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传说]那些年的喜怒哀乐》塵希

8、Wait（上）

　　Thanks , my dear .
　　(学长，谢谢你。)
　　And ……
　　(还有……)
　　Please wait for me .
　　(请你等我。)
　　I can’t live in the world without you .
　　(我无法活在没有你的世界。)
　　So , I will bring you back !
　　(所以，我会将你带回来！)
　　I’m swear ……
　　(我发誓……)

　　「褚冥漾，你，下定决心了吗？」当代妖师领导，白陵然面容严肃地注视我。
　　「是的。」没有半点迟疑，我立即做出回应。我的眼中一定闪着坚定的光辉吧？就像你一样……学长，为什么不摸摸我的头、或者狠狠给我一个爆栗呢？
　　五脏六腑似乎都错位了，心被用力揪紧般的痛，我纳闷此时此刻为何我还如此清醒？能看清身边的一切、能意识清明的观望这个世界……为什么、我能独自一人坚强站在我的故乡，不哭不闹、身边却没有……你的陪伴？
　　「那么，我将带领你接受妖师一族固有的试炼，直到你能独当一面。」然温和的脸庞上漾着领袖的光彩，明明和自信得连天塌下来彷佛也有你顶的那神情迥异，但我却忍不住试图从其中窥见你的身影。彷佛、你依然在我面前。
　　「这将是关乎生死的严厉考验。」然宣告，面色是难得的凝重。
　　而我，笑了：「有什么好怕的呢？」
　　学长，我变勇敢了是吗？你是不是会笑着，有些别扭的称许我？用你那傲气的却温柔宠溺的目光注视着我，跟我说：『褚，你变强了。』……
　　胸口好像被什么堵住，有点疼。我笑得更乐。
　　嗯，有什么好怕的呢？
　　呵，为什么要害怕呢？
　　小孩子哭泣，是为了博得大人的同情。
　　我的害怕，是因为身畔有你值得全心依赖。
　　既然你不在这里，我又何必害怕？没有人可以仰赖了，害怕也是无用。
　　更何况……又有什么，会比失去你这件事情来得更加可怕？
　　无意间瞥见紫袍的冥玥，向来与你同样强势的她用着少见的担心眼神看着我。
　　嘻嘻，姊到底在担心什么呢？我很好啊！再好也不过了。就算你不在我身边了、就算你可能已经因为我的愚蠢被安地尔毒死害死或者随着被炸毁的鬼王冢一齐葬身九泉之下……就算如此、就算如此……

　　『想哭就哭吧……』冥玥如是说，难得的温柔。

　　可是，我出生十几年来，头一次想许下不要有这种温柔的姊姊的心愿。
　　我不想要如此温柔的姊姊了。
　　温柔有什么用！不欺负我有什么好！
　　如果这要拿你的性命当作交换代价，那我宁可被姊姊天天欺负奴役、也不要这样……绝对不要！
　　我要你！我要我的学长回来陪我！
　　老是欺负我戏弄我逗我玩也没有关系，我只要学长你回来啊……
　　学长学长学长学长学长……
　　谁能把学长还给我！我的、最重要的，学长……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学长，不要向我道别，告诉我我们还可以在一起很久很久好不好？

　　……学长，对不起。
　　你现在一定很痛苦吧？承受了多年来的寂寞痛楚，到最后，又是我害了你。
　　就像我的先祖，因为愚昧而害死了你父亲一样……
　　学长，可是、这次不会再来不及了。
　　凡斯用生命守护被伤害的挚友的最后，虽然没能解除诅咒，但我，继承了他的意志。
　　妖师与精灵，是宿命的因缘，代代该是彼此重要的牵绊。
　　就算要拚了命，我也要打败牛头马面闯入阎罗殿把你抢回来。
　　更不要说，区区的诅咒。
　　一定可以的吧、我可以……把你带回来的吧？

　　学长，我好想你……

　　正式的试炼尚未开始，现在只是前置的小小练习。但在我看来，也称得上是可怕了。一整天下来，四肢像是不再属于自己，连半点移动的力气都无。我瘫倒在床上，却控制不了脑海中的反复回忆。
　　每回想一次就是一次撕心碎骨的痛楚，却不能不想。
　　痛苦是我为我的天真愚蠢付出的代价。这，算什么！

　　莽撞的我，差点连安因都带不回来。
　　带回安因的代价，阿利学长为了不被鬼族利用自绝了、学长……学长你，被毁灭的鬼王冢掩没。
　　崩溃地向外狂奔的夏碎、然后，他说的那句：『黑袍的尸体已确定销毁。』
　　为什么，只有两个人？
　　为什么，一堆人前仆后继出现之后，还是只有我们回来？
　　学长为什么没有跟着、为什么不在回来的人之中？
　　……
　　你怎么可能、会死？
　　你怎么可能狠得下心抛弃我！
　　连好不容易得知的、你的真名都来不及呼唤，你就从我面前，消失。

　　学长！！──

　　隐约感觉什么既温热又冰冷的液体从脸庞滑落，我有些困惑的伸手拭过，是水……？我轻舔了下，咸咸的？
　　啊！是眼泪啊……我扯起嘴角，原来我还能流泪吗？
　　我以为我的泪水已经在学长笑着跟我说最后那段话时，就已经流光了。
　　回到学院以后……就连那时候，我都没有哭啊！
　　胸口再怎么闷痛，心再如何淌血，却都无法痛哭失声。
　　悲伤到了极致，先是泣不成声，然后再也哭不出来。
　　没有哭，比哭了更严重。
　　所以夏碎只是反常的大发脾气、只是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只是泪流不止；所以我没有哭。
　　原来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来得更重要。
　　欸，学长，你一定很想打我、叫我别再脑残吧！
　　为什么不狠狠踹我呢？把我踹醒、从这个没有你的噩梦中醒来……
　　为什么不来打我呢、学长……我苦笑，这种话好像被虐狂啊！
　　学长，离开千年前的世界曾有爱你之人所在之地，背负如此重任穿越来到今天。
　　你一定很寂寞吧？
　　现在也是。中了毒，非得被人抛下的你，应该也很寂寞吧？
　　对不起……我没有本事治好你、把你留在那里……
　　应该拚命也要把你带回来的……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