放到摇篮里，两个小家伙一碰面就拉着彼此的手，感情如胶似漆，发出可爱的笑声。
　　我一刻也移不开眼，原本的倦意，在看到这两个小家伙后，全部清醒了去。陪孩子玩耍的时间一晃便过去了，孩子的精力毕竟有限，一会便睡着了。
　　青阳是什么时候陪在我身边的我都没注意到。看着青禾和奶娘把两个孩子抱下去，眼睛却依旧移不开他们。
　　青阳搂住我的肩膀，“你这般不肯离眼，我倒是有点吃醋了。”
　　我才注意到他面容也整理干净了，换了一身绿衣裳，袖间绣着一条龙，衣服的下摆也飞舞着一条腾龙。我看着他笑了一下，“青龙做的袍子，倒也衬你。”
　　他脸上带着一抹笑，“很久没见你这般笑了，如今倒有点害怕，怕是我在做梦。”
　　“如果真是梦呢？”我看他这般模样，有点心疼。
　　“那就让我永远也不要醒过来好了，因为太幸福了。”他抱着我，声音有点暗哑。
　　“青阳，我…”我正不知要如何说出心里的话。
　　他却马上插嘴道，“西儿，不要说好不好…”看着我时，他眼睛里带着点湿润的痕迹。
　　我这才明白，他已然了解我想说的话。什么时候开始，他对我的心事，已是这般了解了。
　　我没说，他全部都知道了。包括我心里的事情。
　　我点了点头。
　　他继而道，“你饿不饿？我让他们备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