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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谁也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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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知道樊姮与明洋单独在花园里说了些什么,等到他们回来的时候。两人很镇定地向樊夫人宣布了结秦晋之好的意愿。
虽然在苏钦岩的当头棒喝之下,樊夫人稍稍想开了些,可是多年的心结一时之间没这么容易解开,免不了有些想法,只是此刻身处困境骑虎难下,又有樊姮在旁边分辨劝慰,拗不过后只好点头同意婚事。
苏钦岩则十分高兴,当即表示作为明洋的大哥,他会亲自操办男方一应事情。
苏钦岩办事的速度很快,隔日就遣了媒婆上门求亲。问名和纳吉在同一天完成。又过一日,苏钦岩便带着明洋和媒婆送上了聘书,完成纳徵之礼,即订婚礼。
和樊夫人商量之后,选了一个月之后的吉日,在那一天,明洋会上门来迎亲。
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仓促。
樊姮来不及亲手绣成亲当日的礼服,只是在买来的喜袍上亲手添上了一截连理枝。收针的时候,樊姮心思一动,拿起一块青色绸布,裁剪成一尺见方的大小,压了边沿,左思右想不知道绣上什么好,最后在帕子的一角绣上了一个名字。
看着朴素的手帕,娟秀的名字,樊姮心里一阵别扭。将帕子摊开又整齐地叠好,突然想起先前准备了数年之久又丢失得一干二净的喜庆之物,从衣衫床被到鞋袜钱袋手帕一应俱全,顿时意兴阑珊,将手帕丢在了绣篮里。
明洋这一边,要准备的事情也非常多。他在京城没有落脚之处,幸好他不同常人大手大脚,闯荡江湖数年攒下了些许家资,在樊家附近置办一处三进小院堪堪足够,虽然不及樊家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难得的秀气雅致。本来苏钦岩有意帮衬,不过被他婉言谢绝了。
光是购买布置这处三进的小院就花费了明洋大半个月的时间。再加上邀请宾客,聘请司仪傧相等等事情,转眼时间疏忽而过,迎亲的日子到来了。
时隔半年,樊府再一次张灯结彩。
樊姮装扮一新的坐在床边,只听得一声“新郎来接新娘子咯!”,房间里响起脚步声,然后她被人拦腰抱起。
没有父兄,族亲失和,连一个真心真意送她上轿子的人都找不到。此刻,在这个人的怀里,樊姮似乎找到了丢失许久的不同于母亲的温情。
一阵锣鼓鞭炮,轿子轻轻晃动着,樊姮双手抱在胸前,仿佛这样就能留住刚才的温暖。
明洋骑着高头大马,大红的喜袍衬得人精神奕奕,俊俏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鞭炮声停,明洋抬腿踢了一下轿门,旁边的喜婆掀开轿帘,扶着樊姮的手牵着她走了出来。
跨火盆。
苏钦岩等在大堂里,喜笑颜开地看着进来的一对新人。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握着宽大的手掌,亦步亦趋地跟着前面的人,樊姮在这一刻心里十分的满足。有时候,思虑万千不过是镜花水月;有时候,突然的一个决定就能成就未来的幸福。
放开樊姮的手,明洋亲切说道:“你休息下吧。桌上备了点心,饿了先吃一点没关系的。我去前边谢谢来祝福咱们的宾客。”说完轻轻拍了拍樊姮的肩头。
随着门合上的声音,樊姮试探着掀起了盖头,不远处的桌上果然摆放着熟悉的几样小点心。将盖头放在床边,樊姮走到桌边坐下,捻起一块枣泥糕,眯着眼睛看了半晌,慢慢放到嘴里,这一定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枣泥糕了,樊姮想。
明洋快速走到前厅,一手抓着酒壶一手拿起酒杯,朝苏钦岩那桌走去。
苏钦岩并没有说什么,和明洋对碰一下,一饮而尽。
“恭喜!”寡言的莫弋阳难得开了尊口,明洋喝的滴酒不剩。
大厅里的宾客并不多,坐的稀稀落落的也才三桌。一桌被苏钦岩莫弋阳占据,一桌是左领右舍,另一桌是樊夫人娘家兄弟几人。那几人看起来是庄户人家,不善言谈,明洋恭敬的一人敬了两杯。
“哟!挺冷清的啊,今日是姮堂妹成亲,我们也来讨杯酒喝喝。”
众人转头看去,一个垮眉斜眼的青年领着一群人走了进来。
“樊家的。”樊夫人的大哥拉拉明洋的袖子,低声说道。
明洋了然,迎了过去,抱拳道:“今日是我的大喜之日,多谢几位前来捧场,还不知几位是?”
青年朝旁边唾了一下,鄙夷地说道:“娶了我樊家的闺女,居然不知大爷我?我那婶娘也太不着调了些,虽然姮堂妹名声坏了,也不能随意拉个凑数的啊。可怜了我那娇滴滴的堂妹诶!”说完还悠悠叹息几声。
左领右舍并不知这位新邻居娶的是谁,此刻才反应过来是近日被嚼烂了舌根的那位,这喜酒吃的就有点犯晦气,有心想走罢,又拉不下脸,只好停了筷子。
“阿姮很好。以后谁再说闲言碎语,莫怪我不客气。”
明洋狠厉地丢下这句话,眼神如冰地扫了青年等人一眼。
青年哆嗦了下,然后色厉内荏地抬起胸脯,“切!也就你才要。谁不知道她是个破鞋,被何大少退了亲,现在何大少成我姐夫了!哈哈哈!”笑声未尽,他整个人一下子摔到了门外,咳嗽几声后一口鲜血吐出。
跟着他来的几个人吓得一个个屁滚尿流,跑到门外拖起他就灰溜溜的走了。
左邻右舍的几位缩着肩膀,哆嗦了几句,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明洋笑着说道:“没事。大家接着用餐吧。”
一位胖墩大嫂鼓着一口气,站起来说道:“家里娃快醒了,我先回去了。”
“大嫂请便吧,这些菜肴是鲜香楼师傅准备的,大嫂不妨带些回去。”
其余几位看明洋好说话,刚才的恐惧也收敛了去,一个个找着借口离开,都没忘了将桌上的菜肴带走一份。人总是这么实际。
樊夫人的大哥接着离开,这位矮墩墩的中年男人并未多说,只是有点激动地拍拍明洋的手臂。
最后走的是苏钦岩与莫弋阳。该说的话早已说过,两人并肩消失在门外。
宅子是刚置办的,明洋并没有请许多的仆人,找了一对老夫妻来看门和打扫,请了一个灶上的大嫂,两个打杂的小厮。丫鬟是一个都没有。
客人走了以后,这几人都很自觉地出来收拾。明洋吩咐他们烧上热水后就朝内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