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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 ...

  •   翁画蔚看见眼前有许多人模糊晃动的影子,她努力想要看清楚,却还是如隔着毛玻璃一般。她倾耳听,想要听听这些人在说什么,但是大脑似乎无法运转,处理不了接收进来的信息。翁画蔚心里一片恐慌,这是哪里?是在做梦吗?为什么眼前的场景莫名的让她感到压抑、烦躁到想要爆发。她记得自己是在地震中被直接击中右脑,难道自己获救了?爸妈怎么没在身边,难道他们遇难了?不不,父母早在自己上大学前去世,自己怎么突然忘了。想到这里,翁画蔚心中涌出一股悲痛,愈演愈烈像是决堤的江水将自己从中撕裂形成滔天巨浪。悲伤让翁画蔚的意识渐渐清晰,她想起昏迷前发生了地震。那时她正在学校综合楼顶楼上天文选修课,晴朗的夜空繁星满布。老师架好一架天文望远镜,正准备让学生们轮流上前观测。这时一场震撼人心的流星雨出现在天际,瑰丽的天文现象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翁画蔚这是第一次看到流星雨,她也惊呆了,目不转睛的盯着一颗泛着淡红色长尾的流星。就在此时,脚下的大楼猛烈的震动起来,有人惊恐地大喊地震。翁画蔚摔在水泥屋顶上,手脚并用爬起来向顶楼出口那个仅能通过一人的小门踉踉跄跄跑去。在即将到达门口的那一瞬间却感觉右脑一痛伴随着灼热的气浪。
      翁画蔚突然想起,顶楼一片空旷,当时震动虽然剧烈,但是地板上却还没出现裂痕,按理说不可能会有什么东西掉下来砸到自己,想到剧痛时的灼炽,难道是流星?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正在翁画蔚惊愕之时,眼前的画面突然清晰,人们的言语也可以听懂了。然而画面里发生的事情只是让她从一个震惊转入另一个震惊中。
      画面里,所有的人都是原始部落野人的装扮。无论男女都只在下半身围了一小块东西。有的人腰间是一块毛皮,有的人围的是块黑漆漆的织物。女人脖子上是样式夸张的大件装饰物,由艳丽的小果子,小石子,骨节和贝壳串在一起,正好能遮住胸前风光;男人的饰品则相对简单,是兽牙串的项链。女人的头发普遍用织物或草绳困扎住或是编成辫子,男人大多把头发割的很短杂乱无章。翁画蔚还发现,有一些女人的眉眼鼻的周围描画了一些黑点和红点,她想,这难道是一种装饰,就如故事女子在脸上贴的花黄?
      从这些人的装扮中回过神来,翁画蔚这才注意到,人群中似乎发生了什么,有几个人大声呼喝,将一个佝偻着腰戴着大羽毛头冠,杵着一根长白骨当拐杖使的独臂老人让进人群正中。
      “邪神给我降下梦境——神需要一个纯洁的少女做祭祀,神会赐给我们永恒的强大。”老人举起手中缠满七彩丝线的白骨手杖。由于过于激动,老人身上的皮肤被手臂拉起,皮下露出明显的肋骨痕迹,他的腹部随着音调的起伏带动,已经松弛的赘肉颤颤巍巍。
      “强大!”
      “强大!”
      “强大!”
      人群欢呼起来,像是被重物击中的水面,声浪迅速荡漾开了;又似爆炸的惊雷,轰然响起在部落族人们的心头。
      然而在欢呼的人群之外,甚至是部落的边缘靠近神缚森林的一座简陋的茅草屋,这里安静的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和手掌轻柔拍打后背的声音。一个眉心一点红痣的女人脸上带着同拍打一样柔柔的微笑,注视着趴睡在膝头熟睡的少女。女人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唱一首无声的的歌谣。她眼里泛出的光时而甜蜜,时而忧愁,时而茫然,时而坚定。
      女人听到部落中心空地发出的巨大声响,但只是皱皱眉用布满伤疤的修长双手覆住少女的双耳。不知道部落今天发生了什么好事,这样的欢聚还是仅仅在自己带着还在襁褓中的花逃到这个部落的第二年才有过一次。那时部落还没有遇到过兽群的袭击,壮年的男人女人有很多。但这些又和自己,和花有什么关系呢,自己和花只是不被承认的难人罢了。然而女人没想到的是,这次的欢聚确实和她有着致命的关联。
      翁画蔚看到眼前的这对不知是母女还是姐妹的女子,心里却能真实地感受到女人的哀伤和无奈。她感觉自己也被一种孤独感所包围,她想到自己一个人背上行囊远离家乡南下就学时的场景。那天雨不住的下,翁画蔚紧紧地抱着书包,拉着笨重的行李箱。雨水从印着梅花花纹的雨伞边沿滑落,打湿了肩头。然而她只是默默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自己住了18年的青瓦白墙老房子,就收回开始泛出湿气的眼睛决绝地迈开步子。是啊,那里再也没有可期待的身影。父母在她接到通知书的前一周就因车祸双双去世,还没来得及知晓自己女儿未来即将就读的大学是不是一家人共同选择的那一所。通知书是在翁画蔚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被担心她的邻居叔叔阿姨破门而入后给带过来的。翁画蔚看到那个曾经心目中的光辉殿堂的名字放声大哭,哭完后却再也不中日躺在床上颓废的发呆或是无声地哭泣,她想要实现父母和自己的梦想。
      正想着,翁画蔚觉得一阵吸力汹涌而来。
      再次醒来时,翁画蔚满眼困意。她发现自己趴在一个人的腿上,凌乱披撒的长发遮住了视线。翁画蔚惊愕,这是谁的腿?
      “花,你醒了。”头顶传来一声轻柔的问话。
      翁画蔚连忙爬起来,却不小心撞到头顶,“嘶~”好疼啊。
      “这么不小心。”声音的主人把温热的掌心覆上来,揉着翁画蔚被草垫上方挂着的鱼叉柄撞到的地方。
      “嗯,嘶嘶(你是谁)。”
      “花,你想说什么,别急!”女人抑制不住兴奋地捧住翁画蔚的脸颊。
      翁画蔚这时却内心震惊,呆住了。我怎么不能说话了?我的嗓子怎么了?翁画蔚抓住自己的脖子,神经质地抬头看向面前对自己说话的女人。
      是那个自己梦里野人部落的女人!自己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女人看到翁画蔚又变回呆滞的模样,目光顿时黯淡下来,她把脸颊贴上翁画蔚的额头叹了一口气。
      “花,别怕,阿姆会治好你的。只要按照祭司吩咐的做,一直吃啪啪草,你一定能从沼神的泥淖中苏醒的,一定会的,一定会……”女人喃喃。
      说完,女人怜惜地吻了一下翁画蔚的额角,毫不费力地将她抱起来放到草墙边的一根粗大的原木墩旁靠坐着。捡起地上的草绳,女人小心的把翁画蔚的双手绑到原木上,在内侧垫好一块磨损严重的环鼠皮,摸了摸翁画蔚凌乱的头发走了出去。
      翁画蔚呆楞了半晌才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她打量着四周。
      茅草屋很空,除了磕到她的鱼叉和之前坐过的草垫就只剩下从屋顶垂吊下来藤蔓编织的花篮。花篮里面的花多半枯萎了,但是依旧很鲜艳,散发出一点点香味儿。
      头上的疼痛告诉翁画蔚,她不是在做梦。翁画蔚告诉自己不要慌张,先试着放松下一直都绷紧的肌肉。
      这个时候一个人影出现在翁画蔚的,翁画蔚不由自主地又绷紧了神经,保持着低头的姿势不敢动了。
      “花,是阿姆,不要怕。来,吃啪啪草。”
      翁画蔚听到是刚刚那个女人的声音,这才慢慢抬起头,装出害怕的表情。
      女人应该是怕吓到了翁画蔚,声音更加柔和了:“花,看看我,我是最爱你的阿姆啊,你忘记了吗。”说完,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翁画蔚的表情,这才将搁在地上的一个像是瓦罐碎片的器具递到翁画蔚的面前,里面是一把磨碎了的青草,涌出一大股青草的青味儿。
      翁画蔚看着这些草,心提起来了,不是要我吃吧,看女人对她的态度,应该没有毒。但是这味道真的很刺鼻。她盯着女人摇摇头。
      没想到这一摇头,女人的表情顿时变得似哭似笑,秀丽的面容都有些扭曲了。翁画蔚忐忑了,难道不能拒绝,这种草很重要,一定要吃吗?
      “花,你,你再摇摇头阿姆看看!”女人虽然喜悦焦急地留下泪来,但仍然柔柔的问,只不过加快了语速。
      翁画蔚茫然的又摇了摇头。
      “花,你是不是已经好了,是不是,阿姆太高兴了,感谢大地木神,感谢祭司。我们不吃啪啪草了,不吃了,开心吗。”
      翁画蔚听了眼睛一亮,坚决的点了点头。
      女人放下器具,一把抱住翁画蔚嚎啕大哭起来。
      翁画蔚有点不知所措,她的手还被束着,只能用脑袋磨了磨女人的耳朵表示安慰。这个女人很爱她现在的这个身体呢。阿姆是妈妈意思吧。
      女人哭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放开翁画蔚。女人解开绑住翁画蔚的草绳,翁画蔚顺着她的手看去,自己现在的身体骨骼很细,只有一层不太白的皮肤覆盖着,绑着绳子的双腕有一圈老茧。难道这具身体以前是痴呆儿还有精神病?还哑?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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