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逝水【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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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清年间，战事依旧未停。北齐王朝不仅要将主力军集中对付来自宇文家族西魏兵力，还要注意分散在西北的突厥东北的库莫奚契丹甚至是南边梁陈几家的散兵游勇。
对于斛律家族来说虽然没有了大哥斛律武都在朝中的更有利话语权，也没有了斛律须达在外更多的领兵权。斛律家在朝中的势力的确不如往昔。但是日渐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三子斛律世雄和四子斛律恒伽，在日益频密的战事中也各占据自己的位置。高湛也深知尽管想剪除斛律家的势力也都不是一时之功，何况还要靠他们来抵御外敌。
“昊天有命，皇王绶之，朕纂承天运。大丞相斛律光在保平阳，洛阳，宜阳等诸多围寇大战上均有非常之表现，护国有功，特封袭爵咸阳王并袭第一领民酋长，别封武德郡公，徙食赵州干，迁太傅。其子斛律世雄升任中护军，开府仪同三司，同着斛律恒伽假仪同三司，钦此。”
“皇上，臣还是不明为何这次又要如此重赏斛律家，既然皇上已经下决心铲除斛律家的势力，这样不等于再次做大斛律家的势力吗？”这是当朝的宠臣和士开，本来只是一介胡商，但就是因着自己原本那种商人头脑的算计和投机，在高湛还是长广王的时候就开始帮助他谋事，深得高湛的信任。也成为朝中除了圣上再也无人能再逾越的权杖标志。
“爱卿，其实这次对斛律家族的重赏，等于在斛律家族头上悬着一把随时可能掉下来的刀。”高湛随意捻了一朵残败的花枝，那柔声的气息，倒不像帝王应有的气概。“皇上此话当怎讲？臣愚笨，望皇上明示。”和士开躬身，一副谦卑到骨子里的模样。
“之前我们剥夺了斛律武都在朝中的话语权，解除了斛律须达的兵权，用斛律钟都和斛律恩和的命为质，并且又通过那次抄他得丞相府，彻查出所丢的库银，朕还没有直接治罪于那老儿。朕这此番种种足以连环警告斛律光。何况每一件事情我们都已经做到足，即便朕现在要了那老儿的命，相信朝野上下也不会多出什么议论。不过现在正值外敌当前，虽然朕并非经常亲理政，但从羽林亲军每日出入的变化也能知晓当今天下大势的变化。若现在朕在国难当头之际去一举除掉斛律家族恐怕朕自身难保矣。洛阳之危爱卿也亲历了，斛律老儿的作用在某种程度上现在还不能完全被替代。”
高湛顿了顿，清了清嗓，继续把玩了手上的残花，“可是就如这支花一样，朕就是现在再找上好的花匠，将它嫁接救活，它也不会焕发原本的姿色了。毕竟根基已经损耗了，再难复之原气。朕之所以敢赏赐斛律家族，朕已经动了他的根基，毁了他的元气，他想再重整旗鼓东山定会更加小心吧。不然就犹如此花，是死是活，便全在朕的一念之间了。”说完高湛的阴柔之气突然变得阴森起来，一掌挥下去整棵花树上的花瓣尽数掉落，挥手落起之间原本一树槐花竟从树根裂开！
“走，去看看太子，过两日行弱冠之礼也是他的帝王加冕之礼，朕就将退居幕后，尽心享受了，之后的事情还望爱卿多多尽心才是。”高湛又恢复了之前柔声。“臣当肝脑涂地以报圣上对臣的抬爱。”和士开的腰弯的更低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逝水【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