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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取名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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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有胃病?”周景盘着腿窝在椅子上,啜了口牛奶,暖暖的牛奶流进身体里,十分惬意。
周景感叹,要是屁股下边这板凳是沙发就完美了……真是硌得生疼……
“你昨晚都疼得哼哼了,还说什么‘oh my胃’的。”王子殿下举起遥控器,按下换台。
换台,中央一台;再换台,中央少儿;再再换台,中央法制;再再再换台,又回到了中央一台。
“就仨台啊?”王子殿下丧气的说,又不甘心地又摁了几次换台,仍然是那几个频道。
“有线电视太贵了啊……”周景无奈道,“中央一吧,该放电视剧了。”
趁着王子殿下换台的时候,周景扭头瞥了他一眼,这人现在换上了一身睡衣在摆弄这遥控器。周景再一扭头,厨房里锅碗瓢盆一应俱全。周景再一低头,手里是一杯牛奶……
等等,他是不是忘了什么?
周景最后决定转头冲着王子殿下,颤巍巍地开口道:
“你哪来的钱?!”
这万一要是抢了劫怎么办?!
“我去找了份工作。”这个正儿八经的回答倒是让周景松了一口气。
想想又觉得不对,周景便问道:“打一天工就发一天工资?你去帮忙打扫卫生么?”
“没,但是有点……临时补贴?因为是熟人啊。”
“熟人?!”周景不再只扭脖子了,这下整个人都扭了过来冲着王子殿下,用力过猛还差点没从板凳上滑下来,“等等大哥你说清楚点,熟‘人’还是熟‘鼠’?”周景飞快地说完之后才发现熟‘鼠’这词儿怪怪的……
“他是人类状态啊。”这么一说就说明那人其实是松鼠了,王子殿下又继续,“我跟他借了点钱,然后他给我起了名字。”
“您的人话真的是班级第一么,这两句话一点因果关系都没有。”周景小小地吐槽了之后,又问道,“名字?你们取名这么随便啊……哎哎快来告诉我一声,大爷可不想再八王子这这八王子那那的了。”
哎!名字!他周景怎么就没想到呢?!明明他可以结合天时地利人和率先取得为一个异国的失足王子取名的机会的……
“顾菘。”说着还拿起一张废纸在上面写下了名字。
“顾菘?……”周景伸长了脖子瞅,作为一个高中文化的社会人士,他很光荣的……不认得这个字儿。
“你这朋友文化程度挺高嘿,我查查那‘菘’字什么意思。”周景上一句话还在嘲笑人家人话没学好呢现在就忘了,捉起手机在摆渡里输入‘菘’字。
“‘菘’,”周景停顿了一下表示分句,“意为……大白菜。”
“卧槽这人跟你多大仇啊。”周景按着手机就乐了,“哎,用这个字吧,也念‘song’,怎样?”然后举起手机伸到王子殿下面前。
“‘凇’?”
“嗯,‘顾凇’。”周景好像很满意地嘿嘿乐了两声,“哎我说小松鼠你忒能耐了,取个名儿都跟偶像剧男主角似的,酷炫狂霸拽。”
“像吗?那你是女主角咯?周景小姐也不错啊。”看似随意的,王子殿下这么说。
“屁咧,哪有这么帅气的女主角,”周景刚给人去了名儿,心情不错,居然没炸毛,还打哈哈说道,“我肯定是阻止你和女主角在一起的,你爹地。”
王子,啊不对,顾凇,手一滑,电视于是从中央一台滑到了中央少儿。
“哎,我说顾凇啊……”周景喝完了牛奶,哼哼了一句,白烟就飘上空中。
“干嘛?”
“没事儿,叫着好玩。”
“那成,叫呗。”
“顾凇啊……”周景用一只手撑着茶几。
“哎。”
“顾凇哎……”周景直接半个身子躺上了茶几。
“嗯。”
“顾凇哇……”
“啊。”
玩了得有十几回,知道周景开始打哈欠的时候,周景才放下这个弱智对话,但他现在心情真是无比的好。
他住在这屋里快六年了,好像下下下个月就是六周年纪念日。这六年就基本没人跟他在屋里一块儿呆过这么久。哪怕是腿毛也只来过几次,一来周景和腿毛每天上班,见面都见得腻味儿了也不想再来家里继续腻味儿。二来,人腿毛人缘比周景好得不知多少倍,晚上下班后就几乎找不到他。
不像周景,有一次周景真是寂寞到用小半月的工资从对街的花鸟市场里淘回来只鹦鹉在家里摆着,没事儿就逗逗它跟自己说话着玩儿,就觉得热闹一点了,不再只有中央一中央少儿和地方卫视陪着他了。
现在就好像是梦想成真一样,真是有一只比较贴心的“鹦鹉”,会注意到他基本只有半夜会犯的老胃病,会热牛奶还连只有仨台的电视都会陪着他一块瞪。
这一切让周景真的觉得特开心,特爽啊!
“顾凇。”刚刚消停了一会儿,这会儿刚盖上被子周景又情不自禁地开始唠起来。
“哎。”顾凇抻了抻被子。照理说周景那一小床被子睡俩人还真是有点难度,盖周景可能还行,盖顾凇的话就得露一截儿脚踝,没办法,顾凇只能弯着腿将就一下。
“顾凇。”第一次帮别人起了名儿,有点兴奋。
“哎,求您别闹腾了这都几点了。”顾凇一翻身,手臂就跨到了周景身上,然后用力一搂,于是周景整个人被顾凇抱在怀里了。
“我草你作何居心!”周景吓得一蹦,没能蹦起来,人顾凇前爪摁着他呢。
身上突然多出来的重量让周景很不习惯,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开。
靠,这小松鼠劲儿忒大了!
“别蹭了再蹭就得掉床下去了。”周景又蹭了一下,磕到了顾凇的脑袋,“抱着不暖和过么?您这小破床单大冬天的没着凉算幸运的……”
这倒是提醒了顾凇了,还缺床厚被子。
“睡着了就不冷了。”周景倒是不挣扎了,嘴巴上仍是在不服气地喃喃,一会儿又想起了什么,从被窝里抽出一只手顶着顾凇的脑门儿,“哎我说,您不是号称松鼠国第八王子么?一大老爷们儿多占地儿呀不是,现在就是您大显神通的时候了,变回去吧吧!”……精灵球。周景忍了一下没把这仨字也蹦出来。
“变了还睡那袜子窝?”顾凇挑眉。
“靠,说了多少遍了那是老子的洗,脸,毛,巾。”
“大冬天的盖洗脸毛巾您也太损了,昨晚我都被冻醒一回了,然后才变的人钻被窝搭着你睡……”顾凇也腾出一只手来,握着周景的手塞回了被子里。
“等等你说什么?”周景猛然找到了重点,“昨晚你也这样搭着我睡的?”
“嗯。”
“嗯你个大头鬼啊,”被子底下,周景给了顾凇一击脚踹,“怪不得我说我昨晚怎么整夜都在搬水泥袋子……”
不管怎么说,有个大活人在旁边总会暖和不少,挺舒坦的,不一会儿周景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早晨。
“起床了周景。”顾凇摇摇周景。
“不急……”周景模模糊糊地吱了一声然后继续晕过去。
“现在不急待会儿就有您急的了。”顾凇伸手越过周景的脑袋抓起手机瞥了一眼,“7点半了。”
“我草!7点半了?!”周景一下子惊醒了头立马抬。
碰!
“哎哟我草……”周景捂着脑袋又缩回了被窝里。
“您下回要突袭之前,知会我一声……”顾凇也是揉着下巴。周景刚才那一下撞得十分结实。
“知会了那还叫突袭么?……”
过了一会儿,周景刷牙的时候又支支吾吾地说道:“其实7点半不算晚。”
“……那你这么大动静是想怎样?”
“下意识了……你要是说是4点半我也这么大反应……”周景说着还咧嘴笑了笑。
顾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