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诺之媃》desir

42、伯纳诺

　　我安然的坐在他身边，还肆无忌惮的观察着他的脸。
　　“真是会勾引人，看来明宸把你调教的很好。”他放下咖啡杯对我说着话，继续翻阅着杂志，没有看我。
　　“切，我才不屑勾引你，你又没他帅。”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已经给他定位了，意大利□□老大，年轻有为，帅气多金。
　　“希亜小姐，听说你喜欢听故事，我也给你讲一个吧。”这下他连杂志都放下了，转过脸看着我。
　　有故事听，高兴的点点头，心里却纳闷他从哪里听说的。
　　“从意大利波旁王朝时代的帮会组织，历经百年奋斗，发展成为今天的跨国集团。最古老□□家族的约瑟夫·伯纳诺，纽约5大家族创始人之一，“伯纳诺”这个姓代表着最古老的西西里□□家族，当1931年卢西安诺召开□□全国代表大会时，尽管曾祖父伯纳诺只有26岁，但出于对这个古老家族的敬畏，曾祖父还是被选举为□□历史上最年轻的教父。在1968年，曾祖父与甘必诺争霸天下失败，被迫退出江湖。那时，我们家族发誓，这将是唯一一次的失败。
　　我的父亲很荣幸的成为了唯一继承人，直到有一天，父亲想要抛弃母亲，母亲还没有来得及接受这个事实，两人就被仇杀。家族里的人都觉得这是父亲该得的报应，党内男人夜夜风流都可以，但是是抛弃原配就是大错。母亲被杀害前把我交给娘家才得以逃离险境。
　　而这次仇杀就是我们家族的第二次失败，是耻辱的。从下我就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我要拿回家族的尊严。
　　等到今天，拿你去换我们家族的尊严，不对吗？”他在笑，试图在我的脸上找到恐惧和害怕。
　　我怕黑怕鬼怕冷，就是不怕威胁和死亡。
　　“你父亲灭了慕容家，明宸仇杀你父亲，是不对的。所以你又去仇杀明宸，也是不对的。”我苦口婆心的劝说着，没有一丝惊慌。
　　“你为什么不怕？”他吃惊地看着我反应，反问我。
　　“因为你不如明宸心狠，你是赢不了的。”因为我对蚩尤本性以及明宸的了解，眼前这个帅哥是偶像派，是敌不过实力派对手的。
　　他笑着说：“明宸毕竟是新起之秀，加上最近越来越张狂，下面的人也越来越不听话。我母亲的家族做我的后盾，父亲的家族给我光环，现在我才是最受尊敬的伯纳诺教父，你说谁会赢？”
　　他表现的像一个仁慈的君王，在跟我说着得民心者的天下的道理。
　　“□□是在二战才得以辉煌，现在和平了，你们也没必要和警察和军队的抢饭碗，你的胜利是将要建立在无数为你流血的人身上的，这样你怎么能安心的坐在这里和我闲聊？”我开始指责伯纳诺，没有必要的流血只会让人心痛。
　　“他们是为了家族的荣誉而流血，为了战斗的胜利，如果你去劝明宸束手就擒，这些就可以避免。”他义正言辞的对我说着，拿起早已冷掉的咖啡往嘴里。
　　“事实是不会被掩盖的，你用你的口才大喊着正义让别人为你去送死，甚至是你的妹妹！”说完这句话我愤怒的站起身，俯视他，想要给他点压力。
　　羽给我说的故事和这个故事99.9%的吻合，而且我喜欢听故事这句话也只跟羽说过。
　　“我没有，那盏大灯本来就是砸向你的，你在我这里生命垂危，让明宸乱了阵脚才是我的计划。是她打乱了我的整个计划，愚蠢。”他有些紧张的解释着。
　　果然他们是一边的，上次来送咖啡被他的人追，羽一眼就看出来是意大利势力。接着她回去拿卡，轻松地出来连打斗痕迹都没有。再来她不想让明宸知道，带我出去本就是个幌子。
　　“900909，是她卡的密码，她年纪跟我相仿，所以这个日子只能是她最重要的人的。”说出这句话我也只是试试，明宸的生日不是这个，而伯纳诺的出生看似很符合。
　　“这些都是她告诉你的？”他语气缓和，人也平静下来。
　　“她的故事很感人，但是不完整，没有她成长的那一段，也没有她怎么样找到明宸的那一段。”我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在等着他给我讲那段故事。
　　“我一直都在找她们母子，因为我恨她们，那个女人死了就让她的女儿来偿罪。我告诉她父亲是爱那个女人的，但是明宸杀了父亲。我亲自教她谋杀的技巧，装成十几年爱她的好哥哥，每一次对她的笑都是对自己的一种折磨。我把她送去明宸身边，但是她的善良却让她对明宸心软，更该死的是她喜欢上了杀父仇人。真是可笑，养了她这么多年，却养成了别人的狼。她和那个女人一样贱。”他残忍的补充着这一段故事，我听到了他的心在破碎。
　　我终于明白羽当初给我讲她的故事时为什么要笑，不是因为对自己的母亲不够爱，而是她哥哥伯纳诺对她的救赎，让她有了幸福。在众叛亲离的时候，知道父亲的对母亲的爱，自己也能在哥哥的保护下感受爱，这是对她的心灵最大的拯救。
　　“如果她真的选择了背叛，那她冒死出来给你递消息是为什么？配合你的计划让我被绑走是为了什么？”我大声的问伯纳诺，似乎想用声音唤醒他的感情。
　　我从来没有听羽谈过这个他，但是羽明明知道这些是错的，也知道这些会让她送命，更会让她再次背叛爱的人明宸，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帮着自己的哥哥。尽管这样做会被两边抛弃，但她还是做了，为了尽量让两边的人满意。
　　思路越来越清楚，想的越来越透彻，羽在这样纠结的生活中艰难的选择，一个人不断地做着决定、取舍。明明知道两边都只是把她当棋子，依然为两人掏心掏肺。
　　“你觉得她救我是因为她蠢？呵呵，连相依为命一起长大的哥哥都没有真正的了解她，我真为她感到难过。为了成全你愚蠢的计划，又不想伤害无辜的人，特别是不想对不起明宸，她选择自己来承受这一切，这是蠢吗？有本事自己去找明宸算账啊，让自己的妹妹去为你流血报仇算什么？”我对着依旧稳稳坐在这里耍心机的人大吼。
　　走到窗前拉开所有的窗帘，如同亲手拆穿他华丽的外表，让他的懦弱和虚伪在阳光下无处可躲。
　　“我应该给你一个光环，就像伟大的圣母，不，你比她还要美，还要善良。”他嘲笑着我的举动，眯起眼睛。
　　“不要拒绝真实的自己，不管我的立场是什么，你要知道你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为什么不选择带羽离开，你们还是可以和以前一样一起生活，没有仇恨，没有权利，没有家族。”我慢慢的说着，尽可能的温柔，想让他去寻找那个爱着羽的自己。
　　他眼皮耷拉了一下，人变得放松，好像在寻找自己身体里真实的自己。
　　突然，他皱起眉头走到我面前，抓起我的衣领把我甩到地上。我身体落地的地方都被粗糙的地毯磨破，流血。
　　“你想动摇我，这不是游戏，这是一场战争，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弃权之后等着我的只有死亡，羽已经付出代价了，你想让我也死？你真是个可怕的女人。“他生气的对我咆哮。
　　我的神啊！他怎么这么有劲，早知道应该跟着明宸和月儿多学几招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我忍受着疼痛和流血，做好人也是要代价的。
　　“该说的我也说了，你自己不放过自己我也没办法。”我抱着自己被摔破的膝盖对他说。
　　找来刚刚脱下的外层衣服，上面羽的血迹还没有完全干，包住我流血的手肘和膝盖止血。
　　他听到我说的话，优雅的走到我面前，抓起我被摔破的地方，看似心疼的吹了一下，然后往地毯上摩擦，对我说：“如果我放弃了，将会有很多人受到到比你现在更痛的伤害。”
　　这是为了向我证明他也挺狠心的吗？粗糙的印花地毯在他的动作下被染上血色，我本来就被摔破的地方不断地与地毯来回摩擦着，钻心的痛，没有力量反抗，不屑于求饶，更不会妥协。
　　我继续开口：“你在逃避你自己，你甚至模糊了你的真心······”
　　还没有讲完，思绪就被身上传来的剧痛打断，我的神经在发狂的叫嚣着，他居然毫不留情的加重力道加快速度。
　　“破坏最美的东西，折磨他最爱的东西，这就是我的真心，你救不了我的。”他笑着对我说。
　　他的一只手还在机械的折磨我的伤口，看似皮已经被磨掉了，因为除了伤口边缘处，中心部分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疼痛占满了我的所有神经，我的眼泪不断地往下落，咬住嘴唇就是不让一丝呻吟从嘴里留出，身体早已失去反抗的力量，靠着精神强撑着。
　　他的另一只抚摸上我的脸庞，慢慢的给我擦拭着断线的泪，好像在安慰我的痛苦。
　　他是不是精神分裂了？两个半脑居然能完全不协调的做出不一样的动作，传播出不一样的情感。
　　明宸死到哪里去了，居然不来救我，我就不信他找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