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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这些年华这些歌 “那我拐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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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一晃,一年多过去了。
我们辩论社团安子昂是副社长。
我和他永远都是正反两方。永远都是辩论得不可开交。
我还是那个我。短短的头发,宽松的衬衫,大大的鸭舌帽,泼辣的性格。
听说紫衿的父亲与那个女人生了个男孩,家乡的母亲前两天去世了。
紫衿说,这个世界上,她只剩下我一个了。
我告诉她,紫衿,我永远会在,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紫衿知道的,我喜欢上安子昂了。
去年夏天,学校组织去海边,紫衿一定要去,我没办法只好陪她。同安子昂闲得无聊扯了一句就吵开了,反正和那家伙不吵起来才是不正常了。
打赌输给他,只要作为赌注陪他去捡贝壳。
安子昂说他很痛苦,尽管他看到了秦雯雪种种不堪,但是他还是无可救药的爱她,却也爱的很难受。
“就像你打开了一个贝壳,试图索取里面的珍珠,却被贝壳夹住了,最后发现里面根本没有珍珠,却被死死夹住放不了手。”安子昂那时候叹息着说。
我不相信那是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情场高手能说出来的话。
“你喜欢她什么呢?”
“她很温柔吧,也很有女人味。”安子昂说到秦雯雪的时候,眼神变得深邃而柔软,仿佛千年不化的冰雪突然解冻消融。“她在每个人面前都很完美,只可惜,林紫衿摔倒那件事情,让我看到了她的内心不堪的一面……最重要的是,她并不懂我。”
“呵呵。”我淡笑着,那时候的我,对感情不感情的,特别无所谓。只是听着安子昂的倾诉。
“我傲然,霸道,这一点我承认,但这并不代表我给不了我喜欢的女人温柔,可是她却觉得我太过凌厉,我已经很努力改善我的脾气和性子,但是我就是这么倨傲,玩世不恭。也许是我太差劲了,或者是不太适合。”
“那你们怎么能在一起呢?”
“我爱她啊。虽然爱得很痛苦,也,越爱越寂寞呢。”安子昂无奈的笑了笑,“你看你多好,你也是一颗贝壳,却有着太过坚硬的外壳,让人不敢接近,从而彼此都不会受伤呢。”
我是一颗贝壳?太过坚硬了么……
“因为我有要保护的东西,紫衿嘛。”我淡然说着,心里却有些虚了。确实,我也不知道我在坚强什么。
去年秋天。我在一推推落叶从中,看见安子昂卧膝坐在树下,棱角分明的侧脸,一只手纤长得向上拖着,似乎想接住落下的枯叶。
那时候只是漫不经心地瞧见他。却不由自主地停下来。
他也看见了我。远远地对着我招手,微笑。
那微笑里,带着几丝憔悴与疲惫。
“生病了?”我走到他身旁问道。
“没有呢,只是彻夜失眠。”他并不对自己的身体有多么关切,却是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枯叶,
“你说,每一片叶子为什么要凋落呢?”
“这有什么为什么。自然规律嘛。”
“它们只是用一生的生长换来了死亡前与大地爱人的亲吻。”安子昂很有诗意地说道。
“如果是那样,我想还是松树好些,它们从来不掉叶子,这样就可以一年一年与爱的人守望,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有时候,远远地看着不在一起,也是一种幸福呢。”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有哲理了?想和我争情圣的位置啊?”他又不正经起来。“其实我说,你就是一朵荆棘花,很美丽很耀眼,可惜就是刺太多了,不然一定有大把大把的人来采的。”
“操,这还用你说,我的魅力无可抵挡。”我爆了句粗口,言语间却是十分轻快,悄然地,仿佛什么东西在一点点改变,至少和他一样,变的自恋起来了。
去年冬天,下着纷纷扬扬的雪花。
他打电话给我,约我出来。
我眷恋不舍地离开我的暖气宿舍,心里把他骂了个遍。
“找我干嘛啊你。大冬天的冷的要死。”我纳闷着。
他突然给我围上一条紫色围巾。我愣着,一动不动。
“本来这条围巾是想送给她的。可是……前两天和她分手了。哎,我决定以后再也不买女生的东西送人了,这是最后一条。想想还是送你好了。毕竟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懂我的人。”安子昂语气柔和地说着,嘴边还哈着白气。
我觉得有些迷离。尽管他这条紫色围巾本不是买给我的。算是,同一种人的相惜之感吧。
我和他慢慢地走在雪地上。
“你和秦雯雪,为什么分手了啊?”
“她爱上别人了。”
“那你去抢回来啊!你可是情圣诶。”我有些着急,我都不知道我在着急什么。
“她是真的爱那个人的,我退出是最好的。他们在一起很快乐。”安子昂沉默了一会,忧伤地说着,眼睛有些模糊。
“哼,你就知道找借口。自己女人被人拐跑了不说。”我鄙夷地和他开着玩笑。
“那我拐你怎么样?”他也故作轻松地反开玩笑过来。
“我才……不要你嘞。”我一脸傲然地回绝,其实当时可能也有别的感触吧,至少自己一点也不温柔,一点也不女人味。在一起也只会让他痛苦,再说,我也不喜欢他,对吧。
人总是不懂自己的心。
他看了我好一会,撇过头去,很消沉。
我想他应该是因为和秦雯雪分手了才消沉的吧。
可惜后来我才知道,不是这样。是因为我的拒绝。
“雪花化了,来年春天还是有雨下的。”我见他那么消沉,喃喃了一句。
“你直接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不就得了。”他啧啧了几声。
“我的意思是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要在身边找。你最好别对我有什么主意。”我傲然地抵死不承认本意,顶了回去。
“啧啧啧啧,泼妇,还是这么带刺啊?”他叹了一声,和我一起走在寒风的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