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星记 乌鸦》大乌鹊

5、乌鸦?第四篇?罗曼史Ｉ 清朝覆灭，

　　清朝覆灭，袁世凯登基又很快倒台，国民政府，北洋军阀，无数国家在这片土地上混战，这个年代人人自危，只有金子和枪才能给人安全感。乌鸦有好多金子和一把他非常不喜欢的枪。就在这样的岁月里，乌鸦恋爱了。
　　用乌鸦的话来说，那是一个雌性，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一个舞会上，他本来只是想去舞厅逛逛，一般情况下，那里总会有些孤苦无依的人。他穿了一身不错的西装，一双不错的皮鞋，难得的梳理了头发。他并不十分了解人类社会，尤其在这个变幻莫测的年代。他用了一些时间才发现这里今晚上被人包了场，并不会有他希望见到的那类人出现，他想离开时，一束晃眼的灯光射中了他。
　　台上满脸洋溢幸福的女孩指着他，开心的道：“那位同学，愿意做我的舞伴吗？”
　　说话的是这场舞会的主人，今天是她十八岁生日，乌鸦知道按照人类社会的习惯，他不能拒绝，但也许他可以耍个小把戏。
　　乌鸦被灯光照得眯起来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看灯光范围内的其他几人，然后指了指自己，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确定是自己被选中的同时，乌鸦小声的说了句shit，站在他附近的一个女生发出的笑声。他越发后悔来了这里，他并不想与这些过分沉浸幸福的小孩子们混在一起。
　　他边向前走着，边瞥了一眼那个发笑的女生，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赏心悦目。这个时代的新女性，家境殷实而不知人间疾苦，满脑子都是民主自由的小女孩，当然，还有角落里对浪漫的期待。作为新女性，自由恋爱也在她们的人生期待之内。
　　音乐响了起来，大家纷纷找到自己的舞伴，伴着华尔兹的音乐翩翩起舞，乌鸦从舞池中央退了出来，没有人注意到他，今天的寿星正和另一个人谈笑风生。乌鸦靠在墙边看了一会，然后晃晃悠悠的走出了舞厅。
　　看看繁华的街道，乌鸦思量着自己接下来要去哪里。
　　“怎么这么早就走了，是不是被甩了所以不开心？”一个女生在身后笑着说道。
　　乌鸦一惊，慢慢回过头来，刚刚那个发笑的女生就坐在地上，一手扶着脚踝。
　　“你？”
　　“我刚刚看到了，就在我扭伤的时候。”
　　‘疼痛？即便如此依然让人印象深刻。’乌鸦暗自想着，他做了个无奈的表情，道：“人生不如意。你怎么样？疼吗？没人送你吗？”
　　“已经好多了，大家都玩的挺开心的，我还能自己走，就不麻烦他们的。”
　　乌鸦点点头，事实上应该没有人看到她扭伤了的这件事。
　　“你住哪里？我送你吧！”话说出口，乌鸦自己都感到惊讶，这不像他一般会做的事情。
　　第三天，乌鸦感到无所事事时，在一间咖啡厅他又碰到了女孩，接着是第四天，第五天。
　　杜月星，父母早几年去世了，现在家里是大哥主事，拿枪的营生。她还有个二哥，去年留洋回来，现在南京政府里面做事。从小她就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所以她最近的小心事很快就被发现了。
　　这天她又晚了点回家，打开门，贵婶接过她的书包，小声对她说：“二少爷回来了，大少爷也在，等你吃饭呢！”
　　月星看得出她的表情有些不同寻常，但只是耸耸肩膀，走到屋里，大哥大嫂和二哥都坐在饭桌旁，桌上的菜为了保温盖着盖子，看来是在特意等她。打了招呼，坐到桌旁，下人上来又布置好了餐桌。
　　“听说你最近都很晚回来。”大哥率先开口了。
　　“学校很多事情忙。”
　　“有个男孩送你回来？”
　　“是同学。”她急忙道。
　　“别这么紧张，我们就是问问，”嫂子笑着道，“样子倒是不错，他家里是做什么的？”
　　夹了一口饭到嘴里，月星低着头道：“好像是做生意的。”
　　“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除了他都在国外。”
　　“那他以后也会出国吧？”
　　“不一定的，他说他家在国内还有生意，得留人料理。”
　　“他已经开始帮忙家里的生意了吗？这么说起来还挺能干的！他多大了？具体是做什么生意？”
　　“嫂子！”月星一边和碗里的鸡肉较着劲，一边道：“只是同学，我哪知道那么多呀！”
　　“好好好，不问就不问。”大哥又发话了，“哪天有空请他到家里坐坐。”
　　月星默默点点头，嫂子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
　　当月星告诉乌鸦她的家人想见他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僵硬了，但是好像着了魔一样，他居然同意了，还特意打扮了一番，他已经多久没这么干过了？这样做很危险。但他觉得月星应该可以接受，她是个特别的人，总是能感觉到他真正的意图。他可以试一试，虽然成功的先例十分罕有，但他觉得如果是月星应该可以成功。
　　和月星家人的初次会面轻松而愉快，乌鸦很擅长这个。又过了几个月以后的一天，两个人在江边散步，闻到月星身上淡淡的咖啡气味，乌鸦感到很放松，她跑跑跳跳的走在前面。
　　“我要去法国读书！”月星突然说。
　　乌鸦点点头，并没有意外的表情，女孩凑上前来，撒娇的道：“难道你又知道了？为什么我从来吓不到你？”
　　“但我总是可以吓到你。”乌鸦做了个鬼脸。
　　“你不打算留我吗？”女孩有些不高兴的道。
　　“你家里人不打算留你吗？”
　　“哥哥那么疼我，我说要去难道他会说不吗？”
　　“那如果你和他说你和我一起去呢？”
　　女孩愣了，接着刷的一下脸红了，“你说什么呀？”
　　“我父亲在英国，他说想见见你。”
　　一个月以后，乌鸦和女孩一起坐上了前往法国的邮轮，四个月以后他们在巴黎正式结合，并在那里生活了八年。
　　后来，乌鸦养成了去咖啡厅小坐的习惯，他喜欢咖啡的香气，尤其是研磨咖啡时那种甜香的感觉，这也成为了他讨厌机械的原因之一，机械的研磨将咖啡变成了一种工艺，完全失去了本来的艺术感。不过他不喝咖啡，咖啡对他的神经系统有深刻的影响，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