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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正文 --黑花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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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花向
--无肉清水
--题目废无视
--架空皇室恩怨
--或许有雷请慎入
--剧情进展貌似太快
--好了祝各位看文愉快
--谢谢大家包涵这只文废
一
解雨臣站在城头,青石砖砌成的城楼已有些年头,石缝里滋生的青苔滑滑腻腻,他轻轻把手放在石砖上,冰冷的触感让他稍稍清醒了些。
巡逻守城的士兵对此见怪不怪,自睿诚王爷出征后王妃就天天站在城头等王爷凯旋,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鹣鲽情深,令人艳羡。
……王妃?是了,若不是在国内失势,他堂堂一个王爷怎会被逼无奈跑来装扮女子和亲?!当初只想着重整势力快些报仇雪耻,如今……却入戏了,竟不想离开。
“王妃,天凉了,是时候回去了。”侍女在身侧轻劝。
没有理会,解雨臣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得死紧,抿紧了薄唇,思绪渐渐飘远。
那人曾用不正经的腔调唤他娘子,却也曾装的可怜兮兮说,啊啊,我对一个男的动心了啊怎么办。说的同时还在他身上蹭了蹭,活像只大型犬,都能看到尾巴摇啊摇。
可要是他回不来怎么办。
他回不来,他该……怎么办。
二
手指挑开红盖头,露出倾国倾城的面容。
果真是个佳人。黑眼镜中心中赞叹。可惜……却来做了和亲的工具。
取来备好的交杯酒,晃了晃酒杯示意。佳人抿了抿唇,取来酒杯。
手臂相绕,两人都干脆的喝了酒。
佳人整了整喜服,转过身来,开口。
“我想……有些事情我们需要说清楚。”
声音低沉圆润,很好听。但却是做不了假的男子声音。
“好,你说。”黑眼镜挑了挑眉,心下不满。好说歹说他也是堂堂一个睿诚王爷,有封号有封地,却被塞了个男子做王妃,如何不恼?
“我是玄羽国玉华王爷解雨臣,来和亲并非我本意。”解雨臣径自坐到喜床上,扯下喜服外套,“我只是暂避风头,我会重整势力回去报仇……不会对你泉幽国造成危害。”
“哦~”黑眼镜笑了笑,一个“哦”字被他说得抑扬顿挫,“所以,你想说,我们俩演一场戏?”
“对。”
“可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黑眼镜俯身,“我有什么理由这么做,我这样做又有什么好处,而且,一旦被发现,那可是通敌叛国的大罪。”
“如果被发现,我会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你顶多一个检查不力的罪名。而且,我们玄羽国皇室内斗,可不是你最乐意看到的?”解雨臣稍微挪了挪身子,心说真是小伎俩。
“嗯,这倒不错。”黑眼镜笑了起来,“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泉幽国力无法与玄羽相比,所以好处是没有的。’?”
“你很聪明。”有些意外的看了看黑眼镜,解雨臣唇边绽开一个微笑,“那么,就这样了?”
“呵呵……娘子请替为夫宽衣。”张开双臂躺下,黑眼镜瞬间从“严肃的王爷”变成了“不正经的地痞流氓”。
感受到身侧有寒气散发,黑眼镜嘀咕了一句“真小气”然后识相的转移话题。
“这新婚之夜喜帕不见血……”故意把尾音拖长,他抬头看看解雨臣,心想这回看你怎么解决。
洞房中静了片刻,一对鸳鸯喜烛缓缓落下蜡泪。
想了想,解雨臣执起黑眼镜的手,从贴身衣物里掏出一柄小刀。
黑眼镜这才发现解雨臣的手很漂亮。
手指修长白净,灵巧且柔软。不经意摸到指节处的薄茧,心下了然,原来还是个习武的。
指尖微微一痛,黑眼镜收回思绪,就看见解雨臣用小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指,然后不紧不慢地拉着他的手指在喜帕上乱涂乱画。
“知道我为什么答应配合你做戏吗?”黑眼镜任由他捏着自己的伤口放血(?),问道。
“不知道……”解雨臣动作微微慢了慢,“不过……无外乎几个原因。我做的保证、我的身份、以及你帮了我,我欠下的这一份天大的人情。”
“不,不是这些。”黑眼镜噙着一抹笑,另一只手轻佻的抚上解雨臣的胳膊,“虽然是个男子……但这张脸我可是喜欢得紧。”
手下动作一顿,解雨臣有些意外,想不到自己这张脸竟帮了自己天大的忙,不由得有些好笑。接着手上力道加重,有些报复性的挤压伤口。
估摸着差不多够了,解雨臣放开黑眼镜的手。“王爷自重,你我不过是做戏。”啧,也得适当的给些警告啊,不然这人可真要无法无天了。
黑眼镜收回手,舔了舔指腹的伤口,“嗤,若是以前,有如此佳人我早就扑上去了。”
“哦?听语气你认为你很收敛啊?”解雨臣淡淡说道,凤眼微挑间带出几分天生的优雅高傲。
黑眼镜看的呆了一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心说这种人生在世上就是天生来祸害人的吧!就是居高临下问个问题,都让人觉得这人天生就该这样,还该死的……美得不得了!
沉默了一下,黑眼镜问道:“为什么不割自己的手指?”
解雨臣微微扯了扯唇角,觉得这个睿诚王爷其实挺傻。“笨蛋,割自己会痛啊。”
黑眼镜愣了一瞬,挑高了眉。
这人真是有趣。
三
次日初醒,摸摸身边的床铺仍有余温,黑眼镜便明白解雨臣也是初醒不久。
——窗边,解雨臣一身素色云纹长裙,刚起不久还未来得及打理头发,墨发如瀑散在后背。晨光透过窗户斜斜洒进来,为解雨臣镀上了一层金边。
纵使知道对方是个男的,黑眼镜仍悄悄吞了吞口水。
所谓倾城绝色。
想到如此佳人是自己的娘子,至少名义上是,黑眼镜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懒懒倚在床上,他并未打断这一幕。直到解雨臣发觉,转身过来。
黑眼镜不由开口调侃:“娘子很寂寞吗?怎么起得比我这个相公还要早?”
“……”解雨臣微有些怒,碍于身份又不能真把黑眼镜怎样,只得搬出规矩压人:“王爷不要忘了今早还要给太后请安。”言下之意就是快点洗洗起来,没时间给你浪费!
黑眼镜扯扯唇角无赖笑道:“侍女还没进来呢,不急不急。”存了几分逗弄人的心思,又开口道:“来,叫声相公听听。”
解雨臣一听就怒了,觉得自己要不是涵养良好,肯定会跳起来骂人!深呼吸,压下怒火熊熊的心思,咬牙开口:“这是什么睿诚王爷?还睿诚?我看早日改成地痞王爷得了!”
黑眼镜状似大度的挥挥手,抛了句“随你”过去,心中甚为小气的悄悄记上一笔。
四
对外,解雨臣端的是仪态万方,皇家风范。叫人看了都赞叹一句“好一个雍容优雅的王妃!”便是明里暗里的攻击讽刺,都不动声色一一回击。
对着王府的侍卫侍女,又是一副随和而不失威严的女主人姿态。
对着黑眼镜,某人哀叹一声:“为什么对我是一副冷淡如冰连一个字都不愿多说的模样呢!!这般倾城绝色教我去哪里再找一个啊!!”
不管怎么说,解雨臣总给人一种“好像面对着一千个不同的人就有不同的一千张脸”的感觉。
黑眼镜曾问过,这变脸的功夫,究竟是如何养成的。
“自古帝王家最是无情,王爷何必明知故问。”解雨臣脸上挂着微笑,眼底却是千年寒潭,“你不也是这样。”
啧,这般令人难以捉摸的性子。看清了一种却还有一种,引人去探索去深思,也引人沉溺。
他好像动心了,怎么办。
五(转小花视角第二人称)
他出征后,你会在清晨起床时揉揉微红的眼角,淡淡说又梦见他了。然后唤来侍女洗漱更衣,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你曾看着满园盛放的海棠发呆,然后听见他问喜欢吗?你点点头心下微喜面上却不露分毫。最后猛然想起这园子前几天种的似乎不是海棠。
你偶尔会悄悄用内力激起莲花池的水来玩,不巧被他看见正发愁怎么解释,却听他淡淡道玩水可以但是别被有心人看见了。随后语声顿了顿接道,自己小心一点,别着凉。
曾有一次宫权争斗你上演了苦肉计,傍晚他给你上药的时候你说不用担心死不了的。然后他的目光一瞬间变得很尖锐。他说,以后不可以再让自己受伤,即使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受伤也不可以,要知道,再小的伤口在你身上,我也会感觉到疼。你一瞬间呆了呆,因为你听出来他认真了。
他受命出征前曾拥着你说,我封号中既有个“诚”字,那么相信我,我会回来。你挣了挣想要反击说“谁管你的生死,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流一滴眼泪”却感到腰间的手臂蓦然勒紧。从未有过的力度,像是想要把你嵌到他身体上一样。他在你耳边呢喃:
“——等我,海棠再开的时候我一定回来。”
六
解雨臣的手险些硬生生抓碎城砖,他摇摇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随即收回思绪望向城郊野外。
隐隐听到远处有歌声传来。
似是送别的什么歌,曲调悠扬。
吐了口气,解雨臣看了看阡陌纵横的荒野上盛开的小花。
他,未归。
他,在等。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七
【正史】
永安五年睿诚王爷殁于战场,睿诚王妃遂自刎追随而去。因睿诚王爷尸丨首下落不明,圣上下令将睿诚王妃与睿诚王爷衣冠冢合葬。
【秘史】
永安五年睿诚王爷凯旋归来,睿诚王妃刺杀其于睿诚王府,随后王妃被侍卫乱剑刺死。圣上听闻后龙颜大怒,令人将王妃尸丨身弃于乱葬岗,睿诚王爷以亲王之礼厚葬。
【野史】
永安五年睿诚王爷凯旋归来,领赏后与睿诚王妃双双失踪。市井传闻两人失踪前王府曾天有异象。
……
历史总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你信哪一个?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