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 what？杀人未遂 ...
-
第一次被关局子超过二十四小时，罪名是，袭警。
阿美强调说那是正当防卫。
审她三次的警官说，“你这哪是防卫，没告你杀人未遂算仁至义尽了。”
妈的，阿美一肚子火气。坐在牢房里无所事事，要是手机没被没收，还能玩玩游戏打发时间。
这期间来了不少人“探望”她，起初是两名警官，让她交处罚金，阿美说身上没钱只有卡。
警官同志说，“有卡就行，我们这里可以免费刷卡……”
阿美咂舌大半会儿，抽着嘴角问，“您这不是拿我开涮吧？”
另一警察把他同事推到一边，皱着眉头说，“让你家人过来交钱吧。”
“我是孤儿。”阿美想博取同志们的同情，不奢求赖掉罚金，只求能减去零头。
警官完全不为所动，只关心罚款是否到手，他说，“我们这里规定，不交钱要延长坐牢的时间，你自己看着办，是想花钱消灾，还是坐牢。”
阿美很配合沉思片刻，一脸沉重的说，“钱我没有，那就坐牢吧。”
“还可能面临被起诉。”被推到一边的警察补充一句。
“起诉？起诉我什么啊？”阿美好奇问。
“杀人未遂。”两警察异口同声。
阿美狠狠啐了一口痰，妈的，他们这绝对是变相的威胁！死猪不怕开水烫，她如□□般高高昂起头颅铮铮问，“坐牢能管饭吧？”
警察阴着脸怪笑，“当然，不过要靠劳动赚饭吃。”
“哦，正常，哪里都一样，都要付出劳动才能吃饭，天上不会掉馅饼。那我就选择坐牢吧，有饭吃就行。”
一警察看阿美气定神闲的样儿，估计有点急了，“别以为坐牢就没事了，里面关着都是些罪犯，新丁进去，招呼肯定免不了的，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也正常。吃饭也看情况，有些新丁进去连饭都没得吃。”
“这样啊……”阿美拖长音调，“我还是选择坐牢，要钱真没有。”
两人本来还挺期待的，这下全死心了，气冲冲丢下一句话，就避之如瘟疫似地快速离开。
“没有也得有，你自己看着办！”
****
除了两催债鬼外，凤仙姐是第二位到访的。阿美没来由激动，心想，虽然凤仙姐小气是小气了点，可心肠还是好的。
凤仙姐说，“阿美啊，我的财神啊，你不在，店里的生意少了好多，你那秃驴问了我三天，每次来都是找你的，还有那肥佬，哦，你还记得不，之前你说那个老跟你讲哲学的教授也来了，你不在，到嘴的鸭子都飞光了！”
阿美心想，就凤仙姐那见钱眼开的劲儿，怎么可能让到嘴的鸭子飞走！再说，男人带着一身情*欲过去，怎么可能会败兴而归，不找个发泄发泄太对不起朝气蓬勃的老二了。
别看阿美年纪不大，可她干这行也有五个年头，什么男人没见过？男人兴致高涨时说的什么甜言蜜语都是狗屎，他们的间歇性失忆就是用在做*爱这件事上，做的时候什么都好说，做完后什么都说不好。
相信男人的海誓山盟，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来的靠谱些。就算是男女朋友，也难免有心猿意马出轨的时候，更何况嫖客，花钱买服务，只要服务周到，谁都一样。
果不其然，凤仙姐继续说，“我也没办法，你不在我能怎么样，总不能看生意就自个长脚跑了，情急之下我就把其他姐妹介绍给他们，还别说，那个哲学教授就钟情你一个，其他的姐妹他还看不上，说那些人俗不可耐！哈哈，笑死人了。”
阿美一听也乐了，那个老色鬼，姐妹们好心就收走吧，伺候他太痛苦了，□□还跟你讲哲学讲暴乱讲维护世界和平，完事后还特喜欢分析阿美的心理特征，敢情这教授的业余爱好是心理学吧？阿美每每盯着他吧唧吧唧说个不停的嘴，特想一个脚丫子，把丫踹出窗外。
她也挺纳闷的，怎么找自己的就没个长相端正点？阿美不要求什么相貌堂堂，仪表不凡，至少端正点，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可那些秃驴肥佬瘸子教授们，贼眉鼠眼就算了，鼻子像被鞋底踹过，嘴巴像粘着两根香肠的□□，那脸像被万只马齐齐践踏过……简直是，不忍直视！
没办法，干这行的，只要花钱的就是上帝，就算天蓬元帅下凡，半猪半人驮在她身上，她也得闭着眼想象着和潘安行周公之礼，把服务进行到底！
凤仙姐笑罢，上前握住她的手说，“你不要急，不要怕，很快就可以出来的。”
阿美点点头，肯定要出去的，要不然呆在这里，整天对着墙壁发呆，怕离精神分裂不远了。
她想起警察说的“杀人未遂”，不会真的会起诉她吧？不至于啊，就这么千八百的罚款金！可阿美又不太确定，这些嗜好扫黄的警察们，为了钱指不定会做出很离谱的事情呢，这样看来，还是交罚款金吧，她可不想继续呆在这里，要是待个十年八载，阿美想想就恨不得拿脑壳撞墙。
她立刻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说，“姐，借我两千块呗，我这罚款还没交呢。”
凤仙姐很“及时”阻止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贴在耳朵上，“喂？干嘛呢我现在有点事……这样啊，那我马上过来……”
她把电话重新放到口袋里，站起来说，“我现在有点事要马上回去。不要急不要慌，你想想，在这里有免费的饭吃，还不要开工，你就踏实待着，就当我给你放个小长假！……”
阿美的“把钱留下……”刚说完，凤仙姐已经踩着骚步离开了。
唉，阿美很痛心，她要收回之前的感动！
凤仙姐这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她算是看透了！还装成接电话，她的来电铃声是俗透顶的爱情买卖，没有那句耳熟能详的“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来电铃声，可别告诉阿美俗气透顶的凤仙姐心血来潮把铃声改成震动了！
****
接下来是凤丫头，支支吾吾的还想借钱。
阿美挑眉问，“怎么啦？”
“我妈在田里摔了腿，挺严重的，家里没钱，美美姐，你最清楚了，我也没钱啊！”
阿美盯着这孩子身上的一件轻薄雪纺衫，没个千八百的怎么也拿不下吧，就身上这行头，也好意思向我借钱？！
“凤丫头，别告诉我这么多倒霉事全降临你家了，之前是你哥哥□□被抓要保释费，上次是你嫂嫂生孩子要的生产费，哦对了，看样子你嫂嫂一年内就生了三胎。前几天说你爸爸生病在床，这次又轮到你妈了……丫头，你家是不是上辈子得罪了哪路神仙，这辈子把所有灾难都降临你们头上了？！”其实阿美说想说，借口千千万，别总是把不好的放在家人身上，说多了，总有一天会成真的。
凤丫头心眼不坏，年纪蛮小的，这个年纪本该在学校念书，可这孩子不争气，初中就不要念书，死活出来打工，太单纯轻易听信别人的话，然后被骗财骗色。年纪小小的在这座城市受了不少苦，干过服务员跑过销售当过超市收银员，最后不知怎么就干起这行，这丫头还挺轻松自在的，说钱来的快，来的轻松，不被骂不受气，比干服务员强多了。
是啊，就单单论来钱，是比服务员强多了。可这孩子不懂，入了这行，大家的命运大同小异，分两种：一种算好的，忘掉过去找个男人嫁了；另一种是等到岁数大了，干不动了，就招些年轻漂亮的女孩，另砌锅灶，做妈妈桑，就跟凤仙姐一样。
阿美说没钱，她说自己还欠派出所一千多块钱呢。
等凤丫头走后，阿美也没开口向她借钱，还想借钱，能不借走就千好万好了。
****
在阿美失望至极时，四喜过来了。四喜还挺愧疚的，说阿美是因为她做的牢。
两人乱七八糟说了不少话。
四喜说，“该不会真要被起诉吧？”
“人家说了，可以不起诉的。”
“啊？怎么说？”
“我这次关进来说袭警，关几天就会放出去。可我处罚金没交啊，人家说了，不交就要被起诉。”阿美是说给四喜听，她现在的希望就在四喜身上了。
“交了就没事了？”
“估计吧。”
“我以为多严重呢，那你交啊，交了就可以出来了。”
四喜这话一出，阿美都要吐血了。“我是想交啊，没钱啊！”
“怎么会？阿美你客人这么多……”
阿美真的不想一笔一笔向四喜解释钱花在哪里去了。她厚着脸皮问，“能借我点钱不？”
“多少？”
“三千好了。”
“一千五可以吗？我现在只有这么多。”
阿美本来的打算是，把一半给派出所，另一半去看望那个被自己不小心砸到脑袋的人，买点补品买点水果，说不定人家不依不饶，医药费还得她负责呢。四喜说只有一千五，那一千五就一千五吧，总比没有的好，把一半匀给派出所，他们应该不介意分期付款的吧？反正都是老客户了。
四喜把情况一说，把钱交完后，阿美就出来了。
阿美很兴奋抱了抱四喜，四喜捂着鼻子跑出一米开外，“离我远点，你现在臭死了！”
阿美竟然被嫌弃了，她让四喜出去等，自己还要打探一些事。她眼疾手快逮住一个警察问，“你们前几天不是有同事受伤了，知道住哪家医院吗？”
那警察看着呆头呆脑，反应半天才知道阿美说的是谁，面无表情的说，“人民医院。”
“哦，谢谢。”阿美想跑出去时，那警察在背后喊，“现在不在了，他早就出院了。”
阿美停住脚步，“出院了？上班没有？你看看他在不在这里？”
那警察看了一圈说不在，估计出勤去了。
阿美叹口气，她本来还想去医院看望看望来着，算了，既然人家出院了就说明没事了，那这件事就到此结束了，钱也就省下来了。她想想省下钱还挺开心的，可以给弟弟多买些复习资料……这么多天没联系，该打个电话回家。
电话？她才想起手机没领，又麻烦了一通。四喜估计不耐烦了，在门口东张西望跟做贼似的。阿美打开手机一看，完了完了，这么多通未接电话，估计把家里人急坏了，可能都已经以失踪名义报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