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姮洋》酚钛

10、第 10 章 樊姮刚

　　樊姮刚走出房门，和贴身丫鬟小静碰了个正着。她明明吩咐小静留在明洋身边伺候的，可是出了什么事？

　　“见过夫人，老爷有事突然走了，让我来和夫人说一声，老爷说未时回来接夫人回府。”小静弯腰行礼，语气平淡的说道。

　　樊姮心里顿时一团乱麻。

　　“丫丫，你过来。”

　　小静的声音不小，比她平日里的声调还大了些许，樊夫人在房里听了一清二楚，急忙呼唤樊姮进来。

　　打发小静回自己以前的院子，樊姮掩上门，走到母亲面前。

　　樊夫人皱着眉头质问道：“你和姑爷好不好？怎么饭也不吃就走了？”

　　樊姮同样想不明白，樊夫人喊得急她又不想小静知道家里的事情，来不及询问就将她打发走了。

　　“若不是看到女婿一表人才，将来的外孙不会差，我才不会允诺将你嫁给他。你这丫头不知道怎么这么想不通，那天的两人虽然气势汹汹，可也不敢得罪我们，还要好好保护我们的安全。就算你不嫁，他们也不能拿你怎么样。这次的事情正是他们给我查出来的。只是还是晚了。”话音刚落，樊夫人立即反应过来失言，抬头惊慌失措的看着樊姮。

　　“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两位叔父就是一直以来的贵人吗？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相公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樊姮心一紧，难道相公娶我也是有什么缘由么？难道这两日来的柔情蜜意悉心照料都是假的么？

　　樊夫人敛色，故作无事的说道：“告诉你也无妨，以前是不想和他们这些武林中人有什么瓜葛，因为你父亲便是因一个江湖人而去世的。他们照顾我们孤儿寡母不过是为了赎罪，女婿和这两人倒是有些许关系，你小时候不是还见过他们么？”

　　樊姮眼中闪过一丝迷茫，轻轻摇摇头，她的记性一向很好，五六岁时和父亲嬉闹的事情还萦绕脑海，如果真的和相公及两位叔父见过，为什么她一点印象没有呢？还有，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若真的是两位叔父害死父亲，以母亲对父亲疯魔了的态度肯定不会是如今这样的局面，绝对会是不死不休！

　　看着樊姮茫然的表情，樊夫人终于升腾起一点慈母心，安抚道：“你也无需多想，女婿怕是真的有什么事，左右现在无事，不如陪娘去看看店铺。那些人一走了之，现在大半店铺无人看管。”

　　樊家一共有十家店铺，一家胭脂水粉，五家分散各个城区的绸缎铺，两家专门的成衣铺，两家米粮杂货铺。胭脂水粉铺是樊姮插手生意后新开的，樊夫人将这家店铺给了她作陪嫁，掌柜是她看好的人，这次根本不受波及。米粮杂货铺是樊成手里最老的店铺，是跟着樊家最老的人，利润如今不太大，估计樊功看不上眼，也没什么动静。而其余七家店铺全军覆没。一则是江南何家一拖再拖没有供应新季度的货源，几次樊姮等不及想要撇开何家都被樊夫人否定，只好看着店铺生意日渐冷清；二则是樊功挖了一手好墙角，连掌柜和陈掌柜不知得了什么利益不惜倒戈相向；三则是这几家店铺的掌柜都是没有卖身契的自由身，樊家如今想对他们约束也办不到。他们撒手一走，不用挖坑，拖了几个月的店铺自然只能关门大吉。

　　樊夫人领着樊姮去看的正是这几家即将关门的店铺。

　　掌柜走了，一些心思活的伙计跟着走掉了，不过总还剩了一些想走走不掉的，这些自然是卖身给了樊家。

　　樊姮吩咐伙计将几家店铺不多的存货合到一起，全部送到位于城南街角的成衣铺，然后将其余几家店铺先行关闭，只留一个伙计在后院住着看守。

　　城南街角并不是多繁华的地方，周围的居民也不算富裕，一年能制上两身衣服就不错了。这家成衣铺生意一直不温不火。不过樊姮将布料搬到这里，也不是胡乱决定的。除了过年一套新衣外，夏季制衣的人还算多，毕竟冬衣不能当夏衣，只要将这些布料稍微降降价，这家店铺肯定还是能够开下去。另外还有一点，这家店铺是她巡视的第三家，也是七家店铺中唯一一家依然开着门的。做出这个决定的是一个叫魏源的年轻伙计，不久前来投奔老管家，并没有和樊家签卖身契。

　　看着搬入仓库的布料，魏源神采飞扬，兴致勃勃的凑到樊姮跟前表态：“少东家，我一定会让生意好起来的。”

　　樊姮看中了魏源的精明机灵，并没有完全信任他。樊夫人留了几个家生子暗中盯着，不干预他管理店铺，但若想生二心也别想瞒过去。这也是经此一役，生出来的心眼。再说了，家里还有个老管家牵制着。

　　等到樊姮回到樊府，就看见明洋等在了大厅里。

　　明洋一见她，就高兴的走了过来叫到：“阿姮!”转头看见樊夫人，依然恭敬地行礼称呼。

　　樊姮微笑，“相公，咱们回去吧。”

　　明洋亲昵的笑笑，拉过她的手，看着樊夫人说道：“母亲，我们先回去了。”

　　樊夫人点点头，却在俩人转身的时候，喊了一声：“丫丫！”

　　樊姮脚步一停，转过身去，樊夫人瞥了眼明洋，然后说道：“没事，常回来看看。”

　　明洋笑嘻嘻的看着她说道：“母亲放心吧，我特意买的近处的房子，阿姮想回来随时都可以。”

　　樊姮瞬间情绪低落，面上却丝毫不显，随着明洋的脚步，慢慢走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