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晨》牧夕

4、军训进行时

　　军训序幕终于拉开，在一个阳光高照的日子。
　　江晨枫寝室四人被安排在同一个排，但就被编排进了心理学院新生的七排。七排除了晨枫的几个同班同学之外，全是应用心理学专业的新生。而担任军训的教官是一个看起来年轻、挺拔，自信的小伙子。当然几乎所有的教官当相当年轻。
　　“教官教官，你参军几年了？今年多大了？”有大胆的女生开始逗趣教官。
　　“站好站好，连长马上就要过来检查了。”教官板着脸，一脸严肃。
　　“原来真是个要放水的好教官啊，看来要好好巴结。”顾晨高兴得不得了，因为这位陈教官不仅肯放水，最重要的长得英气逼人。尤其是那眉毛，像剑一样，直戳人心。

　　一上午没干什么事，就是整队，练习最基本的走正步。
　　好不容易熬到午饭时间，一个排分成5组就餐，一组三个盆，组长负责安排组员打饭打菜。许笛顾晨两人使了个眼色，决定要把教官拉到自己组里一起吃饭。
　　“陈教官，跟我们一组一起吃吧，我们这组正好少个人。”顾晨开始使用撒娇路数。
　　“连长要求我们教官们单独吃饭。”说话都不忘站得笔挺笔挺的，而且语调与表情保持了高度一致。
　　“哎呀，就这一次，我们吃不完多浪费了，这有悖于军训的初衷！”看来顾晨还有巧舌如簧的潜能。
　　“等会儿我再过来巡查。”教官们也要集合去吃饭。
　　“真是不解风情的木头军人，但那军装，真的好帅气！”顾晨花痴犯得不轻。
　　午饭过后要求大家集合到操场，坐着听大广播里放的军歌。于是一整个排围着教官，要教官讲部队里趣事来听。
　　教官们平时在部队里都是被训练的普通士兵，而且哪能有这么多祖国的花朵围绕左右，陈教官也渐渐变得比较平易近人了。开始跟大家说起自己的事情，原来陈教官全名陈树才，今年二十出头，已参军3年，在部队里的确只是一名普通的士兵，已准备退役再回校学习。
　　这个时候如果稍微分散一点注意力到顾晨脸上，就会发现她脸上那种倾慕的眼光。这丫头不会是喜欢上了这个教官了吧。许笛好像是第一个发现这个秘密的人。
　　“好，上级领导要求我们每排今天之内要学会一首军歌。现在推选一个人出来给大家领唱。”陈教官好像适应了自己的新角色，说起话来真有教官范儿。
　　“教官教官，我报名！”没想到顾晨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高举双手报名的人。
　　“好，既然只有你一个人报名，就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教官，我叫顾晨。”顾晨显然兴奋到极点，差点刹不住车，说出后半段“性别女，爱好男男”来。
　　“好，顾晨，今天我们要学的是《军中绿花》，你会吗？”
　　“会，从小我最喜欢的就是《军中绿花》。”顾晨极具文艺细胞，从小学唱歌跳舞，这点小事还难不了她。
　　“好，现在开始，大家跟着顾晨学唱《军中绿花》。”陈教官原来真是好教官，口头禅竟然是“好”。
　　好在大家比较配合，顾晨一边打拍子，一边教，竟然比别的排都学得快，不到半个小时就学会了。然后陈教官果然是位好教官，竟然擅自做主让大家解散自由活动。
　　一解散，江晨枫四人小团体就开始往超市溜，虽然午饭刚吃过不久，但不知怎么都饿了。本来规定军训期间是不允许进超市买零食吃的，但四人好像更因此觉得吃什么都好刺激一样。最刺激的是，顾晨这个小丫头，竟然还为教官准备了一根苹果味的棒棒糖。

　　等集合后，就开始训练站军姿了。站军姿看起来不难，其实是对身心的双重折磨。
　　“身体前倾，后跟踮起，抬头挺胸收腹提臀！眼光注视前方，不要东张西望！”教官一板一眼，看起来毫无放水的意思。
　　“站半个小时，然后可以稍微放松，记住，绝对不可以乱动。不然被连长发现，我要被罚了。”但是领导要求站军姿最少1个小时。陈教官，果然是位好教官。
　　以前体验过什么叫度日如年的新生，现在体验的不是度日如年，而是度秒如年。站军姿与其说是对体能的考验，不如说是对意志的考验。能坚持下来，才是最终的意义。
　　终于，终于，站完了军姿。又到了最美好的晚饭时刻。不过是第一天，几乎所有的新生都开始期望度日如秒了。也只有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大家才会觉得自己还是自己，生活还是有些色彩的。
　　“教官，教官，您今天辛苦了，这是我们大家的心意，请你吃棒棒糖。”顾晨这心思，竟然还要拿众人当挡箭牌。
　　“这个，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我们有规定，不能吃学生的东西。”教官一板一眼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
　　顾晨才不管三七二十一，飞快地将棒棒糖塞到教官的手里。转身就开始跑。

　　“因为是第一天，晚上就不再安排什么活动。各自回寝室养精蓄锐。”陈教官终于以轻松的语气说了一句话，“但是……明天一定会更加辛苦。”看来永远不要相信暴风雨前的微风啊。
　　回了寝室，也不管身上衣服脏不脏，何书涯、顾晨、许笛几乎以同样的速度、同样的姿势瞬间躺了下去。江晨枫靠意念支撑了自己，才好歹收拾干净了才上床。
　　“唉，今天差点累死了！”顾晨忍不住抱怨，“好在陈教官对我们很好，不像其他教官凶巴巴的。”
　　“我看你是对我们教官有点什么吧，青苹果味道的棒棒糖呢！”许笛一语道破天机。
　　“人非草木，岂能无情。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顾晨一副自得其乐的模样。
　　“好啦，还是起来洗洗睡吧。明天还有大挑战呢！”书涯果断端出室长范儿，一边说一边往厕所走去。不到半分钟，惨叫了一声。
　　“许笛，麻烦你从我的抽屉里给我拿一个那个过来，我那个来看我了。”书涯简直不敢相信，大姨妈竟然提前来看她了。
　　书涯有痛经痛到上吐下泻的惨痛经历，又碰到军训，更是焦虑。喝了一杯红糖水就上床睡了，想趁现在还没开始发作睡着。不过，半夜就痛醒了，也不敢惊扰其他人，辗转到天明都没再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