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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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妲己]
哥哥喜欢夙命，喜欢了很久。
而哥哥对于夙命来说，至少是“在乎的人”。
夙命在乎的人并不多，目前为止，只有师傅，哥哥，还有我。
在她面无表情的说了，在乎，之后。我忍不住问她。
那你要成为我的嫂子吗。
她还是面无表情，但我知道她一定是生气了。因为她沉默了一会儿，起身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反而舒了口气的感觉。
我记得在我只是个小破孩儿的时候，我对着逆光而立的那个人说了喜欢。
那个人就笑了。那个笑容美的不可思议。
我想，大概就是那个时候，那个人轻而易举的掳获了我的心。
小破孩长大的时候，也终于看清了这种感情的含义。
只是在我再次说出，喜欢，的时候。
那个人皱起了好看的眉，不再笑了。
我很难过。
因为小破孩忘了问。
你是否一样喜欢我。
我听到师傅和哥哥在谈论我的病情。
从小就一直有的顽疾，一直调养至今也并没有痊愈。但我从来不知道有这么严重。
甚至，致命。
师傅说，一个月之内再没有天命草，妲己的毒，就抑制不住了。
哥哥说，我不会让妲己死的。
我不动声色的退了出去。
没有回住处，只是去找了夙命。
夙命那个时候在舞剑。我在一旁看着，发呆，没有叫她。
夙命看到我之后，放下剑走了过来。
她的眼中有难得一见的温柔与担忧。
怎么哭了。她说。
我于是胡乱的抹了把脸，指尖上竟真的有温热的液体。
妲己。
夙命念这两个字的时候，太过温柔，以至于我再也抑制不住的抱住她，泪水决堤。
我不想死。夙命。我不想死。
师傅说，夙命和哥哥一起去了死亡之谷。
他说是教派里的事情。
但是我知道。
他们是去取天命草，是为了我。
隐隐的，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我选择忽略。
我想起他们离开的那个早晨。
夙命对我说。
妲己，等我。
我会的。所以，你也一定要平安无事。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睡眠的时间越来越长。
师傅总是担心的看着我。然后自我安慰一般，轻声说到，快了。
在一个月期限的前一天，夙命和哥哥回来了。
夙命白色的衣衫已经破烂不堪，几处血迹几除污垢。
哥哥也和她一样狼狈。
夙命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焦急的表情。
因为哥哥昏迷了，似乎是为了救夙命，被一只炽兽咬伤，中了不知名的毒。
我立在一旁看着夙命向师傅说了情况。
师傅立刻阴沉了脸，把夙命交给他的木盒子收进戒指，然后同她说了什么。
夙命于是艰难的支起哥哥的身子，朝屋内走去。
在她转过身去的一瞬间，那种这些日子里早已习以为常的疼痛迅速席卷全身。
身体倒下曲的时候，只听到师傅的惊呼。
而夙命，至始至终都没有看我一眼。
失去意识之前我所想的。是夙命大概终于要成为我的嫂嫂了。
师傅说，哥哥的毒，需要天命草。
我知道夙命带回来的只有一株，而我能醒来，说明这一株已被我食用。
我笑着对师傅说。我去。
师傅犹豫的张了张嘴。
我说，师傅，他是我哥哥。
师傅最后同意了。
没有告诉夙命，我要离开的事。
我只是偷偷的去看了她一眼。
她那时正趴伏在哥哥房里的桌子上休息。我不想吵醒她，也没有看见她的脸。
死亡之谷比我想象中的更加恐怖。
幸运的是，我拿到了天命草。
拖着残破的身子，我勉强逃离了后面追杀我的炽兽。
连续七天不眠不休与战斗让我的身体到了极限。
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一片我熟悉的白色。
我只来得及拽住那人的衣袖。把天命草塞进那人手中。
说完一句，交给沧溟的管理人。
我想这次，是真的不会醒了。
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唯一的遗憾。
是那天没能再看一眼，那人的容颜。
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一袭白衣，眯着眼睛笑看我的女人。
哟，醒了。女人挑了挑眉。
我茫然的看着她。你…是谁…我…是谁…
她饶有兴趣的歪了歪头，不记得了吗。
我诚实的点头。
什么都不记得了？
嗯。什么都不记得了。
骊姬说，我叫妲己。没有姓氏。
骊姬，那个我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她说她是我姐姐，唯一的亲人。
她说我是不小心从山上滚了下去，才伤了脑袋。
虽然知道这理由很不靠谱，我也懒得去想。
和骊姬呆久了。发现他其实是个好人，虽然总是调戏我。
我的性子不自觉的被她感染，慵懒至极。
我叫骊姬姐姐。
因为她那一身白色让我感到亲切。
有一个人叫苏妲己。
某天，骊姬突然对我说。
哦？我不在意的把葡萄塞进嘴里。
但是她死了。她的…家人却在找她。
一个死人，有什么好找的。
骊姬于是松了口气一样拍拍我的头。
妲己，你只能是我的。她说。
骊姬不让我出门。她说外面有人要杀我。
我知道这只是借口，真正的理由，我也不知道。
直到有一天，来了三个人。
一头银丝，俨然如仙的老者。
俊美秀逸的男子。
和一袭白衣，倾国倾城却面无表情的女子。
他们都看着窝在躺椅上晒太阳的我。
两个男人红了眼眶，只有那个白衣女子，依旧面无表情。
他们叫我妲己的时候，我就明白了骊姬不让我出门的理由。
这是私人的地方，你们不能进来的。我好心提醒他们。
年轻的男子有些惊讶。
妲己，你…不认识我了？他问我。
我还来不及回答，视线就被一片白色遮住。
还请各位离开。这里是我私人的住所。
骊姬收起了平常懒散的样子，像护犊似的，把我护在身后。
我突然就很想笑。
事实上，我也真的笑了。起身攀住她的脖颈。
把下巴搁到她的肩膀上。
姐，怎么今天这么慢。
我发现对面的那个白衣女子此刻终于不再是面无表情，眼中似乎有愠怒的存在，甚至皱起了眉头。
骊姬最终还是让他们进了屋。
气氛十分僵硬，只有我格格不入的窝在一边悠闲的喝茶。
医师为何不把妲己还给我们。
老者的气场十分强大。
我一早便说了。苏妲己已经死了。骊姬回答的时候，手握成拳。
你口口声声说妲己死了，可她现在不是好好的么。男子的手指向我。
她不是苏妲己，她是我妹妹，妲己。
骊姬又一次把我护在身后。
我觉得是时候吱几声了，于是，我出声了。
我是苏妲己。笑着说到。
骊姬猛然回过身来。我忽略了她受伤的眼神。走向那三个人。
男子，也就是哥哥。
天命草送到了啊，哥哥。吐了吐舌头。
哥哥有些犹豫的看着我。你真的，想起来了？
是。都想起来了。
哥哥，师傅，还有嫂嫂，对不对？
其实，这世上有一种无所不知，叫做江湖传闻。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一直沉默的白衣女子抓住了我的手。
不对，她说。不对。
是夙命，不是嫂嫂。
夙命。
拥有这个名字的人，就是我的宿命。
所以我想起来了。
于是，我对她说。
我喜欢你。
她更加用力的握住我的手腕。妲己。
我笑着拂开她的手。夙命，妲己只有一个。
转过身去的时候，发现骊姬已经难过的要哭了。
骊姬有的时候单纯的像小孩。
上前拥住她。
姐，妲己只有一个。
是妲己，不是苏妲己。
骊姬那么寂寞，她不能失去妲己。
妲己只有一个。给了骊姬，便没有你了，夙命。
三个人最终还是离开了。
因为我说，我要留下。
骊姬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让我出门。时常出去诊治大人物。
在她不在的日子里，夙命常常来这里找我。
或许她只是路过。因为她并不跟我讲话，只是沉默的立着。看着慵懒的卧在斜榻上晒太阳的我。
虽然她没有说话。但是我知道她在难过。
我就是知道。
一个月之后的一个午后。
夙命终于不只是立在那里，她开口了。
她说。你以前的话，还算不算数。
我看着她逆光而立，记起幼时的情景。
我对她说喜欢，她于是笑。
可是这种笑容却在也没有出现过。
我再对她说喜欢的时候，没有期待的笑容。只有紧蹙的眉头。
我突然有点难过了。
什么话。我眯着眼睛望过去。
夙命抿了抿嘴，走到我面前。
那句喜欢。
我笑着闭上了眼睛。
夙命，你笑起来很美。
答非所问。
算不算数。她固执的追问。
不算。都不算。
因为不是喜欢，是爱。可是这句话，我没有说。
睁开眼的时候，看到了一直期待的笑容。
好，她笑着说。
我应该高兴才对。却很想哭。
原来我以为的难过。对你却是解脱。
骊姬不在的日子里。
我再也不曾去院子里晒过太阳。
虽然我知道，那袭白色一直在。
但我真的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表情面对。
残忍的笑容。
想一次，痛一次。
夙命，宿命。
为什么你还要出现。
我的心思在神游，手中的笔不由一颤。
低头的时候，差异了。
我画的人，一袭白衣。
没有表情，眼中却有温柔。
我哭了。
骊姬回来的时候，脸色很差。
她抱着我不说话。良久，她说，对不起。
其实我什么都知道。
天命草对我身上的毒只能压制，不能根治。
世上唯一能救我的人。是骊姬。
现在她说，对不起。
我笑了。
师傅，哥哥，骊姬，还有夙命。
他们一个个面色沉重。
只有我在笑。
真的，没有办法了？哥哥握住骊姬的手腕，近乎哀求。
骊姬抿了抿唇。最后只好拼一把了。
我听见骊姬的声音，坚定而清脆。
世上有一种人，是天生的冰寒体质，他们的血是蓝色的。
药引，是这类人的心。
师傅和哥哥诧异的瞪大了眼睛。然后转向夙命。
夙命依旧面无表情的立在那里。
我记起幼时不小心划破了夙命白皙的指尖。
妖冶的蓝色。
不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