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强不息》孩他妈

3、回家

　　孩子肯定是不能待在工地上的，幸好离家比较近，王小山先给老爹打了个电话说了声，又跟他二叔跟他师傅请了几天假，收拾好东西第二天就回家了。
　　“春兰，你说小山有啥事电话里不能说，还要专门回来一趟。前些日子我打电话想让他回来趟，还说要忙到十月才能有空。到底啥事这会儿子回来啊？”自打接了儿子的电话，王老爹就开始心神不宁，总觉得有啥事要发生。儿子电话里说的又语焉不详，别是有啥难事不好意思说吧。
　　“你瞎操心啥？小山又不是那些个混孩子，这孩子心里有底。做事有章程，老头子别白担心。”张春兰拿眼瞥了一眼自己的老伴，一边说一边做。她的趁着功夫做些擀点油饼，熬上大骨汤。小山打小就爱吃这些东西，这么长时间不回来，一定得好好补补，也不知他瘦了没有。出门在外就是这点不好，吃不到自己的饭菜，人还能不瘦！
　　“话是这么说，我也知道小山这孩子本分。只是他打个电话支支吾吾也不说清楚，就说有点事。也不交个底，只说等回家再说，跟他老子还卖上关子了!”老头还在嘟囔。
　　“爸，我回来了。”院子里忽的来了这么一声，胡的老头吓了一跳。“你这死牙子，咋咋呼呼的干啥呢，吓人一跳！”王老爹一面叠步往外走，一面训儿子。
　　“山子，你抱着谁家的孩子。怎么一回来不回家先去别家玩呢？”院里的张春兰以先一步接过王小山怀里的孩子。
　　“啥娃子？你抱谁家娃回来的？”王老爹来到老伴身边看着这胖乎乎的睡娃娃，好奇的问。
　　“爸，兰姨。你们先让我喝口水歇歇行不行。”一边说着一边往屋里走，可累死他了。这孩子胖乎乎的死沉死沉的，这一路一直抱着，坠的胳膊疼。
　　“先歇歇，先歇歇。屋里有我熬好的绿豆汤，已经放了凉了。让你爸去给你端来，你先坐下歇会。这么老远回来，还抱着个孩子，也够累人的，你也不知道给你爸打个电话，让他去接你。”张春兰瞅着王小山神色有些紧张，赶紧掺和着说了几句，就把老伴给支开了。
　　“你跟姨说说，怎么回事。怎么抱着个孩子回来。咱们村子可没有这么大的娃娃。我那话一时还能唬住你爸，老头回头一想就不是这么个事了。你赶紧给我坦白。”张春兰见王老爹去给儿子端绿豆汤了，趁着空当赶紧问话。她跟继子一向相处的很好，娘俩虽然没有实在的叫开，却相处自然，跟朋友一样。小山有啥事也先跟她商量再跟他爸说，儿子大了以后爷俩总有些不对付。
　　“那啥，什么怎么回事。没啥事，就跟人帮忙带阵子孩子。”小山不好意思起来，知道自己这是给二老惹麻烦。
　　“你小子别跟我打马虎眼。快说，小心等会儿你爸抽你，我可不给你说情。”张春兰见继子还不老实交代，有些生气。转眼想了下，脸色变得难看了说道：“是不是……”
　　小山一见张春兰脸色变差，立马知道继母想到别的地方去了，赶忙解释：“您又想啥呢，真是给人帮忙带孩子。就是那天我去广场看晚会……”小山从头到尾把事情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生怕她继母又有啥不好的想法。
　　等终于听完王小山的话，张春兰的脸色才恢复如初，甚至有些喜色。“应该的，咱们做善事都是基德，以后都会有回报的。你这事虽说做的有些不妥，但是不差，咱家人都是心善的。”
　　“啥心善，别是被人家骗了，帮着拐子做了拐卖孩子的帮凶了。”王老爹在门口听了许久才出声，把娘俩吓了一跳。
　　“你这老头子怎么说话呢，吓人一跳不说，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吗？”张春兰对着王老爹那神出鬼没的劲还真有些不适应，这老头子啥时候变精明了，还知道偷听了。
　　“我咋说话，说的正经话。不认不识的，人城里人就能放心把孩子给个毛头小子抱着？你还夸他心善，咋不说他蠢呢！是个人都能觉出不对来。城里孩子那么娇贵，能随便交给不认识的陌生人吗？就说是真有点内急，那咋不给个妇女啥的抱，把孩子交给个一看就没娃的毛头小子，亏你得多蠢还敢接着娃。还能过了半个钟头才发现不对。我是咋样的你这牙子，没给你个脑筋咋的。”王老爹一想到这里脑仁就疼，咋生了这么个孩子，忒不识数了。
　　“爸，你说的那些我也想了。不过人大妈看起来真不像拐子，哪有拐子长得那么和善的，还给孩子身上留下首饰。”王小山把宝宝脖子上挂的金镶玉的观音拿出来说道：“诺，这可不是咱们县城商场里的那些几千块钱的首饰。我回来的时候遇上于师傅了，让他帮着看了下。下不来二十万。能给孩子留下这个，能是拐子！”
　　“老于？那个干了一辈子鉴定师的于海坤？”王老爹还有些不服。
　　“就是他。您要不信，你自个去他家问问，我跟他一块回来了，路上还帮我提的包。”王小山这会儿才有功夫喝口水，只听见“咕嘟咕嘟”的几声，一缸子绿豆汤就下了肚，可见他是真的渴坏了。
　　“问啥？不够丢人的，连自己儿子都不信还能去信外人。”张春兰不满意王老爹对儿子的追根问底，有些不太高兴地说道：“小山自己也不是心里没数的孩子，你还不清楚吗？上来就劈头盖脸的臭骂，也不给孩子解释的机会，哪有你这样子做人爹的。就是可怜我那早去的姐姐，要是知道你这样子对小山，她泉下可怎么安心那！”
　　一听这话，王老爹就不说话了。沉默了一会儿就自个走去了后院里屋。
　　“山子，你也是。做事没个轻重，还不如小时候了。不是拐子，这事也透着蹊跷。你一个人在外边我们本来就担心，还去招惹这些麻烦。也难怪你爸说你。我虽然拿话噎住了老头子，可也是一时的，你这事做的不妥帖，你得知道。”张春兰见王老爹进了里屋才对着儿子道，“以后做事注意些，别老惹你爸担心。”
　　“知道，兰姨。您还不了解您儿子。”王小山赶紧打包票，知道这事是暂时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