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彻江山》非嫣

7、第七章 求亲

　　聆歌在后厅憋了许久，听母亲在叫唤乐呵呵的出去了。

　　栗姬小心地审视着正在平身的聆歌：素面朝天，玉成天然，眼若桃花开三月，眉似细柳裁四月，就不知是倾国倾城还是红颜祸水。

　　“来，到姨娘这里来”栗姬笑眯眯地对聆歌招手。

　　聆歌见娘亲点头示意才过去，坐在了栗姬边上，一脸茫然地盯着眼前这张娇媚无比的脸。

　　“你是聆歌吧！这是你荣表哥”她指着刘荣道。

　　刘荣十五六岁的模样，一袭白衣，玄文云袖，发丝用一支白玉簪高高绾起，眉清目秀，温文尔雅。他淡淡的笑了下以示友好。

　　“荣表哥好”自从见过了刘彻，聆歌觉得这世上其他男人都长得一样，再漂亮也都是平庸了。

　　栗姬转而对卫父母道：“如此漂亮懂事的女孩，难怪你们要藏着捏着了。”

　　“不敢，只是这孩子生性好玩，为父的家教不严，常惹事端。”卫父为难地道。

　　“好玩好啊！我家荣儿太静，一动一静多般配啊。”栗姬绕了一圈终于说到关键上。

　　“这怎么敢，临江王是王爷，我们家聆歌怎么配得上。”卫母急忙推脱道。

　　“怎么配不上，我就喜欢她了，你要是再推脱就是看不起我家荣儿。”栗姬的语调已有些犀利，看来她是势在必得。

　　卫母给聆歌使了个眼色。

　　一看形势不妙，聆歌机灵地道：“姨娘，你别为难娘亲他们了，他们不让是因为我已有婚约在身。”

　　卫母瞬间舒了口气，她只请了聆歌来的目的就是在此：若是卫大小姐和二小姐，今天肯定就范，但聆歌必是会自己躲过一劫的。

　　“婚约？”栗姬将信将疑的问道。

　　“是的，爹爹说我与东方家的大少爷从小便是指腹为婚的，是不是爹爹？”聆歌解释道。

　　“是，因他家无什么身份，所以未敢向娘娘提起。”卫父微皱的眉心一下子平缓下来，松了一口气。

　　其实东方朔的父亲是卫父的至交，本也是显贵世家，世代经营药材生意，不想他英年早逝，只留下东方朔一个儿子，怕无人料理，便托由卫父照顾。东方朔才思敏捷，风趣幽默，很得府里上下的喜爱，特别是聆歌，对他比对亲姐姐还亲。

　　聆歌性子一来，破罐子到底，一不做二不休，调皮地走到刘荣边上：”哥哥可喜欢看什么书？”

　　刘荣不知她是何目的，温和地说：“《诗经》、《尚书》，不知妹妹喜欢什么书？”

　　“我性喜动，喜欢《孙子兵法》、《鬼谷子》、《吴子》···”聆歌把她父亲看的书都题目都说了一遍。

　　栗姬脸色有了些难看，刘荣到是无所谓，笑道：“想不到妹妹喜欢这类书。”

　　“是啊，爹爹说这样才不会被人欺负。”聆歌煽风点火道。

　　栗姬终于忍不住了，娶儿媳又不是收军师，学这种东西，谁知道她想干什么，便很委婉地道：“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荣儿，我们走了吧！”

　　荣儿很有礼貌地向他们道了个别，那样儒雅，倒有些道家的气质，而这样的气质，他该是隐世的飘渺鹤，而非宫廷的凌云木。

　　将他们送走之后，卫父母便陷入了深沉的思考中。

　　已是半夜了，卫母依旧辗转反侧，轻轻的问了声卫父：“睡了么？”

　　卫父一直盯着床上的雕花，深重地道了声没有。

　　“栗姬这也太过分了，不去自己娘家，来我们家，将矛头指向我们不说，还想娶我们女儿，是可忍孰不可忍。”卫母忿忿道。

　　卫父拂了拂她的肩膀，无奈地说：“难为你了，如今这情形也无可奈何。”

　　她转过身小心地抱住卫父，轻轻地在他耳边道：“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卫父也紧紧地抱住她，沉重地说：“我也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一夜谁都那么难熬，聆歌摇着手里的铃铛，黯然的呜咽道：“澈哥哥，我何时能再遇见你，要是你也像我一样被逼婚怎么办？”

　　聆歌的话语间已定格了一个人的悲凉无奈，也注定了她自己的情不得已。人生的轨迹总是如出一辙，为了谋权，谋爱，谋生，谋命，就必须弃情，弃爱，弃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