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二) 宅里琐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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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心和母亲进了门，便看见两个丫鬟扶着一个鬓发如银的老太太迎了上来。
不过莫心对莫家一无所知，母亲似乎也不认识这位养尊处优的老太太。
看来母亲当年从未来过莫府，要不然莫家这些个长辈母亲应该是认得的。
莫心心思转了一转，照着母亲的样子拜见了老太，却不知如何称呼。
老太赶紧托了莫心和母亲的手，待落了座，老太太倒是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位从外地风尘仆仆赶来的女孩，模样倒真是标致，礼数也全，亏得儿子执意将这娘俩接了回来，且不说拿府里那些姊妹出去遭她们怨恨，自己心里也是万分舍不得，只不过这模样倒真是有点儿可惜了。
老太太这头寻思着，一抬头瞧见莫心正直直地盯着自个，倒不好意思了，“心儿啊，你是不是看着我眼生哪，也怪我，当初你娘有你的时候我都不知道呢，这些年可苦了你们娘俩了，不过如今回来了，倒是能让我这个老太婆弥补弥补罪过了。我是你奶奶，喏，这是你大伯母，这是你大伯的儿子可其，可睿，这呢，是你可其大哥的媳妇，这是你可睿大哥的媳妇，这是你的一父同胞的哥哥可允和可羽，允儿大你2岁，羽儿大你1岁，往后与哥哥们便要以兄妹相称了。”
母亲望了望老太太，欲言又止，脸色阴郁。
莫心见老太对自己和母亲客客气气，对父亲倒是有了些许好感，将自己出身青楼的事儿瞒得倒是很好。
莫心不得不起身一一拜过。正落了座，便看见几个丫鬟拥着4个姊妹来了。为首一个纤腰长腿，身段婀娜，瓜子脸蛋，凤眼微挑。第二个倒是合中身材，一双大眼流光溢彩，眉心点着一粒朱砂。第三个削肩细腰，长挑身材，美艳有余，却暗含戾气。第四个身段尚小，眉眼间明显带着稚气，一脸天真烂漫。
老太太拉过众人，一一介绍着，余光却不时瞟向母亲。
莫心转头望向母亲，发现母亲自进了莫府便异常的沉默，除了拜见便是于座上发呆，言语竟不及路上的三分之一。莫心想起傍晚城郊母亲身上的气息，心里古怪得紧。
待认过各位姊妹兄长，便有丫鬟来通报开饭。老太太携着莫心和母亲的手，走向饭厅。这顿饭吃得莫心实在是不舒服，便推脱路途遥远，身子倦乏与母亲回了早已收拾妥当的房间。
许是坐车真的累了，莫心摸到床便睡着了。
睡到半夜，便自然醒了，莫心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想起饭桌上那三个姊妹充满敌意的眼神，顿时觉得胸闷气短。
大概是气老太太这么看得起自己吧。自己不过是个外来的孙女，又不像她们三是嫡亲的，从小长在老太太身边的，有什么可气的？
倒是年纪最小的女孩，微微朝莫心笑笑，一脸欢迎的模样。
莫心想起她，心里倒有了些安慰。
这个宅子，外观倒是一般，里面的布置却很是有味，这莫家也是富贵之人，在老太太房里一见人丁倒也旺盛，父亲若真是有心，便不该把娘俩接到这正宅来，悄悄地寻了处安静地，妥当安置自己与母亲自是更好一些，省去与这些娇惯小姐，纨绔子弟打交道这些个麻烦。
莫心翻了个身，母亲阴郁的脸又浮现在眼前，心里的疑问又开始翻腾。
莫心索性悄悄起了身，趁着月光摸到母亲房门口，正要推门，却听到里面传来恼怒却极力压抑的男子声音，“我为什么接你回来难道你不知道吗？这么多年我心心念念只有你一人，当年若不是被我娘以死相逼，我怎会舍下你和心儿，更不舍让你们去那是非之地！”
母亲却只是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柔声安慰道：“流苏，当年我对你的承诺一句都没有忘，要不然我不会找你们这么多年，这些年来虽然我又娶了几房姬妾，却从未将妻子之位给予她们。我时时刻刻都提醒自己，你才是我唯一的妻子。我知道当年我深深伤了你，不过现在，你也回到莫府了，让我好好补偿这些年对你和心儿的亏欠，好吗？”
母亲喃喃说了几句什么，莫心在门外听不真切，隐约听得跟随两字。
男子突然低低喊了一声，转而呢喃几声声音便越加低了下去。
莫心还想再探听些什么，无奈房里倒没什么动静了。
这个男子就是父亲吧。
只可惜刚才那些话是哄不了自己的，从小见着母亲混风月情场，男人嘴里的甜言蜜语最是当真不得，认真就输了。
这些年，无从得知母亲对父亲的感情，现在回到了莫宅那便应是爱的。
莫心拢了拢衣衫，今夜难得如此静谧凉爽，月光也好，不如就在宅子里逛逛权当熟悉日后的环境吧。
在洛阳，夜半时分的揽月楼也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那些个臭男人来到这里谁不是巴巴儿地望着姐妹们年轻娇俏的容颜，恨不得将她们囫囵吞了下去。这整个揽月楼的姑娘都是花妈妈收留养大的孤儿，到了年纪就被妈妈逼着接客。自己若不是在母亲的调教下舞艺琴艺出众，吸引过来大批所谓的文人墨客，江湖侠士，妈妈定不会由着自己和母亲在揽月楼里安度日月。
莫心如此想着，逛着，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深处何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