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喜剧中的玛丽苏》方晴好

57、第 57 章 那一位是什

　　那一位是什么人？
　　“一个外省姑娘而已，长得倒是不错，仪态也好，我和她打了几句话，感觉她非常聪明”
　　“听达芙妮的意思，格拉桑很有乡土观念，
　　“乡土观念？如果只是为了乡土观念，阿尔道夫是个英俊青年，家事也好，还有个贵族头衔，足可以在巴黎找到一份三五十万法郎的好陪嫁，我敢断定，这个姑娘不只是在脸蛋上有过人之处的。
　　你说得对。格拉桑太太很有眼光，不是找不到一个姓氏高贵的儿媳妇，那么自然是看中了别的方面。外省的姑娘总是进的多，出的少，和巴黎女人正好相反。葛朗台小姐又这么美，阿尔道夫·德·格拉桑有福气了。
　　“是吗？她自己的打扮很不错，但是也就是普通水准的。至于她的父亲，吓，真是莫名其妙。那种外省的土气，真是扎根到了骨子里头。
　　“莫名其妙的父亲可是很多的。比如高里奥先生，他自己开销很少，两个女儿却过得奢侈极了
　　“那么这是又一份好陪嫁了？
　　“差不多，似乎葛朗台先生也是没有儿子？那么，做女儿的有福气了。自然而然的，做女婿的也有福气了，一个独养女儿的嫁妆，总是厚重的。
　　“大概没有那么多。外省人，大概只有辛苦积攒这一条路的。葛朗台先生说起话来结结巴巴的，连公债都听不得。土地上积攒起来的金币，总是增长缓慢的。
　　“葛朗台小姐真是一点儿都不像父亲。”说出这种话的人，是一点也不了解这对父女的。
　　“哎，这不是很正常吗？丑陋的枝条上开出最柔美的花朵，不管是原有的还是嫁接的，都是常见的风景呀。
　　众人哄堂大笑。的确，不管是上帝的造物，还是继承的造物，都是巴黎的常态。
　　众人开始热切地讨论高里奥先生和葛朗台先生的种种类似之处和种种区别，仿佛要从这样的对比里找出葛朗台先生的家底来。
　　“说到这个，我也想起来一个人，纪尧姆·葛朗台，那个有名的酒商，这两人有着相同的姓氏，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呢？
　　“应该没有吧？格拉桑都没有邀请纪尧姆
　　“真是这一点才有意思。那位索缪的葛朗台先生可是个葡萄酒商
　　“那么，说不定这两人是兄弟呢
　　“不止，巴黎的葛朗台先生还有一个儿子，虽然只有十几岁，但是继承了他的母亲的美貌，将来会是个出色的美男子的。
　　“表姐弟结婚是相当符合家族利益的。
　　那么就可以解释这一切了。
　　“这也未必，那位葛朗台小姐似乎提到，她还有一个姐姐。说不定是老葛朗台打算把一个女儿嫁给侄子，另一个嫁给生意伙伴呢。
　　“那不就和高里奥先生更加相似了吗？”
　　“黑发的阿娜斯塔齐，金发的苔尔菲娜，黑发的黛丝蕾，还有一位葛朗台小姐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葛朗台先生完全没有提到过。”
　　“另一位葛朗台小姐漂亮吗？
　　“没有着意提到这一点，也没有什么嫉妒的神情，大概是不算很美的。

　　“一份好嫁妆少了一半儿。”
　　“啊，不，应该是变成了两份儿。格拉桑太太自然会挑选更上算的一份儿的。”

　　“你看，格拉桑太太的样子很不高兴呢。”
　　“我去问问
　　“哈哈，她挑选别人，别人也会挑选她呢”他捏着嗓子，学着黛丝蕾的骄傲的小腔调，“我现在有头衔有嫁妆有美貌，女人该有的我都有了，自然要选一个合我心意的。男人可以出身低微，家产单薄，但是要有容貌，有风度，有才华，有上进心，如果我是个男人，我在巴黎拼搏五年，做什么我做不成？阿尔道夫的家事相貌都是好的，但是看不出前程来呢，那是树上的青果子，红了之后，不知道吃的人是谁呢！”
　　“这话说得很正确的，这是人间真理。”
　　“格拉桑太太要失算了。”
　　“也未必，这位葛朗台小姐年纪还小的很，很可以等到阿尔道夫有些成绩的。”
　　“那我们就看一看吧，如果格拉桑太太依旧不放弃，那么葛朗台小姐还可以有更好的选择的，哪怕她想要第二个雷斯托伯爵，巴黎也不是找不出的。”对话双方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至于介绍对象，亲戚关系总是最奇妙的，也许一个开小旅馆的秃头店主，就有一个当法兰西议员的远方叔叔呢。
　　“啊，也不一定，或许她想要的是第二个银行家呢。”
　　葛朗台先生并没有像高里奥先生那样引起注意，他对外的说法是，要让长女继承他的姓氏，次女则是得到一笔嫁妆和一笔遗产。从他的身子骨上判断，后者还要等待好多年，这无疑降低了很多人的兴致，让他们没有更多的探究欲望。

　　平心而论，阿尔道夫算是个英俊少年，如果他再长几岁，应该还会更加出色一些。但是，和马克西姆这样的浪子班头比起来是完全不够看的，

　　“啊，母亲，不要再说了，葛朗台小姐有情人了。”阿尔道夫大声嚷嚷。
　　“是一个英俊的侯爵，一看就是个有钱人。看着我的样子，就像是在看一个蠢货！”

　　“她居然敢这样做！”
　　格拉桑先生收起了报纸，看向已经抓狂的太太：“敢怎么做？请阿尔道夫离开？那不是很正常的？我的太太，我提醒过你，不要饭菜刚煮上，就以为可以开始吃了。在巴黎三个月，葛朗台小姐都没有来过一次，你居然以为阿尔道夫只要在黛丝蕾面前出现，就能让她马上愿意嫁给他吗？”
　　“葛朗台怎么说？”
　　“怎么说？难道他会强迫自己的女儿吗？”
　　“可是阿尔道夫要上课啊！”
　　“是的，但是他真的没有时间吗？我也上过中学，休假不算，平时总有一些时间可以出来的。”

　　“我知道了，亲爱的，正好，我下周举办一次舞会，你去一趟，在舞会上，就把葛朗台小姐作为儿媳妇介绍给大家！”
　　“葛朗台会杀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