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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江秋墨把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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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秋墨把东西好歹安置了一下,决定先去之前打工的店看一眼,跟老板商量一下这学期怎么排班。
出门的时候真一问他:“几点回来?”
“说不好,应该就6、7点钟吧。有事儿?”
“哦,没什么。我晚上要出去,你回来时我要不在你就先自己弄着吧,东西什么的随便用,别进我屋就行。有事给我打电话啊。”
“行。”江秋墨答应一声,拿好钥匙什么的,走出门去。
江秋墨打工的地方是一家小咖啡馆,离学校和他租的房子都不算远,就是地方太隐蔽,江秋墨一直觉得那里跟什么不良组织的地下据点似的,不是熟人带路根本就找不着。因为这个,咖啡馆冷清得很,几乎没什么人来,但是这和江秋墨也没什么关系,他反倒乐得清静。而且他觉得老板根本就不差那几个钱。
咖啡馆的名字叫“La Vie En Rose”——玫瑰人生,据说是取自某首法国歌曲。不过江秋墨和同样在咖啡馆打工的郑晨没有老板一样的法语造诣和文学细胞,私下里都管咖啡馆叫LV。
老板李益民也称得上是个奇人,有着一颗追求文艺的心,和一个特别朴实的名字——江秋墨常常反思,自打自己上了大学,身边的奇葩率好像一下子就高了起来,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江秋墨大二刚开学时看到贴在学校的招工小广告,想着现在课也少,不如打打工,既能赚钱,又能积累社会经验,于是联系了老板,对方说让他来面试。看着那个文艺的店名和“需要有一定英语基础”的要求,江秋墨满心以为这得是个多么正式的西餐厅,于是特地翻出正装穿上,结果费了半天劲才找到个小破咖啡馆,满心的坑爹不言而喻,几乎想当场扭头回去。
当然他觉得这么爽约不好,还是去了面试,进了咖啡馆一看,老板正坐那儿等他,穿着十分休闲的T恤短裤,看见江秋墨一身黑,还吓了一大跳。
两人面对面坐下,老板拿个圆珠笔,挺正经地问他:“叫什么啊?”
“江秋墨。”
“哦,江秋末呀……”老板沉吟一声,突然问,“诶,你十月份生日吧?”
“啊?”江秋墨让他问的愣了一下,“不是啊,我3月19号的生日。”
“……不对啊,你不是叫‘秋末’吗?”对方看上去还挺受打击的。
“……我爸姓江我妈姓秋墨是黑土墨因为算命的说我命里缺土。”江秋墨不带标点符号的说道,从小到大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跟人解释多少次了,提起来就烦,而且他现在也没打算留这打工,态度便随便起来。
结果老板半天憋出一句“有个性”,然后问了他电话号码就把他放回去了。江秋墨估计这个打工是泡汤了,不过也没怎么在意。
谁承想转过两天,老板又打来电话通知面试过了,可以开始上班了。
“我得把你搁旁边,时刻提醒自己,做人哪,不能想太多。”老板这么跟江秋墨说道。结果后来听说他面试郑晨时又问人家妈妈是不是姓陈来着,简直是两个极端。
其实平心而论,老板李益民人不错,风趣幽默,体恤下属,就是长得稍微有些着急,才三十出头的人,看着跟四十五往上似的。偏偏还喜欢留点胡子,伪装成艺术家,结果就是搞得自己更显老。有一年中秋节,李益民请他和郑晨吃月饼,江秋墨看着他,愣是想起了自己远在他乡的老父亲,忍不住红了眼眶,李益民对他好一顿安慰,还特别给了他节日补助,搞得江秋墨最后实在没忍心把真相告诉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显老,李益民至今没结婚。不过没关系,反正人家有钱,不着急。话说回来,能在这么一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开个咖啡馆,当然不可能没钱了。江秋墨一直觉得李益民这咖啡馆根本就是玩儿票性质的,雇自己和郑晨也纯粹是为了没人时陪他聊天解闷。至于什么“需要有一定英语基础”,也是扯淡,完全是用来满足李益民的虚荣心的。
其实李益民也不是完全没有为咖啡馆的发展做出贡献的,起码他养了一只猫,美名其曰“招财猫”,结果那只肥猫除了整天趴门口晒太阳再没干过别的。顺带一提,李益民给这只猫起名叫“特仑苏”,就因为人家是黑白花的。他还总特别得意的跟江秋墨说“不是每只黑白花都叫特仑苏”,搞得江秋墨特想糊他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