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高花影重》褚青衣

2、第 2 章

　　石兰听了却也不在意，恐怕她不是笨，只是不想伺候人吧？那丫头满眼倔强，怎么会甘心低声下气地给人做奴隶？
　　此刻纹珠却是着急的不得了，她看到潞桦还在写日记，气呼呼说道：“姐姐，你都不认真学习那些规矩，万一以后你出了差错怎么办？”
　　“纹珠，放心好了，我自有打算。”
　　她看纹珠还是一脸担忧，便解释道：“我不想做一个丫鬟。因为高府从来不缺丫鬟，懂规矩、会哄人开心、活儿又做的好的丫鬟多得是，也许是他一时新奇，把我们这两个来历不明的人留了下来。但是，丫鬟做的再好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一个丫鬟？或许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像以前的那些丫鬟一样被人代替。到时，我们要怎么活下去呢？”
　　她叹一口气，望着纹珠说道：“所以，我只能找别人替代不了的东西来作为我们的护身符。纹珠，只有你有了无法替代的价值，别人才不会随意地舍弃你。”
　　“哦？那你认为你现在有什么价值让别人不会舍弃你？”
　　潞桦猛然惊觉，却是石兰站在门口，俊朗而年轻，玄色的侍卫服衬得他如愈发刚毅。也不知他听到了多少。而庭院里，一袭湛蓝色衣袍朝外走去，衣摆上硕大的玉兰飘忽不已。
　　潞桦忍不住倒吸一口气，那身影分明就是高毅，他喜欢玉兰，所以在常服上都绣了玉兰花，下人们估计也没那个胆再喜欢玉兰了吧？
　　“姐姐”
　　潞桦将纹珠护在身后，心中虽然慌乱，面上却一片沉静地问石兰：“石兰，我的墨玉玄鸟，你是不是该还我了？”
　　石兰嘻嘻一笑，走进屋径直倒了一杯茶，喝完了才说道：“少爷很喜欢你的墨玉玄鸟呢！也许你把你的玄鸟送给少爷，少爷一高兴就会留你久一点呢。”
　　潞桦听了不由皱眉：“少爷喜欢的话，照着模仿做一只便好了，干嘛非得要我的那只？”
　　石兰伸出一根手指在潞桦面前摇一摇道：“不不，物以稀为贵，好东西只有一个时才会更珍贵，要是一模一样的东西多了，就不稀罕了。就像高府的丫鬟一样，因为太多，它的价值就低了。”
　　“可不可以请少爷还给我，那是我妈我母亲送给我的礼物。还请不要夺人所爱。”
　　石兰却忽然大笑起来，潞桦总觉得石兰很孩子气，不像辛夷那么稳重。
　　石兰笑着说道：“潞桦，你这样皱着眉认真说话的样子真可爱，好像一个在装大人样子小孩儿。少爷让我告诉你，在找到你无法替代的价值之前，你还是要做好一个丫鬟的。哈哈！我走啦！”
　　“可恶！”
　　于是，潞桦只好乖乖地先去当丫鬟。
　　天色还早，潞桦、纹珠已经起床，跟在如诗、如画身后向高毅所在秋兰居而去。
　　高毅尚未醒来，她们便在门口垂首而立，静静不语。
　　良久，听得里面传来高毅有点模糊的声音：“进来吧。”
　　四人低声答一声“是”，便列序而入。
　　高毅穿了白色的里衣，墨发散在身后，眼中的睡意还未完全褪去，冠玉般的脸上，剑眉星目，鼻子挺拔，双唇却是饱满丰润，殷红似血，为他刚毅的面容更是增添了一分妖冶的温柔。
　　如诗忍不住有点脸红，她在少爷身边伺候还不到半月，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并不多。她捧着茶水递过去，然后奉上漱口盅。
　　潞桦把毛巾浸湿，轻揉几下，然后拧到半干，交给如画。她穿了白衣蓝领的交领上襦，下身是宝石蓝的齐腰襦裙，杨柳细腰，亭亭而立，像是一株挺拔的小桦树。
　　纹珠上前开始整理床铺。15岁的少女，年纪虽小，却已丽色初现，肤色如雪，柳眉似叶，杏眼含波，琼鼻樱唇，仿若是一朵灼灼海棠。
　　她早就知道自己很漂亮，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自己也那么漂亮，所有人还是只能看得到姐姐呢？
　　如诗为他穿上玄色朝服，然后用玉冠束起满头青丝。
　　高毅简单地用了早饭，便去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