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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拜师学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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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记事起,就不断做着一个相同的梦。梦里有一片水将我湮灭其中,不管我怎样挣扎都挣扎不上去。嘴里不停的大口大口的灌着凉水,只觉得下一刻自己或许就要死掉。
当拼命挣扎的我,失去挣扎的勇气,仍由自己沉没的时候。水中的另一方有个白衣人向我游来,他带着玉面白瓷的面具,身穿羽白色精致长袍,长长的双臂伸展开来拥向我。
天上的太阳光穿透水面,穿透一层又一层的遮挡铺洒在他身上,清水形成的帷幔发射着太阳的光。只映衬着水中的男子格外的虚幻缥缈,就像炊烟白雾随时会消散在自己眼前一样。
他随着透明的水游到我身边抱着我,我讶然的看向他的侧脸,半眯的眼像是看到他眼底的笑,那样温柔和怜爱,尽管看不见他的脸,却能从心底里感受他的温柔。
我甚是痴迷的望着他,手有些颤抖的伸向他脸上的白色面具,淹没在水中飘扬的乌黑亮发披散开来。整个身体像浮萍般随着他在水中漂荡,面具缓缓下落露出他那张精致绝伦的面容来,他温和的微笑着微微张口,好似在叫:幻离/九娘。(其实是在叫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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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陌陌看着在睡梦中睡得香甜的幻离小师妹不由得微微皱眉,眼中分明是闪烁着一丝怜爱却在越来越多的同门师弟师妹的注视中,变成了一抹戏弄调侃的笑意。
许陌陌看了看旁边新进门的师弟,手扶在他肩膀上,眼睛瞥一眼床上的幻离,示意叫醒这个睡得沉沉的死猪,新进门的师弟不懂事,推了推躺在床上的师姐,低声叫起来:“幻离师姐,幻离师姐,……”
许陌陌背靠檀木桌,双腿修长交叉,手中不得闲的向床上睡的死沉死沉的人扔松果,他嘴里不耐烦道:“小师弟,你这样要叫到什么时候?叫他幻离,大点声,越大越好。”
小师弟站在一旁,张着嘴中气十足喊道:“幻—离—师—姐,幻—离—……”
“幻离!”一声大叫将我从梦中惊醒,额头只觉得一阵又一阵的疼痛,我迷蒙得睁开惺忪的眼。却真的看见一张精致绝伦的面容来,不由得脑袋空白呆滞起来。
呵呵,俊秀的男子轻声笑起来,整个身体靠在旁边的木桌上,调皮的将手中的松果再次砸向我,道:“睡够了没有啊?我的小师妹。”
我茫茫一片空白的脑子,愣愣地点了点头,赶紧回过神来穿鞋站好,满脸严肃道:“师兄早!”
“早?!”他疑惑的看了看外面的日头,回过头来再看看我:“都已经日上三竿了,小师妹你还在做黄粱美梦啊?”
与我同寝室的小姑娘梦鸽,站在一旁止不住的笑,再往他身边看过去,身着蓝色衣服的服饰一大群,男的女的共有一大堆。再往边上看看,我所带的小师弟晋缘,竟然也在里面。只见他柔和清瘦的脸,是掩不住的好笑的笑。
呃,这下子出糗出大了,竟然在小师弟面前如此丢脸了。我面颊发热,羞愧的低下头,不敢再回应。可许陌陌哪肯就这么放过我,他悠悠的行至我的面前,秀长分明的指节抬起我的脸:“小师妹,你说说,梦里庄周师父与你说什么了?”
周围的人掩不住的笑声在房间里荡漾,嗡嗡的如上千万的蜜蜂在我耳边响起来,可恶,他这可不是分明的冲着我,要我在师兄妹面前出糗不是?目光狠狠的瞪着他,他抬着我脸的手一滞,咳咳,假意咳嗽两声,对身边的人喊道:“都出去,出去,有什么好看的。”
门口的一堆人不肯走,许陌陌的立即板起脸来:“怎么?难道还要我去请示师父,让师父来命令你们出去吗?”
周围的人不为所动,许陌陌一急,做出一副思考样子,又搬出来几个重量级的人物:“噢,四位长老也可。”周围的人呼啦啦散去大半,只有几个人还停留在门口。
见人走掉大半,许陌陌转身一笑:“小师妹,这下可好了吧。”
我阴沉着脸,要不是他如此大规模,那些师兄,师弟,师姐,师妹哪敢进来啊?好吧,算他刚刚还有良心,回看了看床上密密堆成的松果,心中气不打一处来:“陌陌师兄?刚刚是谁一边悠闲地吃着松果,一边悠闲的扔他们砸我啊?”
呵呵,他敷衍一笑,想以此掩去刚刚的罪恶。
呵,松鼠尾巴要露出来了。这个三师兄不知道为什么,天生就喜欢吃这些松果,有时候觉得他整个就像是一只松鼠一样,聪明,灵活,喜欢吃松果,还喜欢一次又一次的戏弄别人。虽是一副容貌可人,性格温顺的美男子,可性子玩劣不堪最喜捉弄人。我们派中的女子往往就会被他外貌所蒙骗,用甜言蜜语,花言巧语去骗取我们派中单纯无辜的小女孩。唉,为我们派中的女孩哀叹,还为自己第一次也是如此痴迷而后悔。
复屋师兄也走了进来,面颊上明明是掩不住的笑,却强自性的镇定的说道:“小师妹,这也怨不得三师弟的,谁让他昨日好不容易严肃了一回,你今日倒是最先犯了忌的呀。”复屋师兄性子亲切温良,是个最平易近人的师兄。
我们墨崤派刚来了一些师弟师妹们,他们因为刚来不久,不习惯派中安排的日常起居。往往每次晨练的时候要缺整整一半的人。
记得第一天的时候,新来的师弟师妹们可是非常不给面子的,竟然是只有三分之一的三分之一人来。墨崤派三年招收一次弟子一次招收三百人。大师兄常常不在派中,自然派中的事务不予打理。六位师尊中墨需师父已经闭关,派中之事更是不用管理。五位师尊也都闲云野鹤,四处云游,好不乐哉。
六位师尊是:墨需,针持,善渊,恩怀,还有丹移和宵辰。六位师尊除了善渊师尊也都有自己的得意弟子,每每就喜欢让他们随着自己出行云游。
望闻,思空,由切,风雷四位长老也都在寿靈殿不出。四位长老凡事不知道却一旦知道派中人做的不好,便会加以重则处罚。
二师兄复屋和三师兄许陌陌性子太温和,一般学生都是看着他们的课专门欺负他们不去上。四师兄朽木宗冰块脸一个,谁都不敢忤逆的。五师兄性子刚毅要强,也勉强能够管得住。据说四师兄是从遥远的东瀛而来,特来我们大燕墨崤山求学。
我们墨崤山共有四个不予派中辈份取名,就是我前面说的那三位师兄们还有五师兄胥琛仪。
许陌陌呵呵的笑,符合复屋师兄道:“就是,就是,谁让小师妹天生爱赖床呢。”
晋缘站在门口良久也不进来,只是目光冷冷地注视我们相互调侃。
我拍开陌陌不安分玩弄我头发的手,认错道:“好吧,好吧,都是幻离的错,幻离保证下次不再犯了。”想起昨日里还是这样郑重的下定决心要起的早来着,又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睡得那么沉啊。唉,算了,我天生就懒嘛,能乱得了谁?
许陌陌又耍起老师的性子,面色为难道:“小师妹,你可是知道最近新来的师弟师妹们是不好对付的,你今日晨练赖床可是所有的人都看见了。如果不加以严惩处置,以后我的课上还有谁肯负众?”
我想了想,觉得真是这么回事,对他说道:“师兄说的甚是有理,那师兄说要怎么罚我?”
他认真的思考着,我仿佛真真看见他身后那条疑似狐狸尾巴的松鼠尾巴不停的来回摆动,仿佛真真看见他头上有个疑似猫耳朵的松鼠耳在动来动去,这个时候的许陌陌,真让我觉得好可爱,好可爱,好想把他抱在怀里暖暖,恩——遐想中。
他眯着眼睛瞧着我,打定主意的说道:“罚你那是必然的,既然是要杀鸡儆猴,树立起我许陌陌像四师弟一样的威名。惩罚自然是要越重越好,而且要越显目越好,让他们都知道,我许陌陌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我心底顿时凉飕飕的,有点害怕的问道:“你,你想怎么样?”
“高空摔落。”
“啊?”
“就是把你从高空中摔下来,一次又一次众人瞩目的,他们那些小师弟师妹的又没见过什么世面,定然是以后害怕惩罚得不敢再赖床了。哈哈。哈哈……”他正沉浸于自己的想象。
“不,不要,我恐高。”
他凑近我的脸,温和的笑笑,松鼠耳可爱一动:“小师妹,你要相信三师兄哦。三师兄平日最宠你了,怎么可能真的让你摔在地上呢。你好好听我的话,我保证让你觉得刺激又好玩,只是旁人看着会害怕而已。你放心,三师兄会好好保护你的。”
呃,是我眼花,还是出了幻觉,还是那副黑黑的发,贼兮兮的笑脸,平凡无异常的身材,是我看错了吗,怎么最近能看见奇奇怪怪的东东,真真让我好困惑。
他颠着我后背就要往外走,我求救的将目光投在复屋那儿,复屋无奈的摇头笑了笑,便仍由许陌陌这个松鼠把我带走。我可怜的挤出两滴泪:“呜呜,救我啊,谁来救救我啊?”
门口的晋缘挡住许陌陌的脚步,看着被他拖着走得我皱了皱眉头。
陌陌扬头看他,狡黠的目光中一闪而过的洞察,道:“呃,晋缘小师弟呀,你的师姐师父我可就带走了。他还当人家的老师呢,自己的武功都有差到极致了。看,现在一点儿反抗能力都没有。我现在必须要带她历练历练,要不然等以后出了墨崤山,可就有他苦头吃了呀。”
历练历练?他杀鸡儆猴非得找我做靶子啊?现在还在别人面前说的那样好听,人家是好心,是要去历练历练我,满嘴巴的假话。他这是先把我开刀问斩了,再把不听话的学生给收拾了,这就是他的手段,呜呜呜,有冤无处诉啊……
拖着我就又要走,我可怜的望向小师弟:“晋缘小师弟,救救我啊。”
晋缘的手止住他拽着我脖间的手,眼神阴冷的看向他,“放开她!”
嗯嗯?发生了什么事?我可爱的小师弟来救我了,心里好感动,我泪眼花花的看向他。恩,不对,他的神色怎地那么阴沉,而且见到的是辈份大的师兄们,不应该用敬语吗?他刚刚的语气,好像很冲啊。
陌陌猛然一怔,不敢相信的看向他,又嘿嘿一笑道:“抱歉,这丫头他犯了门规,自当是要有处罚。而且我手中的人,怎么可能让你……”
话还未说完,手腕一阵剧痛,痛得他直想哼哼,脸颊被憋得通红,似有一番少女娇美之感。屋里站着的复屋看出许陌陌的不适,大步紧促的走上前来,拂开晋缘的手道:“晋缘师弟,这是墨崤派的门规,幻离师妹犯了错,自当是要有处罚的。”
许陌陌松了一口气,用移形换影移开许多步,抚着胸口道:“晋缘小师弟好危险哦,复屋,我就把他交给你了。我们的小师妹,我可就带他去惩罚啦。”
啊?我又要有生命危险啦,呜呜,心中哀嚎着——
拽着我的许陌陌对着腰间挂着的剑自言自语道:“乖乖剑,这次你可要乖乖的啊,要不然小师妹可就要遭殃了呃。”
那柄剑听话的钻到他的脚下,竟载着我们在天空中飞了起来。冲破楼上的栏杆飞到空中,我就像他手中的一块云朵似的飘啊飘、飘啊飘的……
我害怕的捂住了眼睛,时不时偷偷瞄两眼,却又害怕得不敢再睁开来:“三师兄,三师兄,你快放我下来啊,你快放我下来啊,我害怕,我真的恐高啊,呜呜……”
他嘴角蔓延开小小的弧度,看了看垂挂在半空中飘飘荡荡的像块漂浮的云彩的我,逗趣道:“怎么?小师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让我把你扔下去啊。”
“不,不,……”我连忙摆摆手:“我才不要摔下去,三师兄,你最好了,你最疼我了,你就当我没犯错,饶我一次好啦,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赖床啦,我跟你保证。”我信誓旦旦的跟他保证,心里直嘀咕道,什么最疼我了,是最爱折腾我了,呜呜……
他手臂用力,让我双脚踏在乖乖剑上,在我耳边说道:“小师妹,你要相信我,不要害怕,仅仅只是个小教训,很快很快的……”他的声音温柔清脆,直听得我心麻麻的。
我蒙上眼睛不敢再看,身后的许陌陌对地上众位聚集起来看好戏的同门们喊道:“各位师弟师妹们可看好了,谁要是日后晨练迟到了,可就是你们这位师姐的下场。”
正说话间陌陌拉着我的手一用力,我整个身子就从天空坠落,可怜我还在大喊着:“不要啊!”整个身子不断下落,身体离地面越来越近,我啊的一声长叫刺破苍穹。想起刚刚说的,心里好恨啊,他不会不管我了吧。
最终我带着心中悲愤,心中怨恨,心中不满,不断的下落——,地上的师弟师妹们也紧张地捂着眼睛不敢再看,我也闭着眼睛不敢看,只是啊啊啊的大声叫大声闹,弄得这个刑法真的很恐怖一样。
站在另一边的胥琛仪看着空中像肥鸡因太肥坠落下来的某人,皱了皱眉,腰间横插的娈水剑飞驰于空中,他垫脚一跃,身子轻盈的踩着娈水剑飞向空中一把搂住了我。
咦,怎么不下落,已经到地面了,那怎么感觉不到痛呢。我缓缓的睁开眼睛,看见抱着我的胥琛仪,有些难以置信的道:“五师兄?”
胥琛仪冷瞥我一眼,身体抱着我轻盈的在空中旋转,眼底里似是闪过一丝笑:“总是被三师兄那样的家伙戏弄,你是不是也该习惯了?”
啊?我诧异的看着他,只见他扬起衣袖,翻飞下落的身子便平稳的落地。被他打横揣在怀里的我,有些晕晕的反应不过来。
等我站好身子,已经清楚的知道自己着地的时候,眼睛就又看见了同样一张戏弄的脸,他松鼠脸凑近我,圆溜溜的玛瑙石眼睛可爱的瞅着我:“小师妹,好不好玩啊?”
我不满的捶打了他几下,埋怨道:“臭师兄,臭师兄,就只会欺负我……”
众位师弟师妹们松了一口气,跟我玩得要好的幻衣,跑过来好生问道:“幻离,你有没有事?”
我害怕的浑身颤抖,眼里心里都在埋怨,扶在幻衣怀里不停的哭,幻衣脸色阴沉起来,责怪身旁的许陌陌道:“三师兄,就算幻离师妹总爱赖床,你也不能这样子罚他,你明明知道幻离师妹是最恐高的。罚他洗衣做饭什么不能,一定要捡个他最怕的不成。”
“我高兴——”许陌陌双臂揽住后脑勺,悠然自得的向后走。隐隐看见他摆来摆动的尾巴,擦掉眼泪再看时,还是没有,郁闷啊,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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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墨崤山共有一个正殿,三个侧殿,六个管司。
正阳殿位于墨崤山正中央,是六位师尊的所居地。正阳殿正后面是寿靈殿,是四位长老的所居地。在寿靈殿的左边是侧阳殿,右边是侧阴殿。六司分别是寝司,膳司,文司,武司,藏书司,管制司。
侧阳殿是男子的居所,侧阴殿是女子的居所。寝司负责给那些新来的门生安排睡觉的地方,膳司是众人吃饭的场所。文司是学课本老师授课的场所,武司是我们练习各种能力的场所。藏书司是藏些珍贵书籍的场所,管制司是所谓的处置那些背叛师门犯过错大的墨崤弟子。
因为我们墨崤山山小,资源匮乏,医疗用品的极其缺失,所以要是生病什么的,还是得自己下山去离此最近的梁国近域容安城买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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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侧阴殿的时候,我浑身瘫软的倒在床上,想起那个缺德的三师兄,不由得狠狠咬了咬牙,他这就是明摆着捉弄我,我一定要想办法在捉弄回去。
梦鸽趁着烛火在桌旁看书,我则一个人无趣的逗弄笼中白兔。这只小白兔是许陌陌送给我的,他说当是送给我无聊时解乏的玩意儿。对于如此没有爱心把动物当作玩具的他,我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以示自己对他的不满。想起还未给小白兔喂食,得去膳司找点东西来吃。
夜半三更,更深露重的静谧夜晚,刮着阵阵刺骨的凉风。我抖了抖发颤的身子,刚刚才出了寝室的房门,却没想到今夜竟会这样冷。
梦鸽好奇的向外张望了一眼,轻声问道:“幻离师姐,你这是要去哪儿?”梦鸽也是一身蓝,清纯的脸蛋两边笑起来有浅浅的酒窝,看着聪明伶俐乖巧可爱,让人不由得心生喜欢。
我望了望今夜的月亮,顿时想起了长安的家,那里有我的父亲,母亲,姐姐,还有我儿时的玩伴,还有很多很多我重要的东西,我笑了笑,眼睛有些朦胧,“在赏月,今夜的月亮好明,好亮,真让人觉得漂亮啊。”
我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些月亮洒下的月光,顿时又黯淡的抽回手无奈地笑笑,暗叹:月光是无形无影的,怎么能被抓在手上呢?摇了摇头,想要回到房间里,却不经意扫过下面的空地,无意间看见同样身着蓝衣的复屋师兄,他冲着我温文一笑。
我愣怔的看见他清瘦的身影,也回以一笑便转身进了屋子。
看了看笼中的兔子,觉得他饿一顿应该没什么事情,有点偷懒的想要他忍到明天,揉着他的毛发道:“小白兔,真是抱歉啊。晚上去膳司时候,竟忘了给你带食物了。等到明天早上的时候,我给你带一大堆的红萝卜,让你吃个饱行不行?”
看着他慵懒缩成一团,紧紧闭着眼睛也未理我的样子,便当作是他默认了,宽衣就要上床睡觉。在床上躺了没多会儿,身边的梦鸽像是起身往香炉中添了些什么,又自己看了会儿书也跟着躺在床上睡了。
我睁着眼睛看着黑作一团的寝屋,本来一点想睡的感觉都没有,可是脑子却清醒不得半分,渐渐睡得沉沉昏昏一片黑暗了。
黑沉的空间里,耳边传来一声声呼唤:“幻离,幻离!”
我昏昏醒过来,那只小白兔红红的眼睛,很是精神的瞪的大大看着我,我望了望四周四下无人,难道是兔子在说话吗?我好奇的盯着他,声音发源处就是在那里。
小兔子萎缩下脑子,不敢确定的问道:“你是叫幻离没错吧?”
我拍了拍脑子,喃喃道:“原来,我是在做梦啊。”我又倒在床上,呼呼的大睡了起来。
小白兔摇着脑袋,目光楚楚地看着我:“不是,不是,这是真的,我是在跟你说话啊,你,你快点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去找松鼠少爷,我要报恩的呀。呜呜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