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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打不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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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谁啊?真稀奇啊,这前脚刚走,怎么后脚又来了?□□,你是舍不得我们这里吧?”
呸!谁舍不得!让她来她还不乐意呢!
她已经尽量把下巴贴脖子上,低着头就怕碰着熟人被人奚落,这不,刚进门口,就被一警察逮住,而且还是这个月审她三次的警察。
“□□?红十字那个?”另一警察提出自己的疑惑。
阿美这下脑门都快戳到脖子上了,唉,丢人,这下丢人丢大了!
“咦?这怎么还拷着手啊?”“三次男”这下终于把目光移到站在她身边高大挺直的警察身上,“郑义,她这是怎么啦?”
那个叫郑义的警察摆摆手说,“进去再说,别站门口挡道了。”
“三次男”乐颠颠跟了进去,他身边一警察问,“振兴街那边还去不去?”
“去什么去!先看完热闹再说!”“三次男”跟着进去了。
阿美忍不住吐槽,这些都什么警察啊!跟买菜大妈似的这么爱凑热闹,平时哪儿犯事怎么没见他们积极往上凑?!
她是何德何能,让警察同志放下公务,聚在一起看她的热闹?
命犯桃花,贵人相助什么的都是假的,不过神棍说对一件事,她阿美注定不是一个凡人!
“快说说,她怎么啦?”这屁股刚接触到凳子上,郑义扫了一圈同事们好奇的眼,今儿这是怎么啦?审杀人嫌疑犯也没见他们这么上心啊!
阿美只管低着头,妈的这群混蛋,如果说她犯强*奸罪,这些人是不是连过程和细节都要解剖清楚?
郑义把手机和钱包甩在桌上,并且用那种正义凛然的力度,在大家疑惑中开口,“偷窃。”
啊?众人的嘴成了O型,完全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她还挺能跑的,我足足追了两条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终于被我逮住了!”阿美瞅着那个说的眉飞色舞叫郑义的警察,就没差仰天长啸三声以此表明自己的不放过漏网之鱼的决心和霸气。
而阿美这条鱼有点郁闷,她不忘再一次表明自己的立场,“我冤枉啊!我在街上走的好好的,这位警察同志突然窜上来,撞飞了我的手机,他还说我的手机是赃物!你们说说,他撞飞我的手机还冤枉我偷窃,这什么理啊!”
“每个到这里都喊冤,都申明自己无罪,你冤不冤我们审审就知道。”郑义很不屑的说。
“怎么?你们还想严刑逼供?”郑义的态度激起阿美的愤怒,“就是你们这些执法人员,经常不分青红皂白不调查清楚导致清白人士无端蒙冤受罪!你去了解了解,这样的事情还少吗?我们市民不是不配合,是对你们的执法力度和准确度表示怀疑!”
这话说的严重了,本来看热闹的警察个个脸上出现不快之色,倒是正在被审的嫌疑犯们鼓起了掌,好像阿美就是中国版的马丁路德金。
大家七嘴八舌,嫌疑犯们一改战战兢兢,挺起胸脯跟正在审问的警察们争辩起来……“三次男”溜到阿美身边说,“你可真厉害啊,只要你在,准能引起混乱,一个星期前那场混乱你忘了?就因为你,那天我们丢失了十二支笔,两个订书机,四个资料夹,还有很多笔记本、饮水杯、放在桌上的零食都没了,你看看吧,这事也得算你头上。”
阿美一听说要罚钱,顿时老实下来,这时郑义粉墨登场。
“你说这是你的手机,能证明吗?”
“当然!”阿美说,“手机底部有两道刮痕,你看看。”
郑义看了,是有,可这不能证明什么。
阿美看他不信,咬咬牙说,“你打开通讯录,郭涛电话138XXXXXXXX,家里电话0573-XXXXXX,郭成材宿舍电话XXXXXX,你核对一下,是不是这样。”
郑义翻开通讯录,她说的都没错,可这还是不能证明什么。
阿美咬牙切齿,“郭涛是我爸,郭成材是我弟,要不要把我们家户口本给你看看!”
那人真伸出手讨要,阿美快气颠了,幸好“三次男”出来证明,“郑义,她确实有个还在读高三的弟弟叫郭成材,我审她这么多次,这点还是知道的,手机是她的。”
郑义就不信了!“好,手机是你的,那你说说这钱包怎么来的?也是你的?”郑义从里面掏出一张男士身份证,“别告诉我你变性了。”
“钱包不是我的,我之前说过了,这钱包怎么在我这里我都不知道!”
“那钱包自己跑你包里去?”
“有这个可能,大家都说我最近走财运。”
“有没有人告诉你最近走霉运?别说些有的没的,你解释清楚,这钱包怎么回事?”
她终于体会到什么叫“百口莫辩”,毕竟这钱包是从自己包里翻出来了,冤枉啊,她什么都没做,就打个电话,怎么飞来横祸了呢!
“我不知道啊,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信就是了。”阿美转头对看好戏的“三次男”说,“你们大可去看看路面监控器,一看不就清楚了吗!”
“急什么,我们正在调回来。”
阿美一想只要有监控器,监控器上肯定能拍下事实,到时她就万事大吉了。心情放松后,她问郑义,“你凭什么说我是小偷,换句话说,你是怎么鉴定那人是不是小偷?”
“我亲眼看到的。”
“人家还说眼见不一定为实呢,你确定你看到事情的真相?”
“我亲眼看到还有假?”
“那人长什么样的你看清楚了?”
“就你那样。”郑义心底认定的事,十头驴也拉不回来,要不然别人整天说他是倔驴。
阿美冷笑,“警察同志,您最好别抓错人,要不然我肯定会起诉到底!您想想,很快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新闻,就说良家女被无德警察错抓,侮辱人格,限制其人身自由……”
“还良家女,□□,你是良家女吗?”“三次男”总是在阿美最得意时横插一杆,真是讨厌。
“我是不是,警察同志你最清楚不过了。”说着立马抛个媚眼,“三次男”嘴角抽筋,一旁有个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连忙问,“李国风,你们俩什么关系啊?看你们挺熟的啊?”
哦,原来三次男叫李国风。
李国风皱眉说,“去去去,我跟她能什么关系!走,振兴路去,赶紧的!……”那警察赶紧跟上,两人嘀嘀咕咕不知说些什么,走出三米远,阿美见两人还回过头看自己,那眼神,挺捉摸不透的。
那李国风嘴里吐不出象牙,肯定跟人说那女的是□□女谁跟她有关系不嫌脏了一身……阿美想着想着就挺沮丧的,干这行,也不图别人看得起,就怕自己看不起自己。
可大多时候,她确实是看不起自己的。别人都说,她们这些人就活该被抓被罚,巴不得她们浸猪笼的大把人在,她有时很唾弃自己,可能怎么办呢?
哲学教授说,“天底下这么多事情做,你怎么不出去找个正事做?”
“我干正事了,那以后你跟谁搞不正经?”阿美都麻木了,总有些吃饱撑着的嫖客“劝服”她们从良,可真从良了,这些嫖客们肯定是首当其冲反对的。这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就是自己丰衣足食了,总喜欢解剖别人的不幸,好证明自己多正经多高尚!
可这个浑浊的世界,到底谁比谁高尚?都被这社会环境玷污了,还能有高尚的人吗?只要不害人不损人利己,这对阿美来说,已经算是高尚的人了。都生活在底层,都在温饱线上挣扎,谁还能高尚哪里去?!
以前在网上看到人家日本爱情动作片专家苍井空说,“我脱光衣服躺在镜头前,是为了生存。而你衣冠楚楚的站在镜头前,却只是为了私欲和欺骗。”这话还别说,对她们干这行的来说,挺顺耳的。
在阿美恍惚时,郑义接了一个电话,说犯事路面上的监控器坏了大半个月了,一直没修理。郑义挂了电话,跟阿美说,“刚刚我同事来电话,说监控器坏了。”
阿美反应激动,“什么?!那怎么办!我的清白谁能证明!”
完了完了,这下又得坐局子!天!这什么世道啊!
她阿美上辈子肯定惹怒众神明,要不然怎么老让她摊上这些破事!
因为嫌疑犯态度“不合作”,暂时扣留二十四小时。阿美悲悲戚戚的问,“肚子饿死了,有吃的吗?”
郑义刚好泡上方便面,阿美说,“给我来一桶呗。”
他给阿美泡了一桶,两人稀里哗啦吸溜着面条,阿美不甘寂寞,就借机找话聊,套点近乎,好方便脱罪。
“你怎么不跟他们出去吃午饭啊?”
郑义往嘴里塞了口面条,斜眼盯着他,倒也回答了,“出去吃饭太费事。”
“啊?怎么说也比泡面好吃吧,一看就知道你不怎么合群,大伙吃饭最适合沟通和交流。”
郑义没说话。
“以前怎么没看过你啊?挺面生的。”阿美继续说话,手里的泡面都要糊了。
“哦,看来你对这里挺熟的啊,经常过来?”郑义的这话呛的阿美不知如何回答是好,如果她说,是挺熟的,光光这个月就进来三次了,哦不对,加这次,四次了。这话一出,用脚趾头都能猜出郑义的表情。
“你们警察挺辛苦的哈……”赶紧转个话题。
“刚刚你不是说我们无作为吗?!”这下可以看出郑义眼里的鄙视了。
“……”阿美想了想,“当然是存在这个事实,可我们不能一棒子打死一堆人是吧?警察为民除害这是普遍性,但不能否认其中有不良警察的存在,特殊性只存在小范围内,但总体来说普遍来说,你们是好人。”
郑义嗤了一声,没回答。
阿美想这人可真够闷的,还不如那个李国风呢,人家至少又来有往,有问必答,哪像这位,说十句人家能回答一半就算不错了。
想曹操曹操就到,拘留室门吱呀推开,李国风窜进来时带着一股风,“我就说我的鼻子特灵,一进门就闻到泡面味,肯定是康师傅牛肉面!来,给我一口,快饿死我了!”说着直接夺过郑义的叉子,很豪迈往嘴里送了一口后,碗里空了,他也不嫌弃,直接把汤喝的一干二净。
伸手抹了一把嘴,这才叽里呱啦说起他碰到的事,“知道我今天碰到谁了吗?”看郑义睁着茫然的眼,继续说,“就是前些天我们在杂志上看到的那个模特啊,叫什么来着?反正跟你说,她真人比杂志上还漂亮!年纪轻轻的开了辆宝马,牛气哄哄的,可惜这美女长脸不长脑,愣是把人路虎的保险杆撞了,这一番折腾下来,我的午饭也耽搁了,哦对了,你还有泡面吗?”
郑义起身要拿泡面,李国风转个头才发现阿美的存在,“呀,这不是□□吗?”
“不好意思,我没有玛莎拉蒂。”
李国风喊住要出门的郑义,坏笑的说,“知道是谁砸破你的脑袋吗?”
郑义刚想出声,被李国风抢白,手指着阿美说,“喏,不是在哪儿站着嘛!”
阿美和郑义目光逼视十秒,噼里啪啦,电光石火,风云颤动……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