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号。 “Hi passengers, the plane will land on Pudong International Airport in 20 minutes. Please stay in your seat and fasten your seatbelt…”祁汐关掉放在面前的手提,收起小桌板,系紧安全带等事全搞定后,揉了揉太阳穴,转头望向窗外。这几天简直是快折腾死人了,而且很倒霉。自己的文件包不知道何时在哪儿丢了,那里面虽然没有什么星辰的商业机密,可是好多自己手写的资料分析,还有日程表什么的都在里面,最关键的是温哥华总部的大case需要的资料也在里面。庆幸的是自己还好有把手提带上,资料电脑里都有备份,不然这次就算是全职过失了。想到这,祁汐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取眼镜,把眼镜取下后眯着眼捏了捏鼻梁。要不是因为燃。。。要不是因为陆燃,自己就不会在飞机上才发现自己的文件包不见了,也就不会这么狼狈,差点就坏了大事。 这个时候飞机明显的开始下降,俯冲的姿势让祁汐有点难受。他喝了口茶,顺了顺气,一股恶心感又出来了。十个小时的飞机确实挺累的,难怪每次燃从英国回来都会抱怨有多累有多难受。祁汐猛的意识到他居然还在想那个混蛋。从没有见陆燃这么听话过,要他有什么话回来讲就乖乖的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可能他是真的喜欢上那个娇嫩的男孩了吧。祁汐暗自摇了摇头,眯着眼开始养神的同时也在不停的告诫自己,不爱了就是不爱了,你还是死心吧。 飞机安全着陆,一下机,刚打开手机,就看见许叶飞的五六个未接来电显示。 祁汐叹了口气想到自己好友还是那么白痴就觉得好笑,回拨过去对方还没说话祁汐就开口说:“许叶飞你脑袋是先天发育不全还是后天萎缩了?我飞机又没晚点你要打电话也应该是预计时间过了再打啊,你看看你是什么时候打的!” “我怎么就猥琐了?!” 祁汐一阵突然觉得有点晕,站稳前就听见电话里传来损友的聒噪的声音:“哎呀,我还不是因为担心你么,你不知道前段时间韩国有架飞机失事了啊,可吓死我了,你安全到达就好了。哦,对了,你还记得这个月底咱们几个的聚会吧?记得提醒下你那口子,你俩都忙,可是他是个不记事的主,记得叫他不要再拿什么忙有会议社么出差当借口了,我告诉你要是他这次还不。。。”“我和他分手了。”祁汐扶着墙缓了缓直接打断许叶飞的话,对后面扶着他的中年男人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好多了,谢谢,我就靠墙站站就好。”那男人也礼貌的笑了笑就顺着人流走了。“还不来。。。的话,嘎,你刚才说什么?你什么分手了?” “你没听错。” “不是,你俩不是今年都认识第25年,在一起第10年了么,我们几个还说在月底聚会上给你们一个惊。。。喜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就说分就分?而且你怎么没跟我说啊?昨天咱俩不是还视频了的么?你。。。” “叶飞,”祁汐顿了顿。 “你怎么这样啊,啊我在呢,你说”许叶飞本来一个劲的说着,听见祁汐叫他就停下来。 “你太聒噪了,比我隔壁的大妈还能说。我不跟你说了,有电话进来了,你就直接挂了吧,我空了再联系你。”祁汐说完就直接挂了许叶飞的电话,那头许叶飞还叽叽咕咕的说着喂喂喂的声音终于消停了。祁汐看着来电显示正了正声按下接通键:“喂,肖总。嗯,刚下飞机,还算顺利。知道了,谢谢肖总想的这么周到。那车停在哪儿的呢?好的,麻烦肖总了。嗯,我明白,明天一早我会按时到的您放心。”祁汐挂了电话,发现自己好一点了就拿起随身的行李包继续往前走。走出T1航站楼,祁汐一眼就看到了肖总派来的车,银色路虎神行者。 祁汐坐上车,对司机谢过之后说:“麻烦请把我送到□□一区,谢谢啊师傅。”话刚说完,手机就震动了。祁汐看了短信预览后看了看表就抬头对司机说:“不好意思啊师傅,您知道星辰大厦附近的那家时光机咖啡馆么?能把我送到那儿么?”司机爽快的答应了。 祁汐看着窗外阴霾的天,怔怔的出了神。手机屏幕暗下来前短信预览显示是来自燃的短信:我们谈谈,六点老地方见。 @ 再次坐在时光机店里祁汐觉得有些东西五年内早就悄无声息地变了。还记得以前常常和陆燃来这里喝咖啡吃这加店的特点国王布丁,自从25岁祁汐向家里出柜后,不知道陆燃是什么原因就开始拒绝来这里,每次的理由都是一句话“我们又不是十五六岁的青少年了,去那儿干什么?我倒宁愿和你去Motel~”可是陆燃又怎么知道这里对祁汐是多么的重要。 “先生请问您点什么?”年轻的工读生打断祁汐的回忆,他抱歉的笑笑说:“麻烦给我来一杯Cappuccino和一个国王布丁,谢谢。” “国王布丁?不好意思,我们店没有这个甜点,您可以试试咱们的新品芒果乳酪布丁,还有另外的甜品黑森林但该一直是我们这边比较火的。。”工读生抱歉的介绍着各种甜品,祁汐愣了愣,没有国王布丁了?心情复杂的祁汐告诉工读生他不要甜点,只需来杯咖啡就行。 看来真的早就变了啊,包括他和陆燃的那份小心翼翼的爱情。 六点的时候陆燃准时到了。他看见祁汐坐在进门很显眼的靠窗座位时皱了皱眉,一句问候的话都还没说张口就问:“怎么坐在这个位置?怎么不找个里面带窗帘的?”祁汐愣了愣,心里想,这不是咱们一直习惯坐的位子么,随即了然的回道:“呵,难道你还拍被人看见么?怎么你是怕我恼羞成怒把咖啡倒在你身上?”陆燃脸色变了变,扯出一个苦笑:“小汐是不会这么做的,我知道。。。服务员,一杯黑咖啡,谢谢。”陆燃话说完才想起什么的继续说,“小汐,怎么样,生意没事儿吧?一路上辛苦么?”“陆燃,一切都很顺利,谢谢你关心。你要谈什么就直说吧,我还的回去收拾东西。”“小汐,我。。”祁汐打断陆燃的话,“别叫我小汐。我在温哥华期间已经有和几个对房子有意思的人联系过了,我已经和其中的两位约好过两天就看房子了,你放心,我会找最。。” “祁汐!你就是这个样子,什么都不问我就擅自做了决定,你当我是你的什么?”陆燃声音提高了两分,面带愠色,附近几桌的年轻人回头望着他俩,小声议论着。工读生面不改色的将咖啡端过来,职业化的笑着说:“这是您的Cappuccino,这是您的黑咖啡。”祁汐低声说了句谢谢,拿起咖啡浅尝了一口,皱皱眉,感叹着连咖啡的味道也变差了。这个时候陆燃才意识到刚才声音有点大,尴尬间他连忙端起咖啡喝了口才发现太烫,又把咖啡放回桌上。祁汐招手再次叫来了工读生,让她来两杯冰水。工读生很快就把冰水端来。 “应该烫着了吧,先喝口冰的吧。”祁汐把它推到陆燃面前,接着说:“你要我问你为什么是吧?那好啊,你为什么要背着我和其他人上床。”祁汐的声音不大不小,只有面前的陆燃和还没走远的工读生听见了。她端着盘子停下来,而下一秒又不情不愿的被其他顾客叫走了。陆燃抿了口冰水,抬起头发现祁汐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正盯着他。 “小汐,你就是这样,像你现在这样,我根本不知道你是在生气在难过还是无所谓。”陆燃低下头,习惯性的摸着左手的手表表盘,“你从来不和我说你的工作上的事,你总是出差,加班,每次回来你都是做一大桌子菜,我想要的不是那些,我想要的是想和你腻在一起,睡觉到自然醒,听你夸我什么都好,而不是连周末都一样的早起,而不是你说我这样穿会感冒,那样吃不营养不健康。你知道么,宝贝就不一样,他想什么,他有什么感觉他都说出来,他会撒娇,他会说我穿西装很man穿休闲服很有型,他会和我一起吃一包泡面,他会躺在我的胸口和我一起睡懒觉,他。。” “你不用说了,够了陆燃。我都明白了。”祁汐打断他的话,脸上还是那股云淡风轻,可是谁知道他的心里早就波涛汹涌了。 “他会答应我在床上的所有要求,他会大声的说我好棒。”陆燃像是没听见祁汐的话一样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陆燃。我说够了。”祁汐再也忍不住了,“我不是对安阿姨有什么意见,可是话就是这么说的。”祁汐端起咖啡,想了想还是放下,端起冰水抿了口润了润喉。 陆燃还没有反应过来祁汐为什么会提到他母亲,就那一瞬间,祁汐站起身,把剩下的大半杯冰水直接往陆燃脸上泼去,末了还面无表情地加一句:“我草尼玛给老子特么的滚。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