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去海边吧 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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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上班族和学生党而言，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放假，但是假期对于约等于无业游民的宋绮的吸引力就大大减少了，更何况是家人团聚的中秋。对节日的淡漠是宋绮一向的秉性，甚至于自己的生日也只是草草吃顿饭，哪怕原先在宋家过得如何声势浩大，她也记不起某一次具体的庆祝。而当下于最期盼的便是可以和叶歆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假期前，叶歆为了一个中外合资项目东奔西跑，每天都有推不掉的应酬，回到家总要十点多，而宋绮只能在家备好醒酒茶和热汤，然后掐着时间去接她。终于，在昨天叶歆放下所有的工作，向宋绮发出邀请“去海边吧！”
这座城市离海并不远，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宋绮对此略有耳闻，却从来没去过，大抵越是在身边的景色就越容易被忽略吧，反倒是远方总是令人心生遐想。宋绮看了眼驾驶座上的叶歆，但是这边独好的风景要怎么让人不在意呢？
想来这是宋绮第一次坐叶歆的车，自打认识叶歆以来，宋绮便一直霸着方向盘，难怪前些天叶歆还打趣道“不如做我的专职司机吧？”宋绮那时回道“兼职的才好。”后半句却硬生生地哽在了喉咙里，做你的专职爱人可好？虽说已经相处了两个多月，宋绮却始终找不到恋爱的感觉，除却时时把一个人挂念在心，睡觉的时候想着，吃饭的时候想着，走路的时候想着……但那在之前也是存在着的情愫，恋爱该是什么呢？
“想什么呢？”叶歆忽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你安心开车啦！”宋绮虽是这么说着，却还是闭起眼享受叶歆的抚摸，即便这总让她觉得像是在安抚炸毛的猫，“想……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算不算得上恋爱。”
“哦？不然呢？”
“老夫老妻。”宋绮轻轻地嘟囔了一句，像是在埋怨，叶歆却笑出了声，转而正色道：“那不是挺好的，平淡是福。”叶歆说这话的时候，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随意得好像这才是她的本性，看破红尘却安于生活，宋绮想到什么“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辩若讷。”这才意识到她们差了五岁，五年可以改变太多的东西。譬如说她读大学的时候，自己才是个懵懂的初中生；譬如说她在公司实习上班，而自己还在为高考拼死拼活；譬如说她在一个人身上挥霍了大把的青春，而自己却连什么是爱都不知……五年是宋绮无论怎么成长都无法逾越的鸿沟。
车子缓缓地停在信号灯前，宋绮促不及防地被吻住了嘴，叶歆身上好闻的体香让她情不自禁地勾住她，回应唇边的柔软。直到车后鸣起阵阵的喇叭，叶歆才重又发动车子。
“这样像恋人了不？”挑逗的语气配上挑眉的动作，像个活脱脱的登徒子。
“你……”宋琦就不明白了怎么叶歆就喜欢在她面前露出这么无耻的一面，只要逗到自己词穷她就露出奸计得逞般的狡黠笑容。但两人之间的肢体接触着实不多，一来叶歆工作忙，二来宋琦也确是不适应挽手之类的动作，哪怕是学生时代，女孩子间常见的牵手，宋琦也未曾做过，总是被笑话“有精神洁癖”。
叶歆穿着一席浅蓝色长裙，提着高跟鞋，赤着脚在海边奔跑，涌上的海潮不时没过她的脚背，又褪去，她竟然像个孩子似的去踩水，溅得水花数厘米高，不亦乐乎。除却“精灵”，宋琦再也找不到适合的词语去形容眼前的叶歆，快活得像个精灵。忽地，叶歆拉住她往海里走，微凉的海水打湿了裤脚，淹没了脚踝，海浪涌来时甚至没过了膝盖，而叶歆至始至终地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像是一个小太阳在熔化，宋琦没有排斥，甚至没有一丝的不适，就那么心安理得地被叶歆牵着，享受大海的触摸……
两个人玩得累了，便在海滩上坐下，碧海蓝天，金黄的沙滩和带着咸味的海风，在这样的场景，心情总是会莫名的愉悦。
“我小时候经常来这里。”也许是太长时间坐在办公室里，叶歆竟然累得直接躺在沙滩上，用手微微挡住刺眼的太阳，“每次都很开心，甚至会觉得自己就是海的女儿，哈哈，可不是那个美人鱼哟。有一次，考试考差了，心情很糟糕，就一个人坐在这儿，那时候这里还没有被开发为旅游景点，很安静，可以听清楚大海的窃窃私语。那个时候就想长大以后一定要在这附近买一套房子，每天听着海的问候入眠；想要和喜欢的人来这里，然后告诉他这里有着我的童年……想了很多很多，直到天黑，只有远处的灯塔亮着，也没有害怕，反倒是一种宁静，也只有那个时候我才是我，才不是叶歆。”
宋琦用身子为叶歆挡住阳光，安静地听着，听到她说“喜欢的人”的时候兀自地笑了，所以这是间接的表白吗？
“那你现在是叶歆呢还是不是呢？”
“你不觉得你现在的姿势有点十八禁吗？”宋琦唰得脸红了，直起身子，别扭地抖了两下，那个角度看下去，似乎真的能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咳咳，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为了……”
“嗯……醉翁之意不在酒嘛，我知道的。”叶歆却偏偏喜欢曲解宋琦的意思，讲得暧昧丛生，“作为补偿，给我讲讲故事吧，随便什么都好。”
叶歆起身，抱膝重新坐回宋琦身边。
“好啊，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
“喂——我讲认真的啦。”
叶歆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想听宋琦讲东西，任何有关于她的东西，也许是因为宋琦于她就像一团谜，她想走近她，想知道她生命的内核。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白兔子和灰兔子，她们本来没有任何交集，后来有一天，灰兔子在路边发现了受伤的白兔子，就带她回家养伤。灰兔子和白兔子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间，后来，白兔子伤好得差不多了，总是出门去森林里漫步，而灰兔子就在家里等，每天都等。白兔子没有邀请灰兔子一起去散步，灰兔子也没有要求，只是在那日复一日的等待里，灰兔子发现自己变了，起初她只在无事可干的时候想起白兔子，她以为那只是习惯，习惯有人在身边，可是渐渐后来她在做饭的时候会想白兔子，洗衣服的时候会想白兔子，甚至刚刚和白兔子说过“晚安”去睡觉后也会想。就这么想啊想啊，一直到白兔子养好了伤，再也不需要她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白兔子了。可是她知道她和白兔子是不同的兔子，于是她打算把这份已经萌芽的感情悄悄换个地方生长……”宋琦忽然停下来不讲了，也许是还没想好该怎么叙述下去，也许……
“后来呢？”
“后来啊……后来发生了一点意义，灰兔子告诉了白兔子她的爱慕之情。”宋琦在想如果当初不是叶歆喝醉了，她们两个又会是什么关系呢，还会有交集吗？又或者如果当初叶歆没有答应要试一试，又会如何呢？
“其实故事是这样的。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白兔子和灰兔子，她们本来没有任何交集，后来有一天，白兔子失恋了，心情恍惚出了点意外受了伤，被灰兔子带回家养伤。白兔子很难过，但是灰兔子很好，总是很细心地照料她。后来白兔子每天都出去散步，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依赖上灰兔子了，可是她还不想那么快就开展一段感情，她总觉得这样对不起她的前情人也对不起自己。于是就故意不理灰兔子，她想好好冷静一下，不想太草率，那样只会伤害灰兔子。白兔子在灰兔子的照顾下养好了伤，是该到了说再见的时候，那天白兔子喝了很多很多酒，于是借着酒性做了很多很多的错事，但因为这些意外，她知道了灰兔子的爱慕之情。她起初很生气，因为她觉得灰兔子想和她在一起是源于很多零零碎碎的事情，她怕受伤，不想将就，也许那个时候的气愤就是白兔子喜欢上灰兔子的表现吧。灰兔子一直很认真很坚持，白兔子想也许该放下过去，重新生活。”
叶歆笑着告诉宋琦另一半的故事，轻轻靠在宋琦的肩上，中秋的月亮已经挂在天上，映在水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去海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