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河蟹宴 ...

  •   初空山,
      三株媚妩瑶池仙,
      独鳌将军催雪横胧月,
      废教云中安。

      会享受的人不一定废柴,废柴的人却大多懂得找乐子消遣。
      初空山终年雾岚隐隐不散,山中各种奇异的鸟兽飞翔腾跃。灵药三株媚在山雪初融之处结实,据传可以活死人,肉白骨。
      提及这些,外面的人已经羡慕掉了下巴。
      可是不曾想,废柴教诸人也有被麻烦牵鼻子走的时候。

      唉。。。。
      唉~~~~
      袁隐和陌璨大眼对小眼,不住地长吁短叹。

      教主,你就准我的假吧。昨天已应了山下嫩菊院姜大姑娘的约,想我袁大少爷怎么能辜负美人,简直坏了一世英名。袁隐狠巴巴地戳着盘里的东西,忧郁地脸都蓝了。
      教主不置一词,斟了一杯罗浮春小口呷着。
      啊~~~~袁大少知道已无法可施,只得抓着头发,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月圆之夜是袁大少的挚爱,个中缘由请私下自行猜测。八月十五,凉风有幸,秋月无边,却屡屡恨得他大力磨牙。

      废柴教得此异境据教主说是因为有初空山山主的庇护,那山主答应给废柴教栖居之处,条件有一,即废柴教每年必须举办捕捞胧月潭里的河蟹举办宴会.

      那河蟹,也不是体笨貌丑,也不是难以入口,只不过废柴教的诸人闲散惯了,难以容忍的便是规矩二字,虽然有时不免疑惑是教主为了满足恶趣味编派出的幌子,可是也不得不乖乖照办。
      面子掉了,里子可不能失。河蟹宴这天教众只只挂着佛陀拈花时的一笑,把歌谣里催雪横胧月的独鳌大将军们扁之卸之砸之锤打之,蒸之烤之炸之红烧之,无所不用其极。
      不过好像今天,这些也不能解可怜的小袁隐的忧愁.

      戳~~~~戳~~~~~~~看到袁大少怏怏的模样,陌璨来了兴致,举着河蟹的独鳌不住地逗弄他。

      安生些吧,正主也快来了。教主凤眼一挑,瞥了陌璨一眼,淡淡地说。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少年在鼓瑟弄箫的僮仆簇拥下翩翩走来。

      教主推掉江祈风递过的蘸上姜醋的蟹黄,倾着身子,眼中满盛着兴味打量来人。

      那少年身量未足,架式却摆得十成。
      衫子的缎是锦州出的月白缎,需七七四十九个行家不眠不休织上三天才可得一卷。
      脚上的鞋是衍州纳的踏千日, 鞋面上的玉蝴蝶须毫必现,颤巍巍地似乎随时展翅而起。
      额上勒着雀卵大的一颗明珠,越发衬得发色漆重如墨,眼中光华灼灼。

      柴里柴,排队废,废着柴三堂大掌舵的皆已落座,瞧你手里拿的绯炎,该是废中废堂堂主的大公子杨鸿非吧。教主把玩着手中的荷叶盅,任谁都能听出他此刻的好心情。
      那少年也不行礼,点了点头算是应答。

      父亲多年来为废柴教竭心费力,因沉疴不治于前日驾鹤西游,想必教主已有耳闻。今日我前来河蟹盛宴,正是想了却他的遗愿,也扬扬废中废诸兄弟们的意气。言下之意,竟是自己已身任废中废新掌舵的意思。
      教主点点头,眼睛一径瞧着盅中荡漾。众人只得到一声清越风啸,杨鸿非额上明珠似被妖魅攫下,叮叮咚咚碎了一地。

      鸿非,你给我细细的数,好好的数,慢慢儿的数。

      杨鸿非身形一晃,待数完地上碎珠,脸上已沁出薄汗。
      只见他曲膝跪下,双手交叠胸前,额头抵在手背上,朗声道:
      正如教主所知,家父正是吃下第三十五只河蟹后因过于肚饱西去的。

      教主拿一根象牙箸缓缓敲着桌沿道:
      我一向话少,近来很是后悔没让你们知道我的喜恶。趁今个儿大伙齐全,我就先道个一二。

      这第一桩,你去点火放血盗宝贝毁人家庄子,定有你的理由。只要我问起来你能说得周圆,我就任你扑腾。记好了,我生平最恨别人打诳言。
      至于第二桩,鸿飞,你他大爷的少跟我提什么河蟹“盛”宴。

      教主,废中废大掌舵的似还未定。众人本来噤若寒蝉,等听得江祈风以温玉也要逊三分的轻轻柔柔说上句话,一下子全身都舒泰起来。

      教主眼睛扫过底下一干人,最后定在一个未像其他一般惊惧低头,却在悠闲地举箸夹菜的少年身上。

      端木不准,创教伊始便入我教中。因整日游荡不定而遭嫌,至今仍做着些跑腿杂活,可是?

      那少年施然起身,拜了一拜,道:
      是。

      即日起废中废就归你了。青楼赌坊,斗鸡走狗,随你喜欢。这个堂会变得更有意思,可是?

      端木不准离座,走至教主身前,郑重地行了同杨鸿非方才一般的礼,道:
      至此废中废是端木不准的废中废,端木不准是废中废的端木不准。

      教主又望向杨鸿飞,道:
      我感念你父亲结草衔环,也知他为废柴教此日竟要仰人鼻息而不忿。你少年心性,需得打磨一番方不负了他的心。今个儿起,你就跟在不准身边吧。

      杨鸿非不发一言,削了若无其事的端木不准一眼,沉默地随他落了座。

      --------------------------------------------------------------------------------------------------------------------------------------------------
      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能挂着就不躺着。
      谁说废柴教诸人没有正形,影子护卫挂面可是随时不忘捍卫自己的尊严。

      如果说中庭那株老得咳嗽不动的梧桐是黑的情人,那么他就也是挂面爬灰的相好。
      此刻挂面吊在一根细幼的树上随风摇晃,头朝下地俯瞰不远处河蟹宴上的众生相。黄泥糊的大酒坛子圆得像弥勒佛的肚皮,却被他稳稳地托着。随手揭开封泥,整坛的酒便化成连绵的细细银线一滴不漏地倒入他的口中。

      今后少来招惹这棵树,也不怕自己吊儿啷当的样子坏了这边的风水。略带愠恼的抱怨伴着咔嚓咔嚓的啃蟹脚声从树萌中某处传来。
      面比较了下,觉得这声音并不比一只河蟹美味,于是像往常一样捅捅耳朵把把它都倒了出去。

      近来你与那孩子颇熟稔。
      挂面循声(表问怎么循的声 = -~)看见端木不准遥遥向自己举杯致意,于是也拎起空坛子虚张声势地回敬一番。

      嗯,我瞅他长得水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河蟹宴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