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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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林常远归还兵权之后，前来巴结的人少了大半，林常远也多了一些时间来陪伴妻儿，皇都到处都传颂着定国公的事迹，而当日在倚红楼弹琴击败谢澜的少年似乎就被淡忘了。
熙宁与凌风在皇城转了几天也便觉得无聊了，看多了那些新奇玩意，熙宁也就失了兴趣，呆在家中将家中庭院按照自己的喜好改造了一般。
“总是少了些生气！”熙宁让家仆多搬一些盆栽放在庭院之中，只是效果甚微。
“皇都城外景色不错，等春天到了，我带你出城玩耍！”凌风在一旁看着熙宁苦恼着，笑道。
“恩，整天呆在家里闷死了，出门还要处处小心，一点都不自在！”宁儿打了个呵欠。
凌风看着熙宁，摆头笑道，心想怎么到了皇都，心性反倒如小孩子一般了。
“娘怎么还不回来？”熙宁无聊得拨着琴弦，不知道老师什么时候回来，等过完除夕哥哥就该回来了吧，啊，皇都的规矩好多一点都没凉州自在，真想回凉州，那里还有匈奴人，热情好客，比皇都有意思多了！
“宁儿！”林夫人在采薇的搀扶下踏进府门。
“娘，你回来了？”宁儿立马起身跑到林夫人身边。
“上次入宫你姨妈给了我几匹缎子，我啊裁了几件衣裳，过几日宫中除夕宴，圣上特命你爹带我们一家入宫赴宴。”林夫人拉着宁儿，又招呼采薇来身边，“宁儿你快进屋试试，给娘看看！”
“恩！”宁儿欢喜地跟着采薇进了房间。
“风儿，老爷就快回来了，今早他与我说让你在书房等他，你先过去吧，老爷也快回来了！”林夫人对凌风说道。
“是，夫人！”凌风作揖告退。
林夫人坐在院中，看着宁儿之前布置的花花草草，这孩子，也不知带他回皇都是否是明智之举，宁儿毕竟年纪尚小，皇都之内处处皆须小心，也不知宁儿能否应付得来。
“将军！”凌风向林将军行了个礼。
“风儿，你在宁儿身边多年，一直恪尽职守，从未出过差错，只是，你爹当年为国捐躯，我不能永远将你委屈在定国公府！”林将军将凌风扶起来，让他在自己身边坐下。
“将军，您跟夫人待我很好，而且宁儿一直当我是亲哥哥！凌风从未觉得委屈！”
“今日，圣上提及中郎将一职空缺，问我军中是否有可靠人选！我在朝上便向圣上举荐了你！”
“将军，这……”
“中郎将虽然是官从五品，但并不是个虚职，你跟随我多年，行军之术也略通一些，待日后有机会建功立业，也算是对得起你父亲！”
“将军，我不想…”凌风并不想离开定国公府，而且，一旦任职自己以后便没有多少时间陪伴宁儿了。
“风儿，这事我已思虑已久，你任职后仍可住在定国公府！”林将军见凌风面露为难之色，“中郎将主要负责皇宫安危，禁军兵权有一半在你手中，风儿，我年纪大了，宁儿又太小，所以……”
禁军一半的兵权，难不成凌风思虑片刻，早已听闻圣上至今未立太子，难不成是为了防备，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将军会推荐自己前去，这样也是为了日后。
“将军！”凌风转身跪在林将军面前，双手握拳，“风儿定当尽忠职守，保护圣上安危！”
“好孩子，起来吧！”林将军扶起凌风，圣上最怕的不过是骨肉相残，如今大皇子有多方势力倚靠，而二皇子势单力薄，固然大皇子更适合做太子，但圣上还是怕自己百年之后，大皇子为了巩固皇位，怕是会除去二皇子啊！
“这几日，你就随我去宫中视察一番，几日后的除夕宴，护卫工作就交给你了！”林将军拍了拍凌风的肩，“好好准备准备吧！”
“那凌大哥以后不是不能跟我玩了么？”熙宁听到凌风要去任职，心里虽然是高兴的，但自己似乎孤单了一些。
“无妨，我还是住在家中的！”凌风解释道。
“没事，到时候我去宫中看你便是！”宁儿忽然又欢喜道，“要不然我也去宫里面当差，这样就能天天看到凌大哥了！”
“宁儿！”凌风有些无奈，看着宁儿认真的表情，嘴角微微扬起，只要自己有了能力，便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接下来的几日，凌风每日早出晚归随林将军巡视宫闱，而熙宁几日未曾出门，终于到了除夕宫中除夕宴会那日。
“娘！”宁儿下马从轿子中扶出林夫人。
“夫人，公子！将军已在等候了，圣上特命小人前来为二位带路！”一名小太监谦恭的对他们说道。
“宁儿，小心着凉！”林夫人替熙宁系好披风带好帽子。
“今日风雪颇大，不过殿内早已生过炭火，定国公夫人，公子，快随小的进去吧！”小太监笑盈盈地为带着他们往内殿走去。
采薇与宁儿各搀扶着林夫人的一边，这是宁儿第一次来宫里，原来自己家的宅子跟皇宫比起来，反倒像是平常人家了，这就是御花园吧，冬天还有这些绿色花草，当真是好看，走着走着，便闻到一股幽香。
“公公，这香味…”宁儿问随行的小太监。
“林公子，这是御花园后院的红梅，近日开得最盛，待到晚宴结束，若是公子想去，小人可带您去游历一番！”小太监在宫中，见风使舵的事情自然做的顺溜。
“好，那多谢了！”宁儿心里满是高兴，在凉州，只见过几枝腊梅，不知道红梅是什么样子的。
林夫人示意采薇掏了些银两塞给小太监：“公公辛苦了！”
小太监接过银子，躬身道：“谢夫人赏赐了，过了这道门便是宴会大厅了，来的都是些皇亲国戚，夫人自己多加小心！”
“谢公公提醒了！”林夫人将自己的披风脱下递给采薇，帮熙宁的披风也解开了，进了内门，见有许多大臣早已坐在宴席上，拉着宁儿找到女眷的席位坐下，离圣上的位置并不是很近，倒也让林夫人舒了一口气，林将军坐在离圣上很近的地方，与宰相在一起，两位娘娘与皇子的位置均是空着的。
随后，大皇子与二皇子找到自己的席位做了下来，那位大皇子怎么有些眼熟？算了，许是举例太远自己看不大清了，宁儿谨记出门前林夫人的教诲，少看少说话，听着娘与周围的夫人们聊着天，自己便想着晚宴之后去寻那小太监带自己去赏红梅去。
吉时一到，皇帝携二位娘娘入席，二位娘娘服饰华丽，富贵端庄，果然是皇家之姿势啊！宁儿远远看着都觉得那娘娘带的簪子晃眼。
“那位粉色衣裳的，便是你的姨母。”林夫人轻轻对宁儿说道，“待日后我带你去拜访她！”
“恩。”
宁儿起身，跟随众人行李参拜，因自己未到弱冠之年，故与母亲坐在一起，其他有几名世家子弟坐在一起，相比之下，自己穿的似乎过于寒酸了，而自己的样貌也不指望人家觉得威严什么的了，只是一个男子长得太过秀气总归不好，更何况自己还是定国公之子，宁儿见到有几个年纪比自己年长的公子有些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便只能低了头。
待礼行完毕，大皇子二皇子贺词之后，在场的大臣也像皇上齐声道贺，便开始了晚宴。琴声锣鼓喧嚣，表演热闹，却让熙宁莫名地觉得心慌，而宴席上的菜式虽然精美，却没有什么兴趣，自己果然不喜欢这种场所啊，看来爹为了应付这些人平日也是很辛苦的，也不知凌大哥巡视宫闱冷不冷啊！
不知不觉，宴席已行至大半，也不知哪位大臣提议，让在场的年轻后生表演一下自己的绝活，一则图个热闹，二则也让圣上看看大臣子嗣们中有没有可造之才，也好让各家公子们切磋切磋。
看着那个什么礼部侍郎家的公子白发百种的箭术，还有宰相家德妃娘娘的亲外甥刀法甚是精湛……大凉因多年征战，圣上很看重武艺的修养，宁儿看着这些人争相恐后表现的样子，真像大街上的猴子，该不会要轮到自己吧！
“臣听闻定国公公子也在此处，不知老臣能否有眼福欣赏到…”宰相起身向皇上鞠了个躬，朗声道。
“朕也从未见过定国公家的公子呢，不知定国公能否让朕见识见识，是不是虎父无犬子啊！”圣上今日旨在同乐，而且，林将军一家世代忠良，也不知是否后继有人。
“圣上！”定国公起身，“犬子尚未弱冠，而且自幼体弱，老臣并未向他传授武艺！”
“并未传授武艺？慕容弘若有所思，那岂不是林将军后继无人，大凉少了一方良将啊，着实有些可惜。
“怎么会这样？”“是啊！”“定国公的儿子怎么会……”一时间大臣议论纷纷，桌上的女眷也都看着熙宁时不时地掩口轻语，林夫人的手心里都是汗，表情也略带紧张。
难道要让自己的爹娘出丑，可是自己只学过一些防身之术，与那些看似有备而来的公子们是无法相比了，而且，看大臣他们的反应，难不成是要故意让爹娘出丑！不行，不能让爹娘蒙受羞辱，大凉虽推崇武道，在皇都，能有一技之长者多半能获得尊敬，也许，自己能试试！
熙宁松开母亲满是汗水的手，行走至宴会中央，单膝跪地，虽离皇上较远，但也是引来了注意。
“熙宁虽没习得父亲大人的武艺，但皇上与各位大臣若是不嫌弃，熙宁愿意抚琴为各位助兴！”语气坚定，有不容拒绝之意。
竟然是他，慕容栩心里笑道，怕是那些大臣要失了算盘了！
弹琴，原来表弟与自己一样啊，慕容翰心里想到，以后倒是可以经常找这个表弟玩，只是离得远看不清表弟长什么样呢。
“好！”慕容弘示意李福全三名小太监将琴桌子迅速架好。
熙宁席地而坐，宴会顿时寂静起来，琴声悠扬婉转，似流水绵长，却是令人陶醉其中，疏忽感情突变，不禁让人浮想联翩，琴声飘荡在整个宫闱上方，凌风本在巡逻，这是，怎么宁儿会在弹琴呢？愣了愣，便又被属下催促着走了。
随着音乐，远方渐渐传来阵阵“扑扑”声，守在殿外的小太监小跑进来，在李福全耳边说了几句，便退下了。
一曲毕，熙宁又跪在地上，不知皇上会如何评价呢。
“圣上！刚刚来报，殿外的围墙上栖满了喜鹊，似是随琴声而来啊！”李福全说话声音虽然不大，但坐在前面的几位大臣均已听到了。
众人回过神来，才发现，真能听到喜鹊鸣叫之声。
“没想到，林公子的一曲《凤求凰》竟能将喜鹊引来，来，上前让朕看看！”慕容弘很是高兴，这是大吉之兆，那些大臣也是在一旁谄媚祝贺。
林将军与夫人本来还担心熙宁举止莽撞恐怕冲撞了圣上，顿时也松了一口气。
熙宁低着头，一步一步走到皇上席前，低头行着礼，不是表演完了就可以了吗？为什么还要看自己长什么样子啊！心里顿时觉得皇上事情还真多。
“不要低着头，朕还未见过定国公公子长什么样子呢！”皇上看着眼前的少年，装着素雅，却是低着头不敢抬头，难道自己有那么恐怖吗？”
熙宁吸了一口气，抬起头，行了个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容弘看着熙宁的脸，怎么会！心里顿时一沉，不可能啊！怎么会，世间竟有人与他如此相像！
“你叫什么？今年几岁了？”慕容弘按捺住心中的震惊。
“林熙宁，今年十六岁了！”熙宁第一次与皇上说话，自然不知如何才是更有礼貌。
慕容弘怔了怔，十六岁，十六年，为什么偏偏！
“望圣上赎罪，犬子自幼在北疆长大，对宫中礼数多有不周，还望圣上见谅！”林常远见皇帝愣在哪里，心里不禁有些担心。
“北疆？”慕容弘心里苦笑道，他也是来自北疆，难道世上真有轮回一说，自己何其有幸能再次遇见他！
淑妃与德妃脸色都不太好，世间竟然有人与皇后长得如此相像，淑妃心里更是纳闷，怎么会这样，看来自己要找姐姐好好问问。
慕容栩见父王看熙宁的眼神，心里生出一股杀意，熙宁，是自己的！自己，一定要将他夺入手中！只是父王，怎会？
慕容翰看着母妃的脸色，又看看父王，看到大哥的表情，难道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