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漫陆离》逗喂

10、“故人”重逢 If I

　　If I should see you

　　After long years

　　How should I greet

　　With silence and tears

　　以前乔漫只是在书上看过这句话，那时候不懂，她问乔言：“乔言，你说两个久别重逢的人，第一次见面silence我已经很不理解，但是哭干什么，不应该开心地抱在一起说‘我想你’吗？”乔言当时似乎也不屑于跟她解释，就说：“你去读柳永的‘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是一个意思。”乔漫听完就埋怨乔言说的是废话，等于没说。

　　后来与乔言的相见，乔漫才真正明白拜伦的这句诗的意思。

　　这次签合同，乔言将地点选择在唐宫，他知道这次是他表现给准岳父看的好机会，他也知道当今社会在娱乐场所谈合同更容易成功。总统包间里，乔言搂着一个女人，缓缓将酒杯送到嘴边，瞥了一眼对方签约代表脸上露出有些阴郁的笑。只见对方签约代表走拥右抱，和几个小姐打得火热，乐不思蜀。“乔副总，你比那个陆大少爷可要靠谱多了，签！合同呢？我现在就给你签！哈哈……”签约代表搂着个小姐踉踉跄跄走过来，说着就接过递来的合同洋洋洒洒签了自己的名字，乔言一边客套寒暄，一边和他碰杯。

　　扯了扯领结，乔言走出包间，靠在墙上，这个时候电话响了起来。乔言微微皱了下眉，拇指滑了一下。“言，还没结束吗？”电话里的女声温柔地响起，“嗯。还有一会儿，你先睡吧，不用等我了。”
　　“噢，”女声听起来有些沮丧，“那你尽量早点。”电话那头传来女人对着听筒亲吻的声音，“嗯，乖，早点睡。”乔言挂上了电话正打算往包间走，一转身撞上了端着托盘的乔漫，杯里的饮料洒了一身。
　　“对不起，对不起，先生，您没事吧。”乔漫捡起托盘抬起头，对上了那个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双眸，越来越清澈，清澈地开始晃到乔漫的眼睛，她不知道自己身处哪里，四周突然寂静无声，只觉得渐渐不能呼吸，连心脏都跳到嗓子眼，又忽然之间眸子黯淡下去。
　　“没事。没撞到你吧？”恍如隔世的声音如同破冰的凿子，每一个字都重重敲进乔漫的心里吗，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乔言，泪水开始夺眶而出，正欲开口却被乔言一句话打断。
　　“小姐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小姐？”乔漫呆在原地，犹如从云端帅到地上，脑海中空空如也，她看着乔言的背影，却怎么也迈不开双脚，只听见有个声音“他为什么不认识你”。

　　“是她！一定是她！”乔言脑海中浮现出乔漫的脸，却没有回头，镇定地走回包间。音乐声还在响，酒杯碰撞着酒杯的声音，男女欢笑的声音，他仿佛都听不见了，他端起酒杯的手有些颤抖，送至嘴边一饮而尽，他不曾料想，两人会在这种地方重逢。终于坐不住了，他打了个招呼，落荒而逃。

　　乔漫站在原地发呆，她问自己那是乔言吗？那双眼睛，那张脸，那个声音，不是他还能有谁？但是如果是乔言，为什么他叫她小姐，而不是“姐”……
　　“乔姐姐你怎么了？”柳如烟看着流着眼泪惊慌失措的乔漫，连忙走上来询问。乔漫看到柳如烟慌乱地擦了擦模糊的双眼，一把抓着她的手，有些激动地说：“如烟我刚刚看到……”
　　“看到谁？”
　　乔漫图到嘴边的名字咽了下去，她知道在弄清楚之前还是不要告诉如烟和奶奶。“故人。”乔漫缓缓吐出两个字。
　　“故人？哪个故人……”柳如烟后面说些什么乔漫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失魂落魄地往更衣室走，柳如烟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没多问，随着乔漫去了更衣室两人一起下班了。

　　那一夜，乔漫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她很后悔没有拉住乔言问清楚一切，最起码她得弄清楚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乔言。同样，这一夜碾转反侧的又岂止是乔漫呢。

　　自那天相遇之后，乔漫整个人都有些不在状态，一向做事很认真地她好几次都出错，柳如烟打趣说她是丢了三魂五魄。与此同时，沐风集团副总办公室里，乔言对着电话说：“你去帮我查一个人……”

　　这日，乔漫下完课心不在焉的走在路上，等红绿灯时不觉发呆，一辆车突然驶过。“小心！”乔漫被拉进一个人怀里，又是那双清澈的眸子。
　　“你没事吧！过马路的时候要注意点。”乔漫知道，这次的重遇就是机会，对着正欲离去的乔言喊道：“乔言！”
　　乔言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我……噢，我在顾客登记表那里查的，上次不是弄脏了您的衣服，打算找您帮您干洗一下的。”乔漫听到乔言应声，更加肯定他就是乔言。
　　“哦。没关系的，你也是不小心。”乔言笑道，“好了我要走了，对了不知道你贵姓。”
　　“乔漫！和你一个乔，长路漫漫的漫。”乔漫故意提醒道。
　　“哦，呵呵，没想到还是本家。那再见了乔小姐。”乔漫看着乔言渐行渐远的背影，失落，疑惑，难过全部都涌上心头：“不是本家，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但通过这次，乔漫更加确定乔言没死，她猜测乔言失去记忆了，于是她决定靠近他弄清楚整件事。

　　乔漫知道了乔言来过唐宫，于是猜测乔言很有可能是唐宫的会员，因此就会有会员登记的资料，她瞒着柳如烟，偷偷弄来了会员登记表，果然在上面看到乔言的名字，还有后面的“沐风集团”，乔漫于是想到了接近乔言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