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已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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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师父你……”我用袖子擦擦脸，瞪着他。
老头子一脸窘迫，连忙掏出一张布绢帮着我擦脸：“乖徒，对不住对不住，为师没注意……”
身边那人倒是不急，居然还笑了，笑得无可奈何：“师叔，今日我和这炒瓜子还真是有缘了。”笑声乍一听还挺爽朗，竟是女儿声音。
我忽然想起，师父叫他“烟华”……
烟华？！
他伸出手开始抠挖鬓角处的皮肤，撕出与常人肤色无异的一层来。
易容术？！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人，这趟还真是来对了，杂记中所说的易容术我和几个师兄弟想来当做是不可能的事情，今天还真有幸一见？而且这人，难道就是那人人挣破头都想一见的女侠，虞烟华？
趁着我发呆，她已经将一层假面貌揭下，露出本来面目。明眸皓齿，满目灵动，确实是十分漂亮的容貌。不过，估计方才易容时的眉毛是用墨黛涂的，这么一张含着风情的脸配上两道粗眉，就让人少了些许欣赏意味，多了几分想要捧腹大笑的冲动了。
所以，我没忍住，当着她的面忽然乐了出来。
虞烟华震惊了，她受惯了惊叹或是赞美，被人笑还是少有的。
想到都说她模样好看武艺也高强，我就笑不出了，尴尬地看看师父，再看看她。
师父仔细一看，也笑了：“我说阿林这是笑什么，烟华，你这两道眉毛还真是好看呐！”
“师叔！”
她闻言赶紧去摸了摸眉毛，指腹沾了不少黛粉。我侧过脸去暗自悲悼，女儿家这么当面出丑还真是……难堪啊……
谁知，她竟跟着大笑起来：“忘了将眉毛擦了？哈哈哈那就让它这样吧，省不少事……咦，你就是阿林？霍林？这么大啦……”
居然知道我这么一号小人物？我警惕地点点头。
她好奇地看着我，出口便是惊人：“原来戚寻的那位长这样，小兄弟，刚才对你那样抱歉啊……嗯，除了瘦不拉几的，其他，还可以……”
我：“！！！”这话什么意思！？
师父竟顺着她的话夸赞我几句：“阿林其实真的不错的。”
多么不容易从师父口中听到一句对我的褒奖，居然是这种场合。
我目光在他们俩身上来回，再不动声色地躲到师父身后，反驳道：“烟华姑娘，谁跟你说我是戚寻那什么了！”
原以为李明昭喜欢上聂小嘉这件事是多么了不得，结果大家都知道。
怎么戚寻这事，我以为只有自己知道，居然更多人都晓得！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怎么会，戚寻对你好成这样，你还不知道？”虞烟华两道粗眉高高竖起，长辈训诫状正经说道，“阿林，你也别叫我‘姑娘’，我岁数比你大得多，叫声‘姐姐’来听听……”
“嗨，你也别叫我‘师叔’，我早就不在桂水宫了……”师父也笑着打趣。
这下我却没了半点欣喜了，戚寻这混蛋……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本来以为自己有点稀罕他了，而且这么多年我什么都实话告诉他，连曾经喜欢李明昭也不例外。
他倒好，什么事情都瞒着……
凭什么啊！
这么一想，我觉得憋屈万分，拳头不自觉地已经握紧，恨不得现在就揍他一顿。
揍死他丫的！
“闪开！”
忽然周围一阵倒吸气之声，我们顺势望去，一道红色的身影朝我们这方飞来，虞烟华最先反应，她双掌运气，竟一把将来人稳稳接住。
不禁崇拜地望着她。
再一看来人，居然是唐睿！
他身上虽没什么血渍，可脸色苍白眉头皱起，应该是无力继续了，看来刚才我们错过了一场恶战。我赶紧封住他几处经脉，以免让他再耗费精力。
虞烟华将他扶起来，二师兄额上已有一层冷汗，他大口喘着气，居然还笑得出来：“烟华？呵，告诉你，我……好久没有打……这么爽的一架了，哈……”
这时候还能开玩笑，还真是唐睿的风格！我顺了顺他的背：“二师兄，笑个屁别笑了……”
唐睿吃力地抬起手，指着台上说：“我没事……看，就是那个，黑衣服使鞭子的那个人，岁数怕和阿林差不多吧，还真厉害……阿林，你小子看看差距！我觉得此人有必要结交一下，也不知使得是哪一套鞭法，太灵活了，跟条蛇似的，不过这比试真带劲……师父，您可看清了，我可是尽力了啊！”
师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摸摸他的头，哄小孩儿似的：“嗯，不错不错。”
其实你刚才都在说话根本没看吧师父！我故意看看虞烟华，果然，她也朝我挤眉弄眼。
“其实吧，我觉得咱们郁山派我的功夫还算是不错的，不差老大多少嘛……”唐睿乐哼哼道。
我们朝擂台看去，果然有个挥着长鞭的黑衣青年，他这次竟和大师兄打到了一起。
一黑一白两个人影，十分好辨认。
“那是明昭？而那人……”虞烟华喃喃道，“应是……魔教的简志秋吧，简堂主那鞭子最好辨认，就是他的武器‘乌蛇缠日’，都说挥得一手好鞭法，我竟没想到是个这么年轻的……”
这武林大会，魔教之徒也能参与？
师父像是看穿了心事，摸摸胡子道：“魔教也是江湖人，只要好武，不出阴招损招，还是能够上擂一试的。”
我了然，赞许道：“二师兄，你还是不错嘛！”
唐睿恢复了些，得意兮兮地一笑。
不会儿又飞了个人下来，我们一看。
简志秋！
唐睿哭了：“……”
李明昭胜过魔教的堂主，总算被搭理了，有人将他请下来休息，说是下一场便可与名门弟子比试。师父为此很是欣慰，毕竟这是我们郁山派值得光荣的事情。
唐睿很是郁闷：“大师兄果然是大师兄！”便躲到一旁咬手绢了。
虞烟华偷偷告诉我，李明昭的武艺是得师父亲传这点不用解释，可他的轻功可是她亲自教的，自然不会太差。
我撇着眉毛看她：“烟华姐，还好唐睿不知道，不然有他找你闹了。”
虞烟华笑得很得意：“他也不是第一次找我闹了，哎，哪次成功过？”
我收了脸上的表情，一本正经地问她：“烟华姐，这次戚寻是不是也来了？”
她脸上笑意还未褪，猝不及防被我问了这么个问题，还没回过神来，之后才笑骂道：“好啊你，阿林，我还小看你了，以为你这小子傻兮兮的，原来脑子还挺精……戚寻，他不正在郁山吗？你是不是太想他了，他怎么会在这儿？”
“烟华姐，我看见他了。”我盯着她的眼睛沉声道。
不会错的，虽然一直和师父待在一起，但我不会看错戚寻的脸。
笑话！看了十余年，化成灰，我也认得哪一堆是戚寻的。
“你想多啦！”虞烟华手指勾着衣服的边角，还在胡诌道：“那是戚寻的大哥吧，他家也是应邀之宾，这也是戚寻……不愿来的缘由，你看到谁了？细看的话，他那亲兄长和他一点也不像……”
说罢，心虚似的继续观望着擂台，不愿再看我。
当然，一点也不像。我翻个白眼。
我看见的那人，虽隔得很远，虽然匆匆几眼。
但他唇边笑意开怀，我认识的戚寻何时会这样畅然一笑？他只会佯作漠然，容易害羞，只能硬邦邦地脸红。
他衣衫大方得体，我认识的戚寻怎会如此张扬？他简单布衣，只会低调地站在人群之后，可一直默默看着我。
可是，戚寻自己也不会想到吧！
饶是装得再好，有些习惯是一时难改的。
譬如，最简单的，戚寻那呆子的眼神。
三师兄，你真以为这么多年偷看老子，老子不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已捉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