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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别有用心 你就这么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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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缕缕晶莹雪花随风轻舞,一层烟色的水汽笼罩在这座皇宫,白雪皑皑,红墙连绵格外显眼。
重华宫外长路上被宫人打扫得干净几乎不染雪,两道身影笔直跪着,那样惹眼。
楚挽阑陪着七皇子萧非临长跪的消息如旋风般横扫整个皇城。不到半天,已是满城风雨。
“小姐你在做什么?快点起来啊!”芝儿几乎都快哭了,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小姐果然还是喜欢七皇子,却没想到竟喜欢到这种地步,陪着跪,这样小姐的名誉怎么办?若是七皇子不领情,或是皇上免了这桩婚事,这还有谁敢娶小姐?
楚挽阑意志坚定,她来到这个世界一片茫然,初次一见萧非临却是惊艳了她,大概是一种直觉,既然如此,她就选择相信这个直觉。
“芝儿你先回去吧。”
芝儿急得团团转,进宫的马车都放慢速度或是停下看着这一幕,恐怕都在嘲笑小姐,此时她该怎么办?
想着,她灵机一动,郑重道:“小姐,你可得想想丞相大人啊!您这样做如何可以?”
听言楚挽阑皱眉,肃然道:“芝儿,无论你怎么说我还是会跪着。”
见着楚挽阑坚持,芝儿咬着嘴唇,半晌只得快速飞奔向马车,一路快马加鞭往丞相府而去,如今她只得赶紧去找丞相解决了。
萧非临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不说一句,显然是根本不领情。楚挽阑也没有任何不满伤心,她甚至开始打量起肃穆辉煌的皇宫。
盈月楼最顶楼可以看到大半个皇宫的景象,此时临窗站立几道身姿不凡的身影,都是看向重华宫外长路上。
“没有想到这楚挽阑居然这么深情呐。”狭长的尾音上扬,戏谑赞叹的口气拉长。
“大概作秀而已吧。”另一道声音冷硬不屑。
“我反倒觉得不是吧,瞧瞧他们多般配,我看楚挽阑看着倒是很坚定。若她是真心愿陪着七哥长跪还真是世间难得,呵呵。”最后一声轻笑,颐微公主眸子微眯,闪过趣味。
“你不去繁景园设款跑来这里看热闹?”二皇子萧非远冷哼一声问。
颐微公主淡淡一笑,眸子扫了一眼下面停下或是放慢速度的马车道:“恐怕热闹看得都忘了。”
“你们觉得此次父皇会怎么处罚七哥?”十二皇子萧非渲微微扬起一点笑意兴致勃勃的问。
“父皇已免他一死,不过他是不用妄想那个位置了。”萧非远口气轻狂,满是不屑,“他是再翻不起身来了。”
听言颐微公主皱了皱眉,淡淡说:“二哥,这言论未免早了。”
萧非远一脸不信和嘲讽,萧非渲倒是很有兴趣的样子,他这个姐姐实际是很有思想的,他从不小看这个女子。
颐微公主葱白手指盈盈指向笔直跪着的楚挽阑,含笑开口:“就凭她了。”
两个人都是一挑眉,萧非远脸上的嘲讽更甚,颐微公主却是接着道:“丞相大人宠她入骨,为了她不定是会助七哥哦。”
“我不信。”萧非远哼了一声说,“丞相一直是助我的,如今七弟倒了,他更不会为了一个女儿费尽心思。”
“二哥那么笃定?”颐微公主双眸含笑,片刻道,“哦,我忘了和二哥说,丞相大人这几日一直外设法离开二哥哦……”
“你说什么?!”萧非远当即怒吼,俨然真的没有想到丞相那个老顽固居然这么疼楚挽阑,眼角抽了抽,俊颜上一片阴沉。
片刻,他一甩衣袖,大步就朝外走去。
“哈哈哈,这戏真的是一出接着一出。”萧非渲笑容璀璨,满是幸灾乐祸。
“二哥这计出得倒好,若没有楚挽阑这出,恐怕真要得逞了。”转头看着萧非远怒火滔天,脚步飞快的背影,颐微公主忍不住轻笑。
萧非渲倚在窗前,眸子闪烁不断,嘴角上扬,突然咦了一声,目光落在重华宫外,笑言:“七哥的那个贴身侍卫轻朦怎么不见?他不是也应该陪跪么?”
颐微公主一瞥,看向萧非渲:“十二弟,你比二哥可怕呢,我猜,你已了如指掌。”
听言萧非渲不禁爽朗笑出,叹道:“姐姐这是哪的话,姐姐不也是看得透彻吗?”
“我可说哦,七哥要是不死,必是你的劲敌,至于二哥……呵呵……”说到最后,她微露嘲讽,萧非远能走到现在真是奇迹,不过只怕到最后也只是为他们做嫁衣。
萧非渲转头重新看着萧非临,敛了笑,眸中划过冰冷弧度。
所有人都以为楚挽阑不过作秀,更何况以她的身子骨必定撑不过半个时辰,但令人吃惊的是。
一天一夜,整整一天一夜。
这一天一夜城中人仰马翻,众多本支持七皇子的重臣纷纷倒戈。
这一天一夜丞相求圣上责令楚挽阑,不料楚挽阑面容比雪白,却坚持坚毅掷地有声地说。
“我已被赐婚于七皇子,虽未完成大婚,却已载入国册,生是七皇子的人,死是七皇子的人,七皇子有苦必一起受!”
一席话出来惊了许多人,这真的是那个嚣张跋扈,令人不齿的丞相四小姐楚挽阑吗?
皇城中沸沸扬扬传着此事,却是不少人竖起拇指敬佩,这四小姐倒真是用情至深,世间少有,这般情况下对喜欢的人仍不离不弃,能有多少人做到?
楚挽阑却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想着尽快得到萧非临的信任。
但这一天一夜,寒风刺骨她真的快受不住了。
脸色越发惨白,她觉得浑身都麻木了,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她始终没有倒下,她不是轻易服输的人,得到一个人的信任又岂是那么容易,所以她仍咬牙坚持,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萧非临没有料到楚挽阑真的就这么长跪着,终于见她有些摇摇欲坠冷淡道:“你走吧。”
这一声楚挽阑等了一天一夜,立刻兴奋过来,口齿冻得不太伶俐,还是可以听出欢喜:“你终于理我了,我不走,等皇上放过你吧。”
萧非临没有想到楚挽阑声音那么欢喜,心中一动,怔了一下,冷硬道:“你想死?”
“不想,谁想死。”楚挽阑笑容明媚,在这冰天雪地中仿若一抹温暖的阳光,“只是有福一起享,有苦一起受嘛!”
“我可没有福和你一起享。”
“没关系。”
“……”萧非临沉默了一下,片刻问,“你就这么喜欢我吗?”
楚挽阑看着天际,刚要天明了,东方露出一点晨光,稀薄的水汽盈盈然然。
也许是她前世的意念太坚定,在看着萧非临,她还是会有一种情愫,如果她没有穿越过来,只怕她前世也是会这样做,而且是没有一点别有用心。
“嗯。”她微微溢笑,觉得自己实在讨厌,说出这句口是心非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