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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归人 七夕贺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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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快中旬的日子,气温总是透着一股烦躁。弗雷一个人坐在他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着天上的星星眨呀眨。身后的房门外不断传出楼下客厅中东方爱和一干人等在玩真心话大冒险的嬉笑声,嘻嘻哈哈的声音大得几乎能把这房顶都掀翻,弗雷揉一揉隐隐作疼的太阳穴,眉宇间透出一股不耐。他掏出怀表看了下时间,便起身开门下楼开始下逐客令。
“小姐,时间已经很晚了请尽快上床休息,若是明天起不来的话扣除……”弗雷不紧不慢地出声,声音很好听但依然成功让少女感到了浓浓的恐慌与恶意。
“啊啊啊弗雷你不要说了我这就回房间!!!QAQ”小爱立马爆发出不属于她的速度留下一阵烟尘回到了房间,弗雷暗自感叹如果小姐在考试时也能这样那200米就可以及格了。
很好已经解决了一个最主要的,剩下就都好办了】←弗雷如是说,目送东方爱回房间之后转过头默默地盯着托尔不说一句话,托尔被他这样子盯着感觉有些后背发凉但仍是勇士一般地回瞪,似乎可以听见噼噼啪啪的声音。
↓以下是他们兄弟两个精神交战の对话
【托尔你该回去睡觉了。】
【才不要!还有你这样子明明就是霸权主义强权政治!】
【咦居然连这两个名词都知道看来你最近还是学了点东西的嘛。】
【你以为我真是不学无术?】
【……不是。不过你必须回去睡觉,明天还要上课。】
【……喂!】
【或者我把阿瑞斯叫过来,就像小时候那样让他把你拎回去?对了我已经和阿瑞斯说了他让你半分钟之内赶回去,要不要现在回去你看着办。】
他们继续沉默地对望,之后托尔突然抖了三抖慢慢把手举起来指着弗雷一副快哭了的样子大吼了一句:“啊啊啊弗雷你给我等着就算你是我哥也不可以这样子啊啊啊啊啊啊……..”然后就越跑越远了。
弗雷表示他很无辜什么都没有干只是要未成年的小孩子乖乖上床睡觉所以施了一些必要的手段而已,不想被恐吓?那就乖乖睡觉不要熬夜】←这是弗雷一贯的主张。
其实剩下的那些已经是软蛋了看到前人如此惨痛的教训面对弗雷也只能哈哈干笑几声,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出房门回家。
啊,终于安生了。弗雷伸手揉了揉眉心,下楼开始收拾一片狼藉的客厅。不得不说那群小子真心能闹,什么碎纸屑空瓶子弄了一地,还有不小心洒在地上的饮料和糕点屑。弗雷发誓他在收拾的时候在地上捡到了不止一个上古烈酒的空瓶子,用脚趾头应该都能想到是谁喝的。看来以后要仔细检查屋子里有没有被私藏起来的上古烈酒,喝了这么多酒这一周的冰激凌都扣掉好了,他笑眯眯地想,只不过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觉得寒。
说起来今个是农历七月初七,他早上看那日历上是这么写的。赵公明以前送他的那幅绢面苏绣的日历,曾经被他吐槽说总算送了一样有用的东西,虽然风格和他的房间不搭调但一直被他挂在房间里最显眼的位置。弗雷记得赵公明以前经常给自己讲一些关于他们东神族的东西,像是什么除夕春节还有元宵节,三月三五月五七月七【*1】一类的。
他们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七夕约定过等几年以后再把那天晚上埋下去的酒挖出来一起喝了,不醉不归,但是后来他们就忘了。先是发生了那件事情弗雷出走,两个好端端的人生生地少了一个。待到弗雷回来的那段日子,弗雷却又变成这冷冰冰油盐不浸的模样,一天下来嘴里都蹦不出几个字整天也不知道在忙什么。虽然再次聚在一起但面对面的交谈的次数屈指可数,谁也没有顾得上去管那坛还埋在土里面的酒。这一晃几年过去了,也不知道那坛子还在不在,也许早就被别人挖走了。反正也已经不重要了,只有他一个人还有什么意思?当年他把赵公明独自一人留了下来,现在这估计就是因果报应吧。
罢罢罢,今天晚上也算是无事可做,不如就赴了这个约。就算是一场空那也还能就着晚风看看夜色,倒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房子锁好门,便直接轻车熟路就着月光向后山走去。后山那棵最大的树在夜色中也依然容易辨认,巨大树冠上的树叶在微风中沙沙响着。天气倒是晴朗,夜空上繁星点点没有一丝云彩。
若是没记错的话……那坛子应该是埋在树的南面。他努力回忆着,但毕竟已是过去六七年左右,当时的场景面貌早已模糊,只余下一个不清不楚的影子。正寻思着,人已走到了树下,曲起腿蹲下开始挖土。也不知道是挖了多久,指尖终于触到了一个冰凉光滑的物体。啊,找到了。弗雷轻吁一声,加了把劲把坛子挖了出来,在树根处留下一个土坑。其实弗雷还真挺意外的,他和赵公明六年前埋下的酒坛子竟然还在。他们当年约定六年之后一起将这坛青梅酒挖出来喝个不醉不回,但没有想到六年后居然是这般的光景,当年约定好的两个人如今只剩下了一个,而另一个确是不知去了哪里。好的其实是已经死了,连身体都早就腐朽成一堆白骨死得透透的。
也不知赵公明现在过得怎么样,依他那作死的性格不会被阎罗王发配到十八层地狱了吧,不过他手中有一堆欠条没准连阎罗王的都有。弗雷叹口气从衣袋中拿出两只浅浅的青瓷酒碗,将酒开了封一个个满上。端一个在手里,放一个在身边。不知怎么的,他明明知道赵公明不会再回来了却还执拗地不肯忘掉,就算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忘掉曾经有这么个人存在。可能他们还记得自己曾经欠过很大一笔的债,债主很喜欢用钞票打他们的脸然后把利息翻倍,估计也仅此而已了。
梅子酒的味道在弗雷嘴中弥漫开来,明明是梅子酿出的酒他却偏生的唱出了苦涩的味道,比那中药汤还苦涩几分。他隐约记得他们当年的模样,个子没有现在高,脸上比现在多一点的肉。赵公明那时候总是冷着一张脸,不过熟络之后便爱上了挑战他和该隐的怒气底线。这两只酒碗是赵公明当年与他喝酒时常用的那对,醉了之后便开始拉着弗雷给他普及什么青瓷白瓷秘色瓷,骨瓷粉彩青花瓷。不过弗雷到现在记得的也只是青色的叫青瓷有蓝花的叫青花瓷,至于剩下的就完全忘到脑后了。
微凉的风仍旧在那吹着,弗雷感觉酒有些上头,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额角。背后突然升起一股凉意,应该是后半夜的风变凉了。他懒得去管这些,便自顾自地继续倒酒喝,却在听到一个声音后突然身体僵直。那声音是从背后传来,声音的主人似乎是怀着满满的恶意,故意凑到弗雷的耳朵边说话,如同情人间的耳语嘶磨。微凉的空气喷吐在弗雷耳畔,使他几不可闻地打了一个冷战。
“爱卿当真认为我会违约不成?”那声音调笑道,“这梅子酒你再这么喝闷酒似的喝下去可当真是暴殄天物了~☆”
耳边明明是熟悉到化成灰都认得出来的声音,弗雷却偏偏徒然生出了惧意。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犹豫什么,明明只要一回头就可以确定的事情,但脖子就像是冻僵了那样回不过头。不可能的,那天他明明亲眼看着泥土盖上了金丝楠木的棺材,就算再怎么着也不可能的。他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但那声音却让他又不得不怀疑自己。
“你是谁?” 弗雷忍不住出声,“你不是赵公明,潜入学院有什么目的?”他的头低下去,略长的额发挡住了他的眼睛。
赵公明站在一旁突然很无语,自己和阎王爷好说歹说最后直接亮出了欠条阎王爷才答应提前把自己放出来。他图个什么啊不就是突然想起来这个约定嘛,结果跑到学院里来了还被这顽固的家伙质问到学院有什么目的,当真让他哭笑不得。虽然第一反应是想说“目的当然是来看你的啊爱卿”但这么作死的话一说出去......估计就算自己已经死了弗雷还会让自己再死一次,不作死就不会死这句话说得还是比较好的。他便索性默不作声,将弗雷放在身旁的酒碗拿起来一饮而尽,蹲在旁边暗暗看弗雷是什么反应。
弗雷照样像先前那般低下头喝着闷酒,刚才的声音已被他当做幻觉。反正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了不是么,每次自己发呆的时候或者闲下来没事干的时候总会这样,就好像他还在似的。以前的照片留下来的不多,仅有的几张也在战争中焚烧殆尽,只剩下了一堆灰烬。从前那些死去的人大部分都已经被忘到了脑后 ,只剩下一个陌生的名字还被登记在道道尔学院的历史上。他也不例外,能记起来的只有那些名字,可能还记得一点点样貌吧,或者声音 。
他不由得低声笑起来,口中小声地喃喃:“赵公明,怎么办啊,我已经快要忘记你了......”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随时都会随着风飘走那般,却是一字不落地进入了赵公明的耳朵。
不知怎么的,赵公明看着这样的弗雷感觉很难受。这个家伙从来都不会去依靠别人,不管有什么事情都是自己咬碎银牙和血吞,给别人的感觉还好像他什么事都没有似的。,让人头疼得很。有时候弗雷还会找他来喝喝酒聊聊天,喝醉了就开始吐醉话。平时冷冰冰的弗雷,估计也只有那时候才会稍微的真实一些吧,至少会抱怨一些什么。
赵公明叹口气,撑起身来走到弗雷面前看着他。弗雷似是有些微醺,有些迷迷糊糊的样子。赵公明挡住了照到他身上的月光,影子映在他的身上。他似乎有些不习惯,便抬起头微眯着眼向前看去。月光从面前人的身后照过来,使得面前那人的脸有些模糊,看不清是谁,但那头上矗立的呆毛却是弗雷无论如何都认不错的。
诶?怎么可能......弗雷不禁呆了一下,不过又平静下来,心中暗暗嘟哝估计是自己的毛病又升级从幻听直接成了幻视了,明天去找道道尔老头要上两服药去。他狠狠闭上眼睛,半分钟后睁开眼睛看到那影子还在便直接用手捂上眼睛仍然是一副我不相信的模样。
我说弗雷你不想见我也用不着这样吧你叫我好生伤心......赵公明的心灵受到10000+的攻击HP值已岌岌可危,只剩一小层还在底部使人物保持着生命力。不过作为鬼阎王爷还是有给福利的,那就是阳间的人不管心里想的什么都能被听得一清二楚,所以弗雷腹诽说有看到幻觉了其实又被赵公明一字不落地听过去了哟~☆他又站了一会儿,见弗雷没有理他便直接作死地蹲下去伸手抓住弗雷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鬼的话是没有体温呼吸和心跳的,就算是有了实体也一样。手指尖猛然碰到了一块冰冷的东西弗雷不禁打了个激灵,再次抬头看却看见赵公明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他眨了眨眼睛,语气仍是有一丝不确定:“赵......公明?”听上去小心翼翼,就像是害怕面前的人下一秒就消失那样。
“嗯。”赵公明眼睛望着弗雷,嘴角隐约勾起一个微笑,眼神中有一丝不自觉的温柔。
“赵公明你有本事去找死,有本事你活着啊!”弗雷突然一把甩开他的手,眼睛瞪着他,“连我这样的人都活下来了,你又有什么理由去死!”他手握着拳,指节有些微的泛白。似是觉得自己有些失态,眸子略微下撇,低下头拳也慢慢松开。赵公明显然没想到这样子的场景,微愣住有些错愕地看着弗雷。
啊自己怎么会这样子,明明只是看到了一个幻觉而已......弗雷扶着额头有些自嘲,明明已经对自己说过很多次“从今天开始要忘掉那个人”却怎么也付诸不了实践,到头来也是想忘都忘不掉。他在梦中也梦到过好多次赵公明的身影,真实的就像是可以直接触碰得到,但总是会在下一秒就烟消云散,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眼睛突然感觉有些酸涩,似乎有什么液体流出来划过脸颊,应该是眼泪吧,这种软弱的象征。上一次流眼泪是什么时候了呢?应该是三年前那场战争,他只记得他那时候抱着赵公明呆了好久好久,等回过神来的的时候托尔问他怎么哭了。他很奇怪托尔为什么那么问,他明明没哭不是吗?眼泪是弱者的象征这一点他从小就知道,所以从不会轻易落泪。他说托尔你是不是看错了,托尔愣了一下便一脸无语地表情指着自己的脸说弗雷哥哥你就不要睁眼说瞎话了,所有的人都看见你抱着赵公明不言不语在那里流眼泪,叫你你也像是没有听见那样一直愣着。之后他往自己脸上一摸摸到一手的水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真的哭了。
赵公明半蹲在弗雷面前看到弗雷这个样子只觉得胃痛腿痛关节痛,无视自己把自己当成了幻觉就算了,居然还在胡思乱想然后就掉眼泪弄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行不。好吧他其实是有点慌神的,天知道弗雷这家伙从几岁开始就不会哭泣掉眼泪了现在却开始噼噼啪啪掉金豆。无奈叹息一声再次抓住弗雷的手十指相扣,俯下身与弗雷额头相抵,眼睛望着那琥珀色的眸子,一脸无奈:“弗雷我真的不是幻觉,你看你碰得到我手也不会从我手上穿过去,我真回来了。”看着弗雷还是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赵公明当机立断低下头直接亲上去,虽然他知道自己肯定会面临着被家暴的命运但压都压了哪里有不亲的道理?他的舌头伸进弗雷的口中肆意搜刮,弗雷因口中被突然入侵而发出不清的呜呜声,却也并未拒绝。他们像以前那样亲吻,直到弗雷快要窒息才分开。弗雷还是那个接吻时不知道喘气的笨蛋,一脸通红地大口呼吸,胸口上上下下剧烈起伏。眼角有稍许嫣红,估计也是憋出来的。
弗雷的口中是淡淡的梅子酒的味道,有些微醺,却也清冽,眼中之前些许的迷蒙也因这个有些冰冷的吻稍微地清醒过来。毕竟赵公明已经是个死人了,就算是有了实体也照样没体温没心跳没呼吸,冰得在大夏天可以直接用来当冰箱降温正好。
“好冷......”弗雷砸了一下嘴,皱眉道,“赵公明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又出现了?我记得今天不是鬼节啊,擅自出来不怕阴差把你抓回去下油锅。”
赵公明哭笑不得,没想到弗雷这么快就恢复过来并且又开始一本正经地说风凉话,不过总算没有再把他当做是幻觉他就已经感到可喜可贺了。
“来来来爱卿别这样子嘛喝酒喝酒......”他一脸犯贱的笑容将酒坛子拿过来,“今天这大好的日子咋就这么冷着个脸呢~☆不过我将这摊子埋得那么深你居然还能找到看来下次我得换个地方了。”
“这坛子是我和你一起埋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弗雷一脸黑线,却也将酒碗递了过来。青梅酒的清香飘在深夜有些凉薄的风中,又渐渐散去。弗雷端着酒碗,突然问了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你大概什么时候会离开?”
赵公明的动作一下子僵了下来,手微微的抖了一下,溅出了少许的酒液。他咧开嘴笑得一脸灿若桃花:“爱卿你刚才....问的是什么我听不懂诶~☆”语气犯贱得让人手痒。
“......不,没什么。”弗雷沉默下去,没有继续说话。其实赵公明很清楚弗雷刚才是什么意思,冥界也有冥界的规矩,已登记在簿的亡灵决不可在阳间久留,管你是伏羲女娲还是赵公明都一视同仁。他原以为弗雷不会知道这事儿的,他们能像以前那样面对面地喝酒聊天互相损,但这世间哪里有那么多的以为和如果,只不过是世人空想出的慰藉罢了。赵公明心中叹口气,暗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去。弗雷一向都这么聪明,在他面前隐瞒什么只能等着自己被看笑话。
“我黎明就得走,”赵公明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无奈,“所以喝酒什么的还得赶快要不我可就没了。”他再次摆上那副笑嘻嘻地表情,举起酒碗要和弗雷碰杯。“嗯。”弗雷轻点下头,手伸过去与赵公明碰杯。瓷器相撞的声音清脆,却无端的有一种寂寞。他仰起头看着天上的星子,眼睛中有些熠熠的闪光。
“赵公明,我记得你以前给我讲过这七夕是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吧,”弗雷悠悠开口,“那牛郎织女的传说也不知道被你讲了多少遍,基本上每一次出来看星星你都要指着天上讲。”
赵公明闻言,轻笑道:“爱卿的记忆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呢,连那么久以前的事情都记得。”他看向弗雷,身旁人的脸上有几丝淡淡的红晕,眼中似是含了些许的醉意。他并未应赵公明的话,自顾自的继续说着:“牛郎织女一年一见,平日里倒还有个念想。你我二人当真是整三年没见了吧,托尔他们总说我变得沉默了,不过你看上去还真没什么变化。”他似乎是想要咧开一个笑容,不过不知为何,面上却是个非哭非笑的奇怪表情,“不过你是以鬼的身份回来的,咋不是缺胳膊少腿的模样呢?”
道道尔学院的夜晚很寂静,除了风吹叶子沙沙的响声就什么也没了,赵公明和弗雷一时间相顾无言,有些尴尬地沉默着。
“啊哈哈这大过节的别说那些晦气话,你看这酒还剩着大半坛子呢不喝这时间可就过去了。时间不等人啊春宵一刻值千金这话还是很对的~☆”赵公明打着哈哈,却没有察觉弗雷的脸一下子黑了大半。
“赵公明你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东神族的啊春宵一刻值千金这话你倒是也说得出来!”弗雷的手刀几乎是在下一秒就劈上了赵公明的脑袋,他呲着牙面上有一丝恨铁不成钢。赵公明才不会承认这么多年他早已在弗雷的暴力美学下修炼成了铁头功呢,不过他绝对不会和弗雷说,如果说出来下次估计就是永冻大地之哀伤或者直接上胜利之剑了。【远目
“啊算了爱卿咱们别再纠结文字上的这些问题了,今夜咱们不醉不归!”赵公明笑嘻嘻地举着酒碗,弗雷面上的表情也缓和下来,拿着酒碗在手中把玩起来。
“其实我明年也能回来的,”赵公明说道,“每年的七月十五都是冥界规定可以回乡看望故人的日子,不过一般人都觉得这日子晦气,因为回来的毕竟是鬼。我今年是提前出来了,所以鬼节那天可能不能回来看你了。”
“好了说那么多干什么,喝酒。”弗雷的声音淡淡的,不过面上却是噙着一丝微笑。那笑容是在战争过后再没出现在弗雷的脸上的那种,有温暖又柔和,就像是早春的清晨,从薄云后面浅浅透出的金色的阳光。
赵公明有些怔怔的看着面前人,手中也是一直端着酒而不往嘴里灌。弗雷有些好笑地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才回过神来,嘿嘿笑着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与弗雷稍稍碰杯。
夜晚的时间其实短的可怜,东方的地平线上已悄然泛起一丝鱼肚白。厄俄斯玫瑰色的手指蘸了瓶中的露水撒向大地,飞向她兄长赫利俄斯的宫殿。弗雷靠在赵公明的肩上小憩,似乎是感应到什么,眼睫微颤了颤,睁开眼来。视线不经意瞟到了天边的鱼肚白,叹了口气,转过头道:“赵公明,已经黎明了。你再不走,真的会被下油锅。”面上表情仍然是一本正经,声音却是因为醉酒而少了几分平日的锐气,听上去有些软,一句话中间的停顿也略有点多。
“爱卿啊,你就这么想让我快点走人么,”赵公明故作哀叹状,爪子却伸了过去想要挑弗雷的下巴,“这么薄情让我好生伤心~☆”
弗雷有些恼怒地拍掉了赵公明的爪子,挥挥手道:“我是说真的,冥界至少也是个地方也有规矩,谁都不能乱来......”他站起身来转过去,看样子是要走人。
“爱卿你连我最后一面都不想见吗......”身后的那只白毛听上去更哀怨了,但弗雷很清楚那家伙一用这个腔调面上的表情一定是贱笑。他叹口气有些无奈:“说什么最后一面呐,不是说明年还会回来吗?”他顿了顿,又继续道,“而且我不想看着你在我面前消失不见,那种感觉一次就够了。”说罢脚步加快,隐约有些逃跑的意味。
赵公明看着弗雷的背影,面上嬉皮笑脸的表情渐渐地消失。他将手举到眼前,已经开始虚化的手掌四散成星星点点,在微风中飘了开去。当第一丝阳光从地平线下泻出时,道道尔学院那棵最大的树下已是空无一人,只有树根旁还剩着一个空空如也的酒坛横躺在地上。七夕的晚上已经过去,一切的一切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弗雷像往常那样在早晨七点钟的时候敲门叫东方爱起床,然后做好早餐放在桌上自己出门去上课。托尔在过了昨天一晚上之后今天看上去整个人都不好了,几乎可以看到魂从他的嘴里飘出来,一脸快死了的表情。旁边的杜尔迦看上去有些担心,一直在喋喋不休说“亲爱的你没事吧”然后被不耐烦脸越变越黑的托尔一拳打飞,就像每一天的日常那样。
与此同时的冥界......阎王爷正在烧从赵公明那里要回来的一张欠条,一脸守得云开见月明的表情盯着火盆中的火焰渐渐吞噬欠条,围观的人等心中忍不住吐槽阎王爷您能不能有点出息只是一张欠条而已至于么还有一沓在赵公明手里面呢只毁掉了一张高兴什么=L=赵公明只是在一旁一脸标准贱笑摇着扇子,心中盘算着下次出了冥界该怎么和爱卿会面或者怎么继续调戏【滚】而不会被人道毁灭。
阎王爷老头子在烧完手上的那张欠条后眼中的得意忘形让赵公明有些不爽,于是便好心走过去出声提醒他只是毁掉了一张欠条而已,剩下的利息加起来其实和没有勾销差不多,然后心情很好地看着老头子口吐白沫。
这一天的阴间和阳间照样是无比欢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