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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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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天宫时天色已经黑了,夜华站在洗梧宫的门口等她,白浅刚刚落定,正准备大摇大摆的进去好好歇歇,却被夜华拦住。将一条白绫覆在眼上,诚然她以前因渡劫时眼睛被伤见不得强光,然而她原本的眼睛已经被折颜换过来了,现在好使的紧,却又被他这一覆,心里多少生出些阴影来,而且以前的白绫是为了遮光,现下这条遮的忒瓷实了,什么都看不到。
“浅浅,跟我来。”夜华走在前面牵着白浅的手,生怕她摔了,不停的提醒她,两边是阖宫的仙娥婢女夹道排开。
走了一段路,他站住,解开白浅脸上的白绫。
白浅眯着眼睛,一时不能适应突如其来的明亮,再看时,面前是一所宫殿,周围挂满红色的灯笼,烘托的喜气洋洋,甚是温暖,左右看看,这处宫殿不大,挨着一揽芳华不远,可以望见院子里的桃花。大门上的匾额题写“长升殿”三个大字,笔法浑厚有力,是夜华的字,想来这他的左手和右手书写起来都不差么。
记得上次夜华对她念了一句《长生殿》的诗,如今看来甚是应时应景。
白浅讷讷的说:“你上次同我念的那句诗就为了这个啊?”
夜华笑笑:“这里本来就叫‘长升殿’,是洗梧宫的配殿,也是女主人住的地方,只是以前没有女主人这里一直空着。这两个月才叫人收拾出来,好歹来得急。”抬手顺了顺灯笼上垂下的红色流苏,道:“这些宫灯都是今天早上才挂上的。”
白浅想了想,这两个月的繁忙,也定有一部分精力用在了这长升殿的修缮上。
长升殿里光线朦胧柔和,桌上摆着些她平时喜欢的菜,瞟了一眼,没有鱼,到底一天没吃饭了,此时饿的有点心慌。
如此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不免要喝几杯酒,夜华的酒量很好,白浅也能喝些,特意找了折颜弄来些桃花酿。
白浅抿了一口,和上次瑶池仙会上喝的不一样,是她熟悉的味道,问道:“你这儿怎么有这个?”
“知道你习惯喝这个,就弄了几坛来。”
“几坛?”顿了顿又道:“折颜那老凤凰甚小气,上次三哥要了好些日子才给了两坛,这次能这么大方?估计是四哥要的。”
夜华笑了笑,她倒不忘揭别人的短。道:“那回头替我谢谢四哥。”
饭后自是赏花。一揽芳华内的桃花茂密的很,层层叠叠一直蔓延到长升殿两旁,夜华拉着她站在殿外的白玉栏杆前看月亮,可惜洗梧宫的高度和月亮差不多,怎么都觉得是个拢在地上的锅灶,幸好天河里的星星还是能看到的,但怎么看都像是青丘的月亮。
白浅伸手够下一枝桃花在手里把玩,“这桃花真好。”
夜华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你不是说住的地方能种桃树就行吗?”
白浅的脸红了一红没有答。环视周围对他说:“这里不错。你我这般形容还真有点《长生殿》的意思。”
夜华涩涩的说:“若我是那人间的皇帝,只怪自己无能,断不会叫女人顶罪。”
白浅知道他曾经为了自己诈死也要维系这段情。
轻靠在他身上低声缓音:“你替我担了三年的雷刑,为什么我就不能为你顶罪?。”现在对对方的要求只有一条——此志不渝。
夜华扶着她的肩浅笑道:“你我将来即为天君天后,何来顶罪一说。”
白浅在肚子里搜罗了半天的词,才道:“那就同甘共苦吧。”
夜华揽着白浅的肩往殿里走,两旁伺候的仙娥都退了出去,最后一个退出时将殿门带上。白浅想起上次被夜华扛进紫宸殿时那个脸红的小丫头来了,不过这次她可是仪态端庄的走进来的,怎么算都是个体统。
这罩上一层红绸的夜明珠染的气氛甚好。
夜华好像研究过白浅的每一套衣服,脱起来轻车熟路。
夜华有副好身材,白浅每次看到都深以为然,只是身上那条为了她留下的疤每次看到也会心酸。
“要不舒服就对我说。”
白浅双手揽在他的腰上,微微摇头,声音酥软的吐了一个“没”字。
什么叫情深意切,什么叫悱恻缠绵,什么叫春宵苦短。估计今天对对有情人都是如此腻歪,特别是在仙界,人家牛郎、织女一年才见一次,这些凑热闹的神仙眷侣在这九重天上不知道踩塌了多少鹊桥,又不知道有多少鹊儿葬身天河,这不是成心给人家填堵吗。好在白浅和夜华并不是那要跨过鹊桥才相见的主。
卯日星君又驾着日向车上班了,每到夏天他总是早出晚归。
白浅还在熟睡,夜华支着脑袋歪头看她。
日上三竿之时,白浅才睡醒,夜华依然一动不动的看她。
“这么看我做什么?”
“好看啊。”
白浅轻轻一声嗤笑,虽说这狐族化成人形容貌都不差,但她和夜华也不是刚刚相识。
将将想起伽昀说他近来公务繁忙,还要着手修整宫殿之事,正事怕也有耽搁。道:“这天色不早了,你倒在这里陪我躺着,不知书案上已经堆了多少文书了。”
夜华想了一会问道:“你什么时候回青丘。”
白浅看看他道:“你这是赶我走?”又接着说:“就是走也看看阿离再走。”
她难得让这心敏锐一回,还理解错了。夜华把她搂过来忙解释道:“我哪是赶你?怕你走的太早害我空欢喜一场。”
“在这儿住个两三日再回去。”
“两三日?”
白浅嗯了一声。
夜华低声问:“我想你怎么办?”
“那你且想着。”
“你想我呢?”
“我和你说说话。”
夜华不死心的又问:“阿离想你呢?”
“我把他带走。上次四哥回来还说想团子来着。”
见夜华一脸失望,柔声的安慰道:“再怎么说你我也还没成亲。”
“浅浅若是在意这个,明天我去与天君说,婚约也订了五万年了。”
白浅俯在他身上,手指描摹那条从胸口到腰间的刀伤。道:“这终归是两族的大事,还是由长辈说的好。这次我回去同我阿爹阿娘说说。”
夜华点头算是同意,又道:“你多住两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