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已成殇》瑞贝儿

2、第二章 留在扬城 平安夜，于

　　天气越来越冷了，于倩现在每天最害怕的事就是从温暖的被窝里起床，到了公司上了班，待在办公室就怕回家。她在一家会计师事务所上班，这家景泰会计师事务所在扬城也是小有名气。于倩是她们那批实习生中唯一留下来的学生，而她用了三年的时间，从实习生做到主任，让老板赵成肯定了自己用人的眼光。
　　离年底最来越近，事务所也越来越忙，加班是常有的事。每年的这个时候，于倩都认为是她最难捱日子，加班到半夜，天寒地冻地往家赶。不过这种忙碌的日子，最大的好处是让她再也没有时间胡思乱想，而从那天以后，她再也没有遇见过萧扬，有时候，于倩觉得那天的相遇只是自己的错觉。
　　平安夜，于倩是在加班中渡过的，在她还没有察觉的时候，已经悄悄流逝。从那天公交车事件之后，她就改做出租车了，虽然多花一点钱，但加班费倒是很富足，让她的心理也平衡了一点。出租车上收音机放着轻缓的音乐，主持人特有的温情语调，于倩才想起今天是圣诞平安夜。从跟萧扬分手后，她似乎更加不喜欢节日，但这些都是她无法避免的，于是选择漠视。
　　早上醒来的时候，于倩暗叫糟糕，她又感冒了。这是她今年冬天第四次感冒了，起床从抽屉里拿出感冒药，和水吞了下去，又无力地倒在了床上。闹铃响了起来，想着今天还要上班，于倩觉得头更疼了。
　　起床洗漱后，打开衣柜，拿了保暖内衣穿上，又拿了羊毛衫穿上，外面又加一件厚厚的羽绒服，腿上也穿着加厚的保暖裤，穿上棉靴，才出门上班。好在于倩很瘦，穿了很多也不显得臃肿。到公司的时候，已经迟到了，不过最近一直加班，迟一点倒也没有什么。刚坐在座位上，手机就响了起来，是赵小玉。
　　“倩倩，我们今天聚聚呗。”赵小玉欢快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今天很忙。”于倩按照了按太阳穴。
　　“你的老板很不人道哎，今天是圣诞节哎。”
　　“没办法呀，老板都是黑心鬼，无商不奸。”
　　“不管，我们等你。”说着就挂了电话。
　　“我好像听见有人说我坏话呢。”赵成从于倩身后走了出来，打趣地说。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我的后面。”于倩连忙说。
　　“看来，我这个老板当的很失败呀，竟然有员工在背后说我坏话。”赵成好像很是烦恼的样子。
　　“我没有这个意思的，只是跟朋友开玩笑而已。”于倩有点着急地解释，很懊恼今天怎么说出这句话，而且被老板听到。肯定是感冒的原因，说什么话都不经大脑思考了。
　　“于倩，你就是这一点不可爱，我也只是开玩笑而已，何必这样认真。”赵成看见于倩懊恼的样子，摇头叹息。
　　“对不起。”于倩低低地说。赵成摇摇头，走了。
　　景泰会计师事务所的老板赵成，是一个很风趣的中年男人。于倩很喜欢这份工作，也很喜欢这个老板，最重要的是感激他的知遇之恩，让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孩，有了依靠，有了寄托，有了安身之所。
　　今天事务所的同事似乎都没有心思工作。唉，什么时候外国人的节日在中国也是如此受到重视呢？于倩趴在桌上，有点心烦意乱，还没到下班时间，年轻的女孩已经占满了卫生间，忙着打扮。下班时间一到，都一下子冲出了事务所。
　　于倩趴在桌上不愿意起来，暖暖的空调风吹得她昏昏欲睡，脑中还是迷糊一片。最后决定打电话给赵小玉，告诉她今天的聚会她还是不去了。在她还没有付诸行动，手机已经响了起来。
　　“下来吧，我已经到你事务所门口。”王涛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哦，好吧。”原本的计划已经胎死腹中，于倩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走出了事务所，似乎感冒更严重了，被冷风一吹，头疼得更厉害了。
　　一辆广汽的黑色轿车安静地停在路边，于倩走过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怎么了？又感冒了？”王涛皱起了英挺的眉头。
　　“嗯，没怎么严重。”于倩努力笑着说。
　　“你什么时候能照顾好自己呀，吃药了没有？要不要看医生？”王涛关心地问。
　　“不用，不严重，已经吃过药了，晚上回去好好睡一觉就好了。”于倩连忙拒绝。
　　王涛只好发动车子，向约定好的地点驶去。王涛大学毕业后，也留在了扬城，现在在一家外企上班，已经混到主管级别，工资待遇当然是水涨船高。
　　王涛跟于倩一样，也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当年刚来扬城上大学的时候，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家子弟。但时间改变一切，现在的王涛已经看不出一点农村孩子的影子，地道的普通话，高大挺拔的身躯，光鲜的外表，完全一副城市白领的形象。
　　于倩从毕业后，几乎不跟以前的同学联系的，工作以外的关系只除了赵小玉和王涛，她在这个城市似乎并没有什么认识的人。
　　赵小玉是约在一家川菜馆见面的，这家川菜馆的生意原本就非常好，更何况今天还是节日。于倩和王涛到的时候，赵小玉和刘俊早就来占好位置了，看见于倩和王涛走了进来，连忙挥手叫他们。等到于倩和王涛坐下后，才开始点菜，然后才开始有一答没一答地说起话来。
　　于倩因为感冒的原因，并没有说话。赵小玉看见于倩的样子，还以原于倩正在生气，连忙讨好地说：“倩倩，我下次一定不会再跟萧扬说你的事了，而且我只说你了你现在在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工作，别的我什么也没说，他也不知道你就在景泰的。”
　　“我没事，只是有点感冒，而且我也见过萧扬了。”于倩平淡地说。
　　“什么？他来找过你？”赵小玉惊叫起来，王涛也挑眉望着于倩。
　　“也不算吧，只是碰巧碰到。”
　　“那他有说什么吗？
　　“没说什么。”
　　“那他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怎么会没什么意思呢？”赵小玉不相信地说，刘俊拉了拉赵小玉，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刘俊和萧扬是同学，当年于倩和萧扬会交往，赵小玉和刘俊可以勉强算得上是红娘。现在萧扬就跟刘俊在一个公司，老板也是A大毕业的学长。
　　“真的没什么意思，只是认识而已。”对呀，应该是这种关系吧，他甚至对自己一句话也没说，一个眼神也没有，不是吗。
　　“于倩，萧扬决定留在扬城。”刘俊对当年的事他也是清楚的，但也不好说什么。虽然当年是于倩提出的分手，但萧扬竟然没作任何挽留就飞往美国，似乎外人也不好评价什么。于倩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还是没有开口说什么。刘俊见于倩似乎不愿意谈的样子，把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赵小玉觉得这个话题真的不太好，就努力想转移话题，似乎效果不大。于倩从头到尾不在状态，王涛今天似乎也异常地沉默，一顿晚饭就在这种有点怪异的气氛中结束。赵小玉原本计划去唱K，但这种氛围也只想早早结束。吃完晚饭，于倩首先以感冒为借口要回家。
　　“我送你吧。”王涛走了过来。
　　“不用，只有一点远，我走路回去就好了。”
　　“你现在正在感冒，还是我送你吧，一起走过去。”然后不理于倩，自己就走在了前面。于倩没有办法，只好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