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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太子登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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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身为太子的他带兵出征,生死未仆。
三年后,老皇帝蹦驾,而他,也从塞外回来。
继位,登基。
封后,立妃。
没三个月,后宫三千佳丽已经齐了二百五十。
二百五十?呵呵,还真是讽刺,而皇后之位,不是她王柳萱。皇太后是那什么宰相之女,据说长得花容月貌,沉鱼落雁,而她只是屈居贵妃之位。王柳萱竟有些落魄的感觉,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
“原来,你已经看腻我这张脸了吗?”无缘由的吐出一句,可,自打嫁给他之后,他就去征仗了;近日,他戎君而归,也从不踏入她这静萱阁。
“皇上驾到。”太监尖利的声音响起,不由得吓了王柳萱一跳。
一身皇袍的身影正朝自己走来,还没走进,就扑鼻而来的一股酒味,是李四吗?可他向来不是滴酒不沾的吗?她甚至迟疑的惊叫道:“李佑是你吗?”
酒气更浓了些,不知何时,李四已经走到了她面前,欺上她用纤细的骨指固定住她的下颚,逼她直视自己,说:“在我宫中还想着其他男人,嗯?”说话间,酒香灌入她的鼻息间,让她感觉着酒的香甜。
“李四,别这样。”她欲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以前就算了,现在别对朕没大没小的。叫我皇上。”他眼神凌厉,却也连自己也没发现自己眼眸中的醋意,继续说:“何况我也不叫李四。”
被他逼近的酒气竟然熏得她有些醉意,一时间没了言语。
见她不说话,有些温怒的皱了皱眉,一对漂亮潇洒的剑眉纠结在一起,眼眸中的英气丝毫不减,薄唇轻启,只听见他好听的声音在命令她:“叫我‘皇上’。”
视乎声音里被他下了盅惑,王柳萱听话的开了口,但是还有些胆怯:“皇……皇上?”
是有多久没有心动的感觉了?好像自从三年前他离开的时候,心就没有真正的跳动过。李承他可以清楚的记得第一次心动是什么时候……
第一次遇见她时,他就对她说了一个滔天大谎——“我叫李四,是宫里的侍卫。”一旁的门卫猛地憋住笑意,被他瞪了一眼,如果穿帮了就绝不饶你;转头一看,她有些迷惑的眼睛竟媚眼如丝,心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这是他活在宫里那么多年都没有的感觉——饶是他见多了父皇身边的天仙美人,也没有这种感觉。可她那时还只是个十二岁的丫头,眉眼都还没长开;而他,从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
第二次遇见她时,依然是他来找她;见了他,那丫头对他眯眼一笑,甜甜的叫道:“李四。”然后蹦蹦跳跳的“跑”到他身边,像只兔子一般。低头一看,矮他一个脑袋的王柳萱,肤如凝脂,明亮的眼眸有着异样的光彩,黑而长的头发好似进贡给父皇的那一墨好砚。说真的,在她甜甜的叫他的那一刻,他甚至恨不得自己真的叫“李四”,和她谈话很开心真的很开心;而且,她能给他一种额……怎么形容,对就是“怦然心动”的感觉。
这种能不轻不重的扯痛心脏,而使心中痒痒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他问过父皇,父皇反问着说道:“你怕是看上她了吧?”不自觉的一抹红云染上脸,他能感觉到耳根子的温度在上升,大概是已经红透了吧……
虽然年迈,但还分外有精神的父皇说:“我们皇族本不应有情,有情但要保护她是件难事啊,有情,如果没有能力去保护她,那也是害她。毕竟窥视朕的江山的人,不只有一个。”
那,能让我心动的她,是去,是留?
对她真的是没有免疫力啊……三年来不曾跳动的心,竟因为她的两个字又重新跳动,而且,像是要补回三年份似的,跳动的格外用力。
被他用力的抱紧,且被酒气熏的半醉的王柳萱,感觉到右肩上的湿濡,转头一看,不知何时李四象征皇位的金色皇袍的胸襟上染血一片,一触粘腻的感觉。
遇见他多少年了?
自第一次在大明宫与他相见,白皙极具书生相却略显霸气的面庞,英气的眉眼,那对剑眉不知为何若有似无的纠结在一起,心疼,没得由来的心疼,疼得彻骨,她对自己说,我要把你纠结的眉分开,不惜一切代价。
他是太子,是她与他在御花园相逛时赵公公不小心说漏的。一声“太子爷”极是小声,漂泊在空气中,被细碎的脚步声、沙沙的树叶声极致的稀释;但,还是传入了她的耳中,他没听到,赵公公以为自己也没听到,连忙改口。
皇位,被明里暗里无数人虎视眈眈的位置。
而他,就坐在皇位的第一把交椅上一直是。
他到底背上了多少明枪暗箭?难怪,他一直是深锁眉头,很少微笑。难怪,一直瞒着自己的他李承的真实身份,恐怕,这,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吧?
他的心上到底又有没有自己?坦诚说自己的心上是一直有他的吧?
想到这里,王柳萱脸上一阵燥热,出神的望着李四胸襟上那片朱红。这又是谁弄的?秀眉微皱。
他却放开她,说:“还不快去帮朕拿药箱来?”语毕,她脸上的燥热愈加变本的发烫了,让她秀气水灵的脸上渲染着层薄红。显得她煞是美丽,他不禁多看了两眼。
“明天朕的五弟从淮南回来见朕,你也一道来。”左胸上的伤已经止了血,换了药,被王柳萱服侍上榻的李四说。
“李佑?!”多少年没见到他了?她眼睛一亮,有些惊奇的说。
“别一副去见夫君的表情,你是我的妃子,我明媒正娶的妻。”醋意涌上心头,他有些不爽。把她捉进自己怀里,同她一同躺下在她耳边细细的说:“以后不要叫我李四了,我的名字是李承。”
“我知道。”在同你成亲之前就知道。垂下眼眉,有些任命的躺在他怀中。
“来~叫个听听。”突然难得的心情大好,他笑着挑起她的下颚,故意语气轻佻的说。
“皇上~汝总是不来见人家,让哀家好生想你;汝现在却叫人家干这干呐好没君子之风哟~”知道他心情大好,配合的故作酸溜。
次日。
“四哥。”李佑的视线越过李承,飘到他身后的女人身上——那个他曾经深爱的女人,如今却是他四哥的女人,他的嫂子。
熟练的掩饰过心中的剧痛,他已经习惯了,母妃的去世,离开心爱的女人去他乡。难过也难过够了,哭,在来这之前就已经哭够了。没有了眼泪,他只能去笑,再者说,笑,比哭好一万倍。
茗茶幽香,饮茶者却心不在焉。
“四哥,找我来又有何事?”装作不关心的问,眼睛却没离开王柳萱一步。
“你是知道的。”感觉到他的视线,把她更宝贝的护在身后。故意云里雾里的说。
不让自己看,那带她来又是为何?“嫂子。”有些难开口,他能感觉到喉咙的收缩和干涩。
是她的意思?又触及四哥的视线,他有些别扭的扭过头,说:“既然陛下叫我帮,那本王岂有不帮的道理,只要是我淮南王能做的,本王亦不容迟。”
茗茶飘香,这饮茶的三人,各自心照不宣。哦不,应该把柳萱去掉。
“柳萱?!”惊喜的声音;京城的一家茶馆,这三人的茶会,硬生生挤进一人。定睛一看,是今年大名府的新科状元,也是枢密院的枢密院的直学士。
“南宫让!”二人的声音响起。由于李佑走了,所以,他只是看着这个“外来”的人,没有出声。
“汝是怎么认识他的?”李承狐疑的看着自己的妃子,怎么就跟自己的臣子认识了?况且,她也没有跟自己上过早朝。
“嫁与你之前,在京城赛龙舟的时候见到。”简单的回答,把第一次遇见南宫,被他撞了一下的事情匿过。
“哦。”眯眼,将眼中的醋意隐藏。
一下遇见两个故人,柳萱激动的推开挡住自己的李承。
“哎呀,一别多少年了?”一脸“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表情,继续说;“哎呀,我想屎你们了。”
一个人给一个熊抱。毫不介意身后李承冻死人的目光。
“光天化日之下,一个妇人家与两个男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阴恻恻的声音,带着怒意妒气响起,李承生气了。
“别这么说嘛~李四。”两只无辜的大眼闪啊闪,却不知死活的叫李承“李四”,激动过头的大脑卡机还没感觉到李承的怒火“他们都是我朋友啊。”
会被她明亮的大眼诱惑,李承面色铁青的转过身,不再看她。将双手负在身后,李承说:““汝走吧!既然你是水性杨花之辈!朕自不会留你。””
无缘由的被扁作“水性杨花之辈”王柳萱嘟起小嘴,可爱至极,可惜李承背过身没看到,她赌气的说:“走就走!谁怕谁!”说着,转身走出了茶楼。
南宫让,和李佑想去追。被李承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