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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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武林大会在中原各大名门世家都汇集的地方举办，虽然郁山派受了邀，可离得也实在不算近。马车颠颠簸簸了七八天，来到一座武林人士聚集的江湖小城，据说只要到指定的客栈入住，大会那日就有专门的马车来接人。
骏马，宝刀，香车，美人。这才是真正的江湖啊。
我看着人来人往的武林人士，心中感叹不已，觉得此番跟着来很是幸运。
“咳，阿林，收敛着点。”师父轻咳一声提醒我，李明昭和二师兄唐睿都笑了。
这处客栈是送帖人定好的，周围也有不少同道受邀之人，我们师徒四人在这处档次不低的客栈就显得穷酸了许多。好在我们都不大介意这些，本来也就是小门小派，自然和那些名门大家比不上的。
可师父还是严肃地叮嘱我们……好吧，重点是我，穷酸是穷酸，别丢了师门的脸面。
我虔诚地向他点头。
很不幸，或许大师兄与二师兄的脸太俊美，就非得引得一些豪放的江湖女儿们往他们身上贴。
“这位大侠，你的师弟把我撞着了，你看，这可如何是好呀……”不知来自何路的女侠离他们很近，拎着我娇笑。
“哎唷，小流氓！这位大侠，你师弟怎么这么不老实啊！”这位直接逮着我的手往细腰一放，作势嗔怪地向两位师兄走过去。
“这位小哥，我们交个朋友如何？少侠，你挡着姐姐了……”这种是一把将我推开，再豪气万分地坐在他们身旁的。
“少侠，这是我的手绢，你可否交托给你的师兄？”这种比较害羞，意图也再明确不过。
“小兄弟哪门哪派的？要不要跟了哥哥？”这种……我一般绕道而行。
一来二去的搭讪，我们师徒白吃了不少顿餐，二师兄和师父笑得尤其得意。
诸如此类，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师父会把他俩带来了，而我，也就和绿叶衬红花一个道理。看来大师兄和二师兄艳福不浅。
我朝他们望去，唐睿应付美人倒是手到擒来自在得很，只是李明昭，他还是那样温和的笑着，只不过难掩眉眼中的困乏。这太古怪，大师兄不是喜欢女人的么，而今下了山，大把大把的香软美人朝他怀里钻，他倒成了少林寺的和尚似的，应付得很是牵强。
我再去看师父，他也在不远处坐着，什么时候和一个师太聊得如此投机了？！
穷酸是穷酸，别丢了师门的脸面啊……
我一壶不要钱的酒小口抿到了晚上，耳畔总算少了许多嘈杂的声音。这一点，倒不如我们郁山，那儿至少是安静的，静的让人舒坦。这样一想，还很是想念郁山了，不知道聂小嘉一个人睡会不会做恶梦，不知道戚寻这时候是不是又坐在屋顶和我现在一样，看同一片夜空了。
“阿林？你还不睡，明日就是参加武林大会是日子了。”李明昭走过来，欲言又止的模样。
师父和二师兄扯呼扯得这么响，同一屋睡得着的也只有他们两个了。
我摇摇头，索性和他一块儿谈谈心：“没事，反正明日我也就是去看看，又不会上台。”
“师兄，你对小嘉……是怎么看的？”
我试探他，若说李明昭对聂小嘉没有感觉，那我是死活不信的，可要说他们之间有什么情情爱爱，我更是不信。不如今晚一次问个透彻。
果然一提到聂小嘉，李明昭脸色都变了，他尽量使自己不那样尴尬，可说话还是支支吾吾的：“我也，不知道……”一向风度大方的李明昭，这种模样的时候还真是罕见。
他皱了皱眉头，迟疑问我：“小嘉他……喜欢我？”
那是以前！估计他也不明白，若真喜欢他，怎么会天天躲着像躲瘟神一样。
“我不知道，他只说很怕你。”我死活想不明白，那晚他们是有多激烈，给聂小嘉留下这么大的影响。
“我更不清楚了……那天他闯进来，我就觉得更难受了，非常想……抱他……”看来李明昭还不知道自己是被下了药，他十分苦恼，“我对不起他，是我强迫了他。”
我不知为什么心里十分舒坦，顺口把聂小嘉给卖了：“啧，因为，他给你下了药……又后悔了……”我当然不敢一并说出自己还偷偷吃了药结果被人扔水里泡了的事实。
李明昭一愣，怀疑地看着我。我不可置否地瞪回去，信不信由你！
他沉默了许久，还倒了杯水喝，才一本正经地告诉我：“阿林，我觉得……我也不是那么后悔。”
“你不后悔？！”这可不得了，李明昭这阵势，是要缠上聂小嘉了，想着不久之后又能见到他哭丧脸的模样，我心里十分舒服。
“师兄，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聂小嘉了吧！”
李明昭仔细思索了片刻，苦笑道：“或许吧。”
这下轮到我吃惊了，聂小嘉这人看着挺傻的，竟然还真的把大师兄给剪断了，一断就真的断在了他身上。
对于这不知是福是祸的消息，我只能苦哈哈地对他说：“师兄，聂小嘉那儿有点麻烦，你得加油。”
这句话说出来也是自然而然，可我就觉得有些不正常。帮着心上人追求情敌，这事……确实不正常。
李明昭点点头。
“师兄，你和聂小嘉这事儿，师父那儿……”这是不能回避的一件事，李明昭是师父的大弟子，若是有一天师父不在了，虽然只是个小教派，可掌门之位还是要传到他手上的，而且他是师父最喜欢的徒弟，要是就这么断袖断下去了，师父那儿可不好交代。
李明昭竟然奇怪地问：“师父？师父怎么了……”
我凑拢了他，小声道：“师父知道了怎么办？”
“师父已经知道了啊。”李明昭说得十分坦然，没有半分心虚脸红之态，仿佛这事本该如此。
“咦……”难不成他来问我之前还先去找师父沟通了一番？也不太可能，不然这次来的大概就是聂小嘉而不是我了。
李明昭苦哈哈地指着我身后：“师弟，你该不会是一直没发现师父和唐睿早就坐在那儿了吧……”
我震惊地回头，果然一胖一瘦两个人坐在身后的椅子上，笑盈盈地看着我。只能怪自己平时偷懒惯了，学艺不精，连这么近的气息都没有察觉到。
“阿林，你这武艺，一辈子也别想出师了吧……”师父捋着胡子似笑非笑。
“老五，你真是本门之耻啊……”二师兄摇头叹息。
我硬着头皮道：“我和大师兄谈心事，你们两个……偷听干什么……”也发现到自己底气明显不足了。
“明昭和小嘉的事，你和阿寻的事，为师哪有兴趣听……”师父笑了笑，眼角道道细纹，我窘迫地盯着他，怎么忽然把我和戚寻扯一块儿去了……
他逐渐恢复了脸上的玩笑，神情严肃低声道：“因为门外有人，而且图谋不轨。”
我疑惑地望过去，不见门口有什么动静。唐睿鄙夷地看着我：“等到阿林发现，我们师徒估计全变成死人了……”
这人，又拿老子的武艺说事！
“我们门派一贫如洗的，有什么值得那些人图谋？”我压低声音问。
“这是你们第一次参加武林大会，也难免不知道。”师父专注地看着门口方向，一边解释道，“武林大会一向是各路英雄豪杰车轮战比试，虽点到即止，可真正能撑到最后的人，都花费了大量的精力。每多一个对手，不论对方实力如何，都会多花一分精力。所以，为了比赛轻松些，就会把一些认定不会待太长时间的小门派事先请出擂台，亦或是……”
“抓起来，等到比赛结束？”李明昭猜测道。
师父赞许地看他一眼，承认道：“是啊，正是如此。”
“那也太不公平了吧……”我抢声道，明明受邀，却只能观战，这算是哪门子的大会？
“面子都是做给天下人看的，那真相，还不是名门世家得了好。”
唐睿说：“所以……师父，这是在怀疑咱们郁山派的功夫，想把咱们抓了？”
“啧，他们只是看咱们人少好欺负，郁山派虽小，可老大老二和为师，真正论起武艺来比那些名门弟子不会差。”
师父，你似乎……忘了我……老五啊……
我郁闷地看着三人。
师父沉声道，“见机行事，这武林大会，咱们非去不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师父执意要去，不过既然话放出了，做徒弟的也就自然要听从。
“阿林，你发什么呆，听到了吗？”
“听到了！”我赶紧回答。
“为师此番，也是为了你啊……”
师父习惯性地用手指搅着自己花白的胡须，笑得别有深意，像是在告诉我：其实你才是这趟最重要之人。
为了我？
什么？
难道关于我的身世？
还是别的东西？
正当我胡思乱想时，唐睿敲我脑门打趣道：“你别听师父的，昨日他说是为了我，出发那日说是为了大师兄，没出发前逮着一个徒弟就说是为了人家，阿林啊，你小子高兴什么，你是最后一个……”
师父乐呵呵打断他：“计较这些做什么，为师这……不为了咱们郁山派嘛，呵呵呵……”
我：“……”
这死老头……
这时，烛火微微一晃，应该是谁的掌风所致，这客栈最不缺的就是高人。师父神色凝重起来。
我们齐齐看过去，只见房门吱嘎一声，打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