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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夜流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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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夜流光(短篇)
夜深了,马尔福庄园陷入沉睡,阿斯托利亚早早地带着斯科皮睡了,但是德拉科睡不着。在这个夜深人静的时刻,他想起他的少年时光。他给自己倒上一杯威士忌,加了几块冰,悄悄地走上了阁楼。月光如流水清澈,给这里的一切蒙上一层银色的纱,这纱好像在随夏风流淌,流淌出月色的清凉。看着在花园中一点一点的微光轻颤,飘过歇息的睡莲,飘过淙淙的流水,在这安详的世界里。德拉科突然有种想要流泪的感觉。在月色下,苍白的他仿佛蒙上神祗的光华,如同月神般清辉秀雅。一滴泪水和着月光滴下,一直滴进了记忆的深渊。
那年夏天,他在宵禁之后偷偷来到了天文塔。自三强争霸赛以后,德拉科的心就一直有着恐慌。他相信波特的话,因为在假期时庄园里不同寻常的气氛。德拉科怕了,在四年级的末尾,他登上天文塔,想要记住风雨前宁静,让这宁静流淌在他银色的记忆中。
虽然是夏天,但是这里的夏天并不严热,在天文塔上还是风大的很,德拉科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裹的严实了些。这是布雷斯的建议,德拉科也很庆幸自己听了他的建议带上了披风,不然明天难保不感冒。他翻身坐在突起的石墩上,看着夏夜漫天的繁星。巨大的夏季三角在天幕清晰可见,Altair(牛郎星)和Vega(织女星)隔着淡淡的银河相望,Deneb(天津四)与它们交相辉映。在它们边上一点,是他名字Draco(天龙座)的来源,踏着Ursa Major(大熊座)翱翔在苍穹。在这篇浩瀚的宇宙中,德拉科感受着夏日的风,触摸着来自远古的光芒,他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啊嚏"一声喷嚏声穿来,德拉科吓了一条,不过这个声音肯定不是巡查的麦格教授。他回头,居然是赫敏格兰杰。"难道她也有什么烦恼的事?还是和我一样只是来散散心,透口气的?不对不对,我干嘛想着她。"德拉科晃了晃头,依旧看着自己的风景。
赫敏今晚来着的缘由还确实是和德拉科有点类似,她相信哈利的话,伏地魔复活了。在这样一个血统至上的黑巫师复活之后,麻瓜界的生活肯定不再安逸。食死徒纯粹是一帮狂野的疯子,根本就不在乎麻瓜的生命,他们平时以愚弄麻瓜为乐,最后一句轻轻的阿瓦达便可以解决一切后患。她很担心自己的父母,她怕在日后在霍格沃茨的某一天早上看到的预言家日报的头条就是什么"食死徒又造新的事故,一个麻瓜住宅小区被咒语摧毁",而摧毁的地方又恰好是她的家。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赫敏完全无法保全自己的家人。种种思虑,她甚至想用遗忘咒将父母的记忆消除,可她怎么会忍心下手?所以她也来这了,同样也来了很久了。不过陷入自己思绪的两人都没有发现彼此的存在,直到刚刚那个喷嚏。
"好吧,既然马尔福没过来讽刺我。那就像刚刚那样吧。"赫敏正想着,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她自一年级那次以后再也没夜游来过天文塔,自然是不知道风有多么猛烈。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但是赫敏并不打算下去,她打算等自己再平静些后才下去睡觉。但是又是一阵强风吹入她的领子,赫敏的喷嚏声又重了很多。
"喂,海狸鼠,你很吵哎。"德拉科被赫敏连续不断的喷嚏吵的有点心烦。赫敏反驳道:"臭白鼬,你要不自己吹吹看。"德拉科挑眉:"我又不是脑子进水的格兰芬多,干嘛自找罪受?"赫敏快步走了过去:"斯莱特林才是脑子进水吧,小心我又打你一拳。"她本来心里就烦闷的生火,这个白鼬居然还在添薪加柴,就不怪得她动手了。德拉科跳下石墩,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哦,怪不得是泥巴种啊,真是粗鲁呢。""你啊嚏!"赫敏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捂着嘴。
"是什么人在上面?"麦格教授的声音传来。遭了!两人心里同时一紧,小步跑到了天文塔上的一个隐蔽的角落蹲下。麦格教授举着施了照明咒的魔杖走了上来,或许是他们运气太好,她只是四周看了看便又下去了:"这该死的皮皮鬼。"赫敏见麦格教授走了,正要走出去却被德拉科拉住:"没有脑子的格兰芬多,你想被麦格教授抓包吗?"她的手好凉,好软,好小,德拉科想着。果然麦格教授又出现在塔上,她又四周望了望,嘟哝着什么便走了。听着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两人送了口气。"喂,白鼬,你该松手了吧!"赫敏将手从德拉科手中扯出。德拉科脸色一赧,快速收回手:"谁拉着你这个泥巴种的手了。""你"德拉科赶紧捂着她正要开始新一轮争吵的嘴,"嘘,小心又把麦格教授引了。"赫敏脸色一红,把德拉科的手甩开:"好吧,我们各自做自己的。"说着走到了一边去。
除了哈利和罗恩,她还没和哪个男生这么近距离接触过,就连和威克多尔跳舞时也没有这么近。在刚刚缩在那个角落时呼吸可闻,到刚刚捂嘴时他手掌温暖的感觉让赫敏感到羞涩,不过她很快把这羞涩甩到脑后,继续思考着自己的问题。但是,又是一连串的喷嚏。
德拉科有点不忍,他为自己的不忍找了个借口——他可不想最后在学校的几天都看见流着鼻涕的格兰杰的丑样影响他的心情:"喂,你过来吧。""什么?""叫你过来。""干嘛?"赫敏不为所动,德拉科大步走了过去,把她扯进了他的披风里:"我可不想最后几天看着你的鼻涕倒胃口。"。来自德拉科别扭的好意,赫敏"扑哧"一声笑了:"谢谢马尔福大少爷了。"少女柔和的音调里带着淡淡调侃的意味。"喂,小心我把你扔出去。"德拉科撇撇嘴,他这莫名其妙冒出的善良啊。却没想到赫敏笑的更欢快了,"喂"德拉科的眉毛挑起,他开始不爽了。不过赫敏很快收起笑容,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好吧好吧,德拉科瞥了一眼沉思的赫敏,却又被此时的她吸引了。他看着星空下带着愁思的少女,想到了那晚华丽的变身,莫名的,心一动。然后他开口了:"喂,你干嘛这么晚来这里?"赫敏被他打断了思绪,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倒是反问回同样的问题。"自然是散心的,你到底来这干嘛?""一样啊。"两个人又是沉默。
这回是赫敏打破沉默:"你刚刚干嘛这么好心拉着我?""哦?我可不想被你也拉了出来,然后被别人说什么闲话。"明显德拉科风格的答话。同样是心事缠身的两个人一句句东拉西扯的开始聊了起来,银绿和金红这矛盾的颜色和格兰芬多斯莱特林这矛盾的学院在天文塔上的此时,有着异样的和谐。大概是此刻孤独灵魂的相互拥抱。
"喂,你看,是萤火虫!"赫敏指向禁林。一点点的幽光在禁林边上纷扬,轻快地飞到黑湖的水面上,和水面倒影的星光揉进了沉睡黑湖的梦。德拉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这幅景象,巨大的Draco(天龙座)伏在少女头上,少女的褐发随风拂过他的鼻尖,还有她脸上那抹欣喜的笑容。
爱情并不是拥有才完整,爱情也并不是相守一生才是满足。德拉科自嘲一笑,他们的人生只是两条星轨,或许曾经无限接近,但是在斥力的作用下分开,然后只会是越行越远,只剩散发出来的光芒有过短短一瞬的交汇。仰头,饮尽冰已完全融化的威士忌。德拉科准备下楼睡觉,却见到天边一道流光,他看着这流光低声许愿:"愿斯科皮一生平安。"又是一道流光,这回德拉科的声音轻不可闻:"愿她,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