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对弈【五】 ...
-
“你们都出来吧，我知道你们都听见了。”广宁王府内，刚刚结束了一场对弈，却要面对新的博弈。而这场博弈跟彼此自己的内心争斗，亦是最艰难的斗争。
“二哥，你说过我会永远留在这里的，你说过我会和姐姐在一起的。二哥我已经没有了自己的家，不能再没有你们了！”恩和第一个冲出去，竟像当年抱住自己的亲哥哥斛律须达一样，抱住高孝珩放声哭出来。身后缓缓走出来的是一脸沉色的宛秋，还有从杏园方向飞驰而下，同样闷声不发的高长恭。
“恩和进宫这事其实二哥一早就知道，而且是从恩和踏进这府宅的大门就心知肚明了，对吧？恩和作为将门之后迟早都会和她的姐姐一样进宫的，而又夏，只不过是缓兵之计的牺牲品，是吗，二哥。”宛秋经历了亲妹妹又夏的离开，此番又要经历这个几乎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恩和离开，那种痛心已经不能用撕心裂肺来形容，却也是身心破碎。
只是这次宛秋似乎明白了很多事情，在她看来天有定数，每个人都逃不过自己的劫。就如同下棋一般，结局胜算早就在落第一个子的时候已经定好了。无从改变，无法逃离，当真是哀莫大于心死了。
“素闻河南王喜好对弈，小人不才，跟广宁王略熟，于是让广宁王诚邀河南王在此破几局。”云烟阁里，高孝瑜只身赴会，一个带着人皮面具的人一袭连衣帽黑纱，背靠着窗，并没有向高孝瑜行礼。
“听闻这位大人的口气就知道来头不小，毕竟舍弟云游四方，能与之神交的人着实不多，何况大人精通棋道，并得到舍弟的肯定，更是难能可贵。何不以真面示人，让在下一睹大人的尊容。”高孝瑜倒是并不怯场的试探道。
“人之面，千变万化，可遇不可测，犹如人心，小人正是摒弃了有可欺性的面容，也好真诚与河南王坦白对话，布局。这样岂不是更好？”来人依旧没有取下面具的意思。
“这样也好，如果有面具大人会更从容，那不妨大人就这样方便，大人邀在下来着云烟阁上是要破什么样的局呢？在下十分好奇。”高孝瑜点出了云烟阁这个颇为有意的地点，继续试探来者的用意。
“小人的局只需要一个子。”说着来者就在棋坪上摆开阵势，却只见他只手之间只落下一颗黑子。“这就是小人让河南王大人前来破的局。”来者虽看不清面目，但是依然感受得到他强大气息有条不紊，高孝瑜无论是从来者的气质和他的选址，以及他的言谈和他的出手就已经猜到来者一定大有来头。而且在这个只有一颗黑棋的棋局中，一定大有文章。
“老实说恕在下棋艺不精，破不了这个局。但是在下能看得出，大人定是有话想对在下说，只是不方便，于是摆出这样的棋局，对吗？”高孝瑜面上带着笑，心里却已经开始有所提防。
“河南王果然聪慧过人，其实这盘棋局没有人能够破，因为它本身就不算是一局棋，更不是一招棋。只是下一颗子，又怎能破一盘棋。但是，有时候当我们在落下第一颗子的时候，胜负定算早已有数。这么说对于高手的河南王一定不难理解吧。”来的人爽朗的笑道，“虽然有时候第一颗棋会很早从这个棋盘上消失，但是它对于全局的影响确实最深远的。”来者突然放低声下来。
“其实破我这局棋也很简单，就是你也用黑子再走一步，无论怎样走，满盘皆黑，哪里又分得出胜负呢？”来的人悄悄的在高孝瑜耳边递着话。
“小人还有事在身，就不陪河南王大人先了，先走一步告辞，望河南王莫要怪罪！”来的人用棋子在棋坪上似乎划了几下，然后又大笑着从云烟阁顶翻出去，却将一手早就握在手中的黑子翻掌都打在了高孝瑜身上。“饮冰掌！”高孝瑜是习武之人，当然知道这些棋子扑过来不怀好意，但也非有致命之意。高孝瑜望着重新平静的云烟阁陷入深思。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对弈【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