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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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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伊消得人憔悴,伊人又在何方。独留孤影,盼君知。没有你的世界,我的生活一潭死水,不起一丝涟漪。
夏季的空气充满着潮湿的气息,润贴着干涸的肌肤,也滋养着心肺。
郁葱的丛林掩映着暑天的热气,有点老旧的小区,显得有些斑驳,却也充满着浓郁的人情冷暖。
山火无奈的又一次从山火妈妈的大嗓门中回到现实,看到山火妈妈依稀有开始念经的架势赶忙跑进了洗手间洗漱。山火妈妈总是有无穷的精力,见缝差针的不放过一切机会在山火面前念叨着哪家的大好青年归国了,哪家的小妹妹嫁了一个好丈夫。山火对此很是无语,却又无可奈何。山火去年刚刚大学毕业,到今年才工作一年。然而就像所有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一毕业就有个可以托付终生的对象一样,山火妈妈看到离山火方圆一平方的男性就会不自禁眼冒绿光。由此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山火和现代多数大龄女青年一样此时很是痛恨相亲节目的泛滥。山火看了看在厨房盛粥的妈妈,给坐在餐桌旁看报纸的山火爸爸小声的打了声招呼,从餐桌上端起豆浆喝了几口,顺手拿了根油条,又瞅了瞅厨房,跟山火爸爸用手指门示意示意就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山火坐公交来到广告公司门口。她所在的这家广告公司是一个刚成立没几年但已经小有名气的小公司,山火刚毕业时就进了这家公司,给看门的保安热情的打了招呼,刚想进去,就听到后面有人在喊,“火火”山火还没来得及转身肩上就挨了一下,孙琦月一边喘着气,一边含糊地说:“哎,火火,今天怎么来那么早,受什么刺激了啊。”山火状似哀怨的看着孙琦月,“能受什么刺激啊,不还是被老妈无情地给扫地出门了吗?”听见这孙琦月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哎哎、、、怎么回事啊,快说说”山火的眼角不仅抽了抽,这语气怎么听着都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吧,但却又是知道的孙琦月这人虽然爱八卦,整个人也大大咧咧的,实际上没有一点坏心的。两人就一边和她说着话一起进去公司了。坐在自己的格子间里,山火去茶水房倒了一杯水,看着杯子里荡漾的水纹,和飘浮在上面的菊花,好像又看到了那个人在朝着自己笑,不禁晃了晃心神,自嘲的笑笑开始工作。山火的水杯是那种时下流行的马克杯,上面有红太狼拿着平底锅敲打灰太狼的图片,刚来公司时,被孙琦月看到还被调侃说是情侣杯。山火有一段时间也很是纳闷自己怎么会买这样一个杯子,只不过任凭怎么回想却只依稀记得这个杯子是自己大学期间买的,具体的时间却是记不清了。
山火的工作只是负责对数据的统计,分析,和对市场的调查。这在这家广告公司算是最轻松的了。这不是说山火有什么关系,而是她凭着自己对数据的天生敏感每每做出的市场分析都能够为广告公司带来客户,才能悠闲至今。
在午休时山火又在网上找了许多招租的信息,用笔记下了详细的地址,准备下班后去看看。毕业后山火一直住在家里,以前还好,不过最近山火妈妈似乎有了更年期妇女的征兆,每天必定整时整点的拖着山火看相亲节目,然后在进行睡前相亲教育,这使得山火不得不崩盘啊。想起昨天和闺蜜吴襄约好要去逛街,就给她打了一个电话来赔罪,想到吴襄的不依不饶的性格山火就一阵头痛,最终还是以一顿饭加周末陪她逛一天街作为赔罪结尾。吴襄是山火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她开朗大方,但很是爱闹腾,不过却都无伤大雅,山火和她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从幼儿园到高中他们都在一个学校,而且无话不说,但大学吴襄在本地学的医,而山火去了外地学的土木工程毕业后转了行,吴襄刚刚毕业靠着吴父的关系现在正在一家本市挺有名的权威医院实习。
下班后山火就打车去了离公司最近的租户那儿,租主是一位和蔼可亲的老人,房子是他儿子的,由于他儿子和儿媳都在国外,房子就闲置下来了。老人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想找个可靠的人租出去,这才有了网上的租房信息。山火看了看房子,很是满意,而且价钱也是在山火的承受范围内的。山火就爽快的和老人签了合约,并且先交了押金,和老太太说好明天就会搬过来后就先回去了。
山火心情很是愉悦的打的回家了,但一想到老妈的无敌念念功力,山火不仅脑门发凉,就拿出了手机事先给山火爸爸报备了一下,得到了山火爸爸的援助。山火不禁‘‘耶’’了一声,惹得前头司机用看傻帽的眼光向后看了一眼,山火对着司机又呵呵的傻笑了几声。别看山火妈妈平时大大咧咧的,但山火妈妈最怕的还是山火爸爸,山火爸爸是一个教历史的高中老师,为人很是严谨,不过平时对待小事那是很是随意,给足了山火妈妈面子,但一有大事山火家里还是山火爸爸说了算的,所以山火有了山火爸爸的支持这事就板上钉钉了。
山火顺利地从家里搬了出来,吴襄也一块给山火帮忙。说是搬家其实也没有太多的东西,因为那儿房子家具什么的都是有的,只需要拿些平时用的,很好收拾。吴襄帮着山火一块给房子做了一次大扫除。
快结束时,吴襄就瘫在沙发上嚷嚷着“哎,妞,我怎么也是大功臣吧,说吧,今天晚上准备怎么让爷乐呵乐呵啊、”
山火一边抹着桌子一边斜着身子冲着吴襄抛媚眼,“大爷,妞听您的,您想怎么乐呵就怎么乐呵,成吗?”
“妞,这可是你说的,可别反悔啊、”吴襄蹦了起来,捏捏了山火的脸颊。
吴襄带着山火来了一家火锅店,这家的火锅店很有名,吴襄拿着两张网上团购来的优惠券一边絮絮叨叨地说下次非得宰山火一次狠的。
刚坐在座位上,就听到吴襄感概:“全国连锁店就是不一样啊,高档啊”
山火对吴襄很是无语,外形看着怎么都是高贵冷艳范的,但只要一开口就气场全破。看着旁边嘴角抽搐仍然态度温和的服务员,山火拽拽吴襄的衣服。吴襄装模做样的咳了咳,然后豪爽的说,“来一个中辣的锅底”然后夺走山火勾的差不多的菜单给了服务员。
山火睁大眼睛一脸惊悚样,惊讶的喊道,“你不怕脸上长痘辣啊?”
吴襄以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凶狠样子捏了捏山火有点婴儿肥的脸,
“你妹的,能别在这个美好梦幻的时刻提这么煞风景的生物吗????”
山火呆呆的点了点头。心理平衡了点,有人和自己同患难的心情真是爽啊。心里无数的小人在欢呼雀跃。
以至于吃火锅时两人都是一副饿狼屠戮凶残样,只不过吴襄凶残的是把火锅当做某种她深痛恶绝的生物来吞噬,而山火确是终于可以不用避讳的吃辣的痛快。
吃完火锅后,吴襄又拉着山火去唱K,美其名曰:“为了你的自由,为了你终于可以好好做梦,走,姐姐陪你庆祝去”对于这种歪曲的思想山火从来都是不置可否的。事实上是山火坐在那儿听吴襄狼嚎了将近三个小时,这对于一个五音不全的人该是一个怎么的折磨啊。
不过通常痛快之后都会付出代价的。这个真理在山火身上已经被印证过无数次,但每次之后山火总是又以飞蛾扑火的架势再次印证。
第二天,山火就以一种病来如山倒的姿势拉肚子虚脱了。吴襄来后,边扶着山火从床上爬起来边唠叨,“以前也没见你生过啥大病啊,还以为你壮的跟牛一样呢,这才多辣啊就抗不住了啊。”山火脸色苍白的扶着吴襄坐在了出租车里,心想;“我本来就有胃病就是没告诉你,要不你能让我吃辣啊。”,不过山火也只敢在心里腹徘几句。看着山火捂住肚子难受的样子吴襄就让司机去了最近的医院。
再次醒来山火就发现自己是躺在医院的床上了,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床边吴襄正坐在那儿削苹果,看见山火醒了,就放下了苹果。“祖宗啊,终于醒了。”
山火脸色苍白,有气无力问:“我怎么了,怎么躺在这儿了啊。”
“还不是半路你就昏倒了,可吓死我了,来到医院后医生说你急性肠胃炎,幸亏来得及时。”
山火吸了口气,这无疑是自己在无数次印证中最严重的一次。
“谢谢你啊,襄襄”
“快别了,咱两可不兴这啊,哎,我也没敢跟你爸妈打电话,这事你要告诉他们吗?”
山火想到老妈又该唠叨着自己不该搬出去住就头疼,再说自己本来就心虚,怎么敢让她知道啊,“还是不要了吧,省得她们担心。”
“得嘞,正好我在这家医院实习,可以顺道照顾你点。”
吃完吴襄削完的苹果,山火就把她赶了回去。然后又打电话给孙琦月让她帮自己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在这期间,山火的同事来了几次,都对山火表示了深切的同情。
在这之后,山火让吴襄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带了过来,没事就支个小桌子在医院的病房公然的打起了僵尸。一波一波僵尸的倒下带给山火一波一波的成就感,每当那狰狞的骷髅倒下时,山火就真实的感到自己的存在或许还有些价值。
在这看似幼稚的游戏里寻找安全感,看起来是种十分荒唐的事,但对于山火来说却是一种心灵的寄托,只有沉浸在这打不完的僵尸中她才不会有时间去想一些事、去思念某个人。
实在打累的话就在医院的自带的花园散步。山火走累了就坐在长椅上歇息,这时山火想自己好像是一个已经沧桑的老人一样,摸了摸自己的脸明明还是很滑嫩,却感觉摸到的是一层皱掉的表皮。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这种心境呢,具体的时间山火也不知道,或许是从那个人的离开以后吧,也或许是从那个人走进她的心里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