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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马上”不代表“立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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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些不快,但事到如今,也没别的办法了。只好依着他简单指的路,茫然地朝那条街去。路两边都是喧嚷的叫卖声,卖什么东西的都有,我用好奇的大眼睛看着形形色色的人,心里莫名其妙地激动。
雷蕾不停地抱怨:“这TM什么鬼地方啊?破点就算了,还这么吵,到处都是垃圾,也没个人收拾。你看那些吃烧烤的,边上就放个垃圾桶,他还吃那么香,真TM服了!”
说到吃,我一下子就饿了。
那味儿,真是香啊,我不停地咽口水,不由地加快了脚步。雷蕾在后面道:“你个吃货,这地儿的破玩意,送我都不吃,瞧你那熊样?典型的‘吃货’!”
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看见传说中的邮政局了,我四处瞧了瞧,没见着三哥哪“熟悉陌生”的影子。
雷蕾很不耐烦了,破口大骂:“你说这都TM啥人嘛?这不明显耍老娘的么?大老远来不去车站接也就算了,还让老娘走这么远的路。现在,现在TM的鬼影都没见着?你,你们韩家都TMD啥啥人啊?啊!”
我不敢说话,埋着头站在哪里。
“你好歹去打个电话催催啊?都TMD站一个钟了。”雷蕾火了。
我拖着沉重的步子不由自主地朝电话亭挪去,电话在我焦急的听觉里响了三遍,终于传来充满磁性的“喂,哪个?”
“哥啊,我们都到邮政局啦,您,您在哪儿呢?”我急促道。
“催啥子催,等到起,我马上到。”电话那边不快地说,紧接着“嘟嘟”了。
照旧是两毛钱,这次没那么好运,漂亮的阿姨娴熟地找开。我手里伟大的10圆大钞在瞬间变一小堆儿零零碎碎的5毛1毛。我小心翼翼地点了两遍,把哪9块8毛钱一张一张地抹平了,叠起来揣到裤兜里,在上面轻轻地拍了两下。
我走出电话亭,木讷地呆立在雷蕾的一旁,小声地说:“三哥说马上就来了。”
“马上,马上,马上!”雷蕾一连重复了三次,小脸涨得红红的。“信你们韩家的人,就是鬼上身了!”
这一句“马上”等于半个多钟,在雷蕾的怒骂声和我的焦急不安中,三哥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我的视野。
黑皮子大衣加上灰色牛仔裤,缠了条黑油油的皮带,那双圆角的皮鞋擦得油亮油亮的。骑着一辆8成新电单车,“嘎吱”一声停在我的身边。我们只简单地寒暄了几句,可能是看出雷蕾的不快,三哥略带歉意地说:“我在开会,一时走不开。”
不再说话了,迎着风,三个人挤着一台车,朝一个破旧的小区驶去。
当晚一夜无眠,小屋挤了五个人,小侄女是我们唯一谈话的内容,可惜我什么都没给她带。我们有七八年不见了,却无话可说。他已然有了家室,有了孩子。
原先记忆力的面容虽未改变,却也深深地刻上时间的印迹。那一脸的沧桑,是什么笔写出来的忧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