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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遗迹一日游(误XD)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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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把那里面剩下的怨鬼收拾干净。比较危险的我们已经强制消灭了。」学长叫上我,夏碎在一旁附和:「那些都很弱,褚你不必担心,尽力去处理就是了。」不知为何,夏碎学长这句加上去听起来就很危险。
「啰嗦什么!叫你去就去!」红眼横瞪向我,我战战兢兢地跑入石室。
见褚离开,冰炎和夏碎对视一眼,夏碎压低声音问道:「冰炎,你有找到『那一位』的怨鬼吗?」
「没有。」冰炎蹙起眉,有些担忧地望了石室一会儿:「明明连中下的怨鬼都解决了,却找不到『那一位』的丝毫气息。」
「会不会是在别处?」夏碎也皱着眉头,指着不远处的岔路。
「不可能!」冰炎否定了夏碎的猜测,凝重地注视夏碎:「你我都在这石室周遭感应到『那一位』最强的气息,那就不可能出错。」对于彼此有多少能耐,双方都同样了解。
两人合计的力量都得出同样结论,那表示他们的搜寻方向和情报绝对没有出错。
那么,究竟是怎么回事?
有什么事情,被两人忽略了?
冰炎略感不安的看向石室,石室中确实只剩弱得可笑、但仍足以让褚稍微吃些苦头的下级怨鬼,只是,会不会有何意外……?
循着冰炎视线看去,夏碎的心隐隐作痛。
先是温柔的抚摸、再来是激烈的亲吻,最后连结婚都能爽快应允。纵然是开玩笑式的交谈,仍令夏碎万分难耐。
心痛,却什么也无法去做。
原本还有千冬岁和莱恩带走褚,现在他们以去处理他们的任务。
虽然存心让褚摔进游灵堆中,但是那也是在清楚褚不可能受伤的前提下作出的。
褚不懂,冰炎不会和人开玩笑,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可能实现的允诺。在遇到褚之前,冰炎根本不可能出现那种以欺负人为乐的恶趣味表现。
是褚把冰炎拉回一个十七岁青少年该有的形象,不再只是背负太多过去未来沉重责任的「冰炎殿下」。
这意味着什么?
即使那两人皆尚未明白,身为旁观者的夏碎却看得清澈:对冰炎而言,褚十分特别。
悲哀的是,理所当然应该怨恨褚的夏碎,却不可能不守护褚。
早已决定把一切奉献给冰炎的夏碎必然以冰炎的心愿为依归,只要冰炎一天珍视褚,夏碎就会尽力守护他。
守护冰炎与他想守护的一切,对夏碎来说就是全部。
因而,这或许是夏碎可悲的宿命吧?
但,无论再怎么折磨人,夏碎依然心甘情愿陪在冰炎身畔,无怨无悔。只要冰炎认可夏碎是搭档、只要冰炎需要搭档身分的夏碎,夏碎就会以这个身分忠实守候在冰炎身边,一生一世。
夏碎苦涩的抿唇,眷恋地凝视一旁他毕生唯一肯放上心的男人,久久不语。
「与我签订契约之物,请让来袭者见识妳的绝姿。」我举起掌心雷,开始一阵扫射。学长说得没错,石室中的全是下级怨鬼,消灭他们就算是对我来说也相当轻而易举、呃,好啦!老实说,有一丁点吃力。但比起之前那些实在是小CASE。
「咦?」原该净空的石室中,却突兀地留有一只徘徊不去的游灵,它蜷缩在角落,不停呜咽着。
「为什么还有?」我十分困惑,我方才的三百六十度疯狂扫射之下,不该会有幸存者。更遑论区区一只弱小的游灵,除非──我紧张地握紧了掌心雷,警戒地朝着它开枪──「你不是游灵!」
「不笨嘛,妖师的后代。」那只游灵笑瞇瞇朝我望着,看来好不亲切……假使它的眼睛还塞在该放的洞里的话。
「我不是妖师的后代。」我一字一句、极力地否认着,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不想认同它的话……学长说过,我不是的。其他人,都是骗我的。只要相信学长就好了……嗯,就是这样没错。它不避不闪,我的子弹除了在它身上弄出好几个窟窿外,似乎毫无半点作用。
「呵,我怎么可能弄错呢?就是这个味道──夺去了我同胞们的性命,还逼得我沉睡了上千年!可憎的妖师啊!你休想欺骗我,我要拿你的命来赎罪!」游灵微笑着,尔后倏地转为可怕的强烈憎恨,它逐渐幻化成为有如鬼王般强大的形象,冰冷的注视我。
「你是鬼王?」我惊呼,更加紧张,焦急地念诵咒语:「与我签订契约之物,请让来袭者见是妳的强悍!」
米纳斯发出的攻击抵销了鬼王的攻击,巨大的爆炸声在石室中回荡,鬼王饶有兴致地打量我,冷笑着:「没想到弱小的妖师后代竟然能接下我三成的力量,看来我可以玩得比想象中更尽兴。呵呵,让我好好玩玩吧!然后,到黄泉向我的同胞们谢罪。」鬼王重新凝聚力量,比前一击更加黑暗的光球带给我不好的预感,我握紧米纳斯、尽可能连续扣下扳机,试图熬过这场劫难。
隐约感应到我们身在结界之中,鬼王强悍的力量显而易见,只怕学长他们是救不到我了。
啊啊、万一死了怎么办?
我可不想死在这里……
真的,很不想死。
我死了,学长会不会为我哭泣呢?呵,都忘了学长是不哭的。
学长很别扭,哭泣这种事他怎么可能会做呢?再说,我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啧,总觉得有点不爽。鬼王长得真丑,看了就碍眼……
我徒劳无功的频频攻击,却一一被鬼王的防护挡下。
不久前被攻击的地方还隐隐作疼,学长,你今天真的打太多下了。嘴角不自觉勾起唇,或许、是因为想起学长那副凶神恶煞样吧?唉呀?看来今天不只学长怪怪的,似乎我也不太对劲。
……
唔,死好可怕、最可怕的──
划破攻击发出的白光,一抹纯然的黑暗直冲向我。
「与我签订契约之物,请让契约者见识妳的防御。」
无声地滴落的,是泪。害怕吗?是的。被炫目的光芒弄蒙双眼的剎那,我在心中悲伤地嘶吼。
『学长──』
最可怕的事,在我心目中出乎意料的竟是再也见不到学长。
好害怕,从此只能在另外一个世界注视着。
所以,我不想死。
老天爷,祢始终没善待过我,老是欺压我。至少,这一次,给我奇迹吧──
我、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