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球的另一端》闲暇稻草人

3、3， 去上司家做客 没有

　　没有车子真是不方便，虽然小美和先生为了这次的出国做了充分的准备，事先在上海学好了车子，也算是本本族，但在上海除了学车的时候练过，就没有再碰过车子，虽然这边的公司为先生已在租车公司租好了车子，但小美和先生还是没有这个胆量自个去租车公司把车子开回来，更何况路也不熟悉，虽然他们很渴望能马上开上车子四处兜兜。还好明天先生这边的上司说接他们到他家玩，就是这个上司力主将先生弄到美国来的，他本来也不是美国人，出生在德国，随父亲到美国，从他的自身的体验来看，认为小美一家到美国来既对公司有好处，对小美一家来说也能体验到另一种全新的不同的生活，特别是对小孩，还能增加国际经验。为了准备他的邀请，小美在临睡前就盘算好要穿什么衣服，给女儿穿什么衣服，不能穿的太正式的，显得太刻意，这是小美来美国这两天观察来的结果，也不能穿的太随便，显得太寒酸，反到叫人家给看扁了。就在这几件有限的衣服中盘算来盘算去，小美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第二天早早地给女儿和自己打理好，在左等右盼中，上司带着他的两个儿子上门了，小美一看时间都快要中午了，在上海都要是午饭的时间，小美心想大概他们为了客人的到来，先的打理一下房子，就象小美在上海邀请别人做客，事先得好好打扫一下。坐上上司那辆装备精良的汽车，一路上小美基本没有吭声，有一句没一句的听先生跟他上司瞎聊，眼睛可没有放过车窗外的风景，一边感叹老美对环境的保护，就这一点小美觉得要比上海可强多了，上海满街是汽车的尾气，满眼是水泥建筑，不象这边满眼是树和草坪，零星地错落着一些白色的木屋，十分的养眼。来美国三天，小美也就这时候才真正清清楚楚的看清美国的风景，不错，小美心想。一路上小美还不停的掂量着女主人是个热情好客的呢还是个冷若冰霜的人，但不管是怎样的人，小美心想怎么也不能让人家给小瞧了，不能丢了自己的自尊，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不知怎么的，到了这边，小美的民族热情一下就膨胀起来，正反反复复的想着，上司的家就到了。小美注意到门口停着四辆车子，其中有小美特别钟爱的奥迪A6和小巧可爱的甲壳虫。全是德国的车子，这家伙的民族情结也挺浓重的，不象这两天小美在马路上看到的，大多数都是小日本的车子，据说是跑起来省油。就象大多数中国人一样，小美怎么也不能对日本产生什么好感，血脉中根深蒂固流着对小日本的仇恨，更何况小日本从来就没有对侵华表示过什么真诚的忏悔，不象德国人能这么清醒而理智的对待他们在二战中所带给人们的深重的灾难。再加上最近日本的历史教科书事件，参拜靖国神社的事件，中国劳工和慰安妇败诉事件，还常常拿着二战中深受原子弹其害的样子向欧美摇尾讨可怜，要进入安理会，真是厚颜无耻到极点，狡猾到极点，痴心妄想到极点，决不能让它们得逞。就这一点来说，奥迪的那四个圈圈和大众的两个叠加的W就让小美产生了亲切感。还没到屋，最先出来迎接地是他们家的卷毛小狗，开始小美担心自己是生客，狗会冲着他们叫，有些不敢接近，没承想小狗直冲她摇尾巴，围着她的脚闻气味，一下小美原来在上海对小狗的成见便没有了，敢去向上司家的小孩一样用手去挠小狗的脖子，小狗也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四角朝天躺在地上做舒适样，活象一个被宠坏的小孩。女主人是一个金发女子，跟大多数美国女子一样，身材偏胖，大概是生养过三个孩子的缘故，但皮肤保持的很好，没有一点雀斑和褶皱，血色红润，有光泽，是小美或者说是上海女人梦想和致力所求的皮肤。可能是学文的缘故，小美喜欢观察，观察也很细，用上海话说是眼光很凶。小美用一种不经意的，不会让人感到不舒服和反感的眼神在女主人身上做了个短暂的停留，就知道在上司家不可造次。女主人的衣着是家居式的，显得很随意，仿佛她并没有将小美一家的来访看的很重要，但她的头发，指甲，皮肤是精心打理过的，不是在家就能随随便便弄出来的，或临时仓促完成的，可见平时是经常光顾美容店的，是个注重细节的人。小美不自觉的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虽然离开上海前她去理发店给自己的头发做过护理，但显然自己的头发有些过长，也有些乱，要在上海，她肯定先到理发店做个自然的造型什么的，但在这边她不敢去理发店，语言不通是一个问题，价钱贵是主要问题，据说男子理一个发要15美元，女子还不知要多少呢，所以小美决定不去理发店，就当是留个长发，现在小美的头发是最尴里不尴尬的长度，扎又扎不起来，放着又显得长，显得很不听话。这就让小美显得很气馁，一下感觉矮了半截，也一下子让小美矜持起来，不是端着架子的那种，这小美还不至于，那样会让他们产生反感，这会对先生的工作不利。是那种林黛玉初进贾府的那种，处处小心，不让任何人笑话，努力维护着自己仅有的自尊。女儿跟上司家的小孩玩的挺开心，大概是年龄相仿的缘故，上司家的小孩挺热情，大概就象我们看老外一样，女儿在他们眼中就是个老外，在他们的底下室中，小美算是见识了什么叫美国是小孩的天堂，要放中国，这底下室的玩具可以开个玩具店了，女儿的眼睛都看不过来了，就象故事中的那只猴子一样，刚拿起了这个，又看到那个。女儿来这两天，大概今天是她玩的最高兴的一天，离开上海时，为了节省空间，小美什么玩具也没有给女儿带，这两天可把女儿无聊死了，小孩的精力是无比旺盛的，总得找发泄的地方，找伙伴玩是最好的方法，以前在上海的时候，小美每天都要带女儿到小区的儿童乐园玩上个把小时，这样晚上也能睡的香。今天又有玩的，又有伙伴，虽然语言不同，但小孩交流是不需要语言的。小孩玩小孩的，上司领着小美和先生参观他们的房子，他们的房子是依地势而建，坡度正好建作底下室，他们当作工作室和摆放玩具的地方，出口正好接着屋外的草坪，一楼是厨房餐厅加客厅，餐厅有正式的和非正式的，客厅有起居室和会客厅，会客厅小孩是不能随便乱丢玩具的，小美注意到进门的地方还有个书房，摆着电脑，扶梯那边还有个卫生间，也要比上海的大多了。出口连着阳台，摆着烤炉，遮阳伞和桌椅。真是会享受生活，让小美感到奇怪的是上司居然会带他们参观二楼的卧室。他们家的三个孩子睡在一个屋，用的是上下的床，屋里贴满了小孩喜欢的卡通，主卧小美没好意思进去，心想老美是很看重隐私的，后来听先生说他们主卧里的卫生间好大，差不多有小美上海一个房间那么大，里边按了一个其大无比的浴缸，看上去就很享受的样子，小美知道这样的生活离他们很远，所以也就不羡慕。用完一顿简单的西式午餐，男主人带着他们观赏他们其大无比的草坪，他们的菜园，他们在院子里按了蹦蹦床，滑滑梯，和秋千，都是女儿在上海熟悉和喜欢的，所以就赖着不走的，没办法，大人只好站在大太阳底下陪着，老外好象无所谓，但小美晒了一会儿就有些吃不消，在上海哪怕就是一点点的太阳，小美就象大多数的上海女人一样，要撑遮阳伞，要涂防晒霜，怕被晒黑，尤其是怕被晒出雀斑，因为生孩子没注意，小美脸上已经有了些雀斑，这几天来美国，有些水土不服，再加上空气干燥，小美的皮肤就有些异样，所以小美就什么护肤都没敢抹，现在大太阳底下晒，小美心想肯定晒出不少斑，可没办法，上去小美怕上司留下没耐心和爱心的坏印象，上去，跟女主人语言有不通，很尴尬，看着这帮小家伙在草地上疯玩的样子，一时半会儿没有要回房子的念头，小美心想只能舍命陪“小人”了。太阳快要偏西的时候，小美拿着上司一家理出来的个女儿的玩具，打道回府。对于这些玩具，小美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虽然她感觉到上司一家决没有施舍的味道，但她感觉很受伤害，因为在上海小美是很有优越感的，而这几天来，小美的优越感一点点地被消蚀，但她知道女儿是很需要这些玩具的，总不能一天到晚让女儿对着个电视机，从目前的情况看，他们也还没有到大手大脚花钱的时候，从中过带过来的钱是要防必须之用的。唉，拿吧，还得装出很高兴的样子说谢谢。从上司家回来，小美先生想再要一个孩子的念头就又开始蠢蠢欲动，就决定实施造人计划。本来先生就想要一个男孩，可没想到的是个女儿，几次跟小美说起，都被小美以各种理由反驳回去了，现在来了美国，没有了计划生育的限制，又看到老美一家都是三四个小孩，把先生羡慕的不行。可小美不这样想，生了孩子回去怎么办，没有户口，上学是个问题，虽然是个美国籍，但那些美国学校他们是上不起的，说不定小孩还会受歧视，小美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受一点点的委屈，对孩子的心理成长也不利。再说在这边两年，一年生孩子，一年带孩子，小美不知道自己回去了还能干嘛，还能不能找到工作，小美还是想乘这两年的时间好好的给自己充充电，最起码把个语言学学好，回去也好有个一技之长，好找工作。所以小美就坚决没松这个口，先生也只好悻悻的从小美身上下来，翻身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