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漫陆离》逗喂

3、青葱岁月 回到家中，

　　后来，乔漫也有问过乔言为什么会说话了，但是每每问及，乔言只是低下头不提只言片语，乔漫心想：“无论如何，只要乔言能说话了就是最令人开心的事。”后来也没再问。

　　乔言第一次开口叫了“奶奶”，乔奶奶很高兴，做了一桌好吃的，一边不停地往乔言的碗里夹菜，一边不停地说“好孩子，好孩子……”

　　乔言会说话了，再加上之前乔漫每回放学回家都会将自己学的课时不时教教乔言，乔言顺利入学了。不同于同龄人的思想，也不同于同龄人的智商，乔言连跳三级书还读得很好，这让乔漫无地自容，每次看着乔言的眼神满是迷茫，很多次都抓着乔言的脑袋说：“乔言你是外星人吧，让我找找有没有充电的地方。”每次都换来乔言的一句“姐你是白痴么？！”

　　两个孩子读书，乔奶奶负担更重，干的活儿也更多，乔漫和乔言想帮帮奶奶自己攒点钱，经常去赚点外快，两个小孩能做什么，无外乎捡捡瓶子卖，去帮大排档的老板娘端端盘子。

　　再后来升初中了，乔言的成绩越发优异，偶然一次帮班里的富二代写作业，富二代给了他一些钱。后来被乔漫知道后乔漫大嚷这是“商机”，每次乔言奋笔疾书的时候，乔漫都在一边乐呵呵的数钱，一边数一边说“乔言我终于明白什么叫‘书中自有黄金屋’，哈哈。”

　　“柳如烟是谁？这名字一看就是大美女，长得是不是很美？”乔漫翻着乔言“顾客”的作业本，被这个名字吸引了，饶有兴致地问起。

　　“没注意，可能吧。”乔言眼都没抬一下。

　　“天啊，乔言你是不是正常人，这你的客户你都记不住你怎么做生意？”

　　“为什么要记得样子，我写在作业本上，你以为要写脸上的么？”

　　“但是这是个美女！”

　　“乔漫你怎么知道是美女？就看个名字？请不要太单纯。”

　　“乔言！你不得了了，现在连姐姐都不叫。”

　　“请问你有看过和弟弟读一个年级的姐姐吗？你好意思让我在你的同学面前叫你姐姐吗？”

　　“你……”乔漫顿时词穷，依然不服输的说：“我是等你好不好！那时候第一次看到你，你多像天使，你看看你现在快成小恶魔了。”

　　乔言听罢，两眼弯弯，嘴角一扬：“姐，就算我是恶魔，我也不会伤害你啊。”

　　乔漫看着心都软了，揉了揉乔言的头发说“真乖！”随后补了一句“对了乔言，刚刚你一番话真的有种‘卖艺不卖身’的节操。”

　　后来乔漫终于见到柳如烟了，用她的话来讲长得比较“脱离实际”，说难看谈不上，但的确长得比较“重量级”。每次看着她面含娇羞的将本子和钱递给乔言的时候，乔漫不禁感慨“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以钱相许”。

　　其实柳如烟算不上富二代，但是为了见乔言，为了跟他多说几句话，省吃俭用地掏钱让乔言帮其写作业。乔漫一度被其感动，后来因为这个还专门弄了个什么VIP卡，说是要给像柳如烟这样的忠实客户“友情价”。就这样一来二往，柳如烟和乔漫产生了友谊，乔漫多次提及都会说：“如烟啊，买卖不在情意在啊。”乔言对此则是嗤之以鼻。

　　慢慢步入高中了，关于代写作业赚钱这种方式，从一开始乔言就不是很乐意，乔漫一直觉得是因为男孩子长大了，要面子了，小小的自尊心和虚荣心让他并不喜欢做这些。这些乔漫都不担心，毕竟每个人都会有的东西，即便乔言有，那有什么关系，乔漫担心的是乔言的性格比较孤僻，她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能让乔言接触更多的人和事，慢慢地阳光起来，开朗起来。

　　一天，柳如烟兴冲冲跑去找乔漫。

　　“乔姐姐，乔姐姐，我们去看流星雨吧，听新闻上说今会有狮子座流星雨，最佳观赏地点就在咱们这儿。”

　　“啊？”

　　“去吧，乔姐姐，第二天星期天，咱们不用上课啊。”

　　“可是我还得去兼职啊。”

　　“别去了，就休息一天，就当陪我吧好不好嘛。”

　　“你自己去看吧，好不好？”

　　“不好。我想和你一起看嘛。”柳如烟撒起娇来。

　　“行了行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跟我们家乔言去，非得带上我干嘛？”

　　“那你也知道，乔言只跟你出去的，你不去，他怎么回去。”拽着乔漫衣角不停晃荡的两只肥嘟嘟的小手晃得幅度渐渐变小，柳如烟的声音也越来越小。说着说着，两眼都快流泪了。

　　“怕了你了，去去去。”

　　“哈哈哈，姐姐你真好。”

　　关于叫姐姐这个问题，柳如烟一直反复强调“一家人”，心中暗想做了乔漫弟妹自然是一家人。乔漫虽有些无奈，但是听习惯了倒还好，反倒是乔言一直不乐意，刚开始的时候甚至为此警告过柳如烟。因此柳如烟当着乔言的面也不敢再叫乔漫姐姐，其他时候“乔姐姐、乔姐姐”的叫的十分顺溜。

　　乔漫敲了敲正在看书的乔言的桌子，说：“乔言，星期六晚上咱们去看流星雨。”
　　乔言抬起头，白了乔漫一眼继续看书。乔漫一把夺过书，说：“你不去，好的，我一人去，你就等着我被狮子吃了吧。”

　　“乔漫你以前是笨，你现在连常识都没有，狮子？呵呵。”

　　乔漫将书扔还给乔言，说：“反正我是要去的，风雨无阻。”说完气冲冲地离开了，乔言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笑了笑。

　　星期六晚上，乔漫拉着柳如烟就要出发了，柳如烟东张张西望望问道：“乔姐姐，乔言呢？”

　　“谁知道，不管他，咱俩去。”

　　“噢。”柳如烟的声音透出沮丧。

　　空旷的草地上，两个女孩子挨得很近，柳如烟张口打着哈欠，嘟囔着：“怎么还没有？”

　　“你们连时间不算好就早早地来这喂蚊子，马上就要开始了。”伴随着声音，乔漫和柳如烟回头，发现乔言朝她们走了过来。

　　柳如烟开心的喊“乔言你来啦”。

　　乔言在乔漫身边坐下，乔漫转头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出来我就出来了，我一直跟着你们。唉，像你们两这样的意识，别说狮子了，被坏人跟踪了都不知道。”乔言取笑道。

　　“啊！流星。”柳如烟开心的叫起来。

　　一颗亮晶晶的流星，像河里溅出来的一滴水花儿似的，从银河的当中，飞了出来，滑过深蓝色的夜空，悄无声息地向北面坠落下去。紧接着越来越多，这颗还没消失，那颗已经出现。

　　柳如烟说：“快快，快许愿。”乔漫双手合十，闭上双眼。乔言侧头，流星银色的光芒映在乔漫的脸颊，圣洁而美好，乔言情不自禁伸出双手。

　　“你们许了什么？”突如其来的柳如烟的声音打断了乔言的动作，乔言立马转头，缩回去的手佯装摸了摸脖子。

　　“我啊，我许的愿望是希望奶奶身体健康，还有希望奶奶、乔言、如烟，还有我，我们几个可以一直在一起这么好，这么幸福。”乔漫说完看了眼乔言。

　　“你好贪心啊乔姐姐。”柳如烟说。

　　乔漫说：“哈哈，好不容易许个愿不贪心怎么像话？你呢如烟？”柳如烟扭捏起来，支支吾吾：“不要说了，说出来就不灵了。”

　　“不行，是你让我说的，现在你不说你这个叛徒，以后有什么事儿别找我。”乔漫故意说道。

　　“说说说！我啊，我许的愿望很简单的，我希望有一天我人如其名，轻的像烟。”说完不好意思低下头。

　　“噗……”一直没说话的乔言笑了出来，乔漫更是笑得前仰后伏“这个愿比我那个还贪心好不好？哈哈……”看到乔言笑了，柳如烟有点不开心了。

　　乔漫问乔言：“乔言你呢？”

　　“这种骗骗三岁小孩的也就你们信！”乔漫撇了撇嘴说：“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拉倒吧。”没过几分钟一颗特别亮的流星划过柳如烟又开心跳起来“快快快，继续许愿。”乔言闭上了双眼。

　　夜深了，流星璀璨，一旁的柳如烟就这样躺在草地上睡着了，乔漫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乔言看着瑟瑟发抖的乔漫，有点生气地一把揽进自己怀里。乔漫石化般地僵在怀里，觉得四周突然安静，空气凝固。几秒钟后开始要坐起来。

　　“别动！”乔言呵斥了一声，乔漫安静下来，贴着乔言的胸膛身上有些暖意。

　　“砰……砰……砰……”心脏跳动的声音十分清晰，乔漫有种进入时光隧道的恍惚，往事一幕幕像幻灯片在放映，初次见面时候那么小的乔言，第一次叫她姐的乔言，叫她乔漫的乔言……现在的乔言，已经是个大男孩，甚至长得比她还高。乔漫抬头看到乔言的下巴，与脖子连成优美的弧线，这道弧线上凸起的部分是生物课上叫做“喉结”的东西，乔漫心中有欣喜也有难过。她开心的是乔言终于长大了；她难过的是乔言难免长大，难免离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