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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逃跑 ...

  •   寒冷的夜。
      蓝亓儿疼痛的醒来,感觉全身仿佛散了架一样,撕裂般疼痛,回想起白天发生的一切,还在阵阵发冷,还没晃过神来,脑子里又闪过一个画面。
      “滚开!”对视良久,十岁的花蕊迟夜开口,冰冷的声音带着不符合年纪的老成。十岁的花蕊迟夜,浓黑有型的眉毛,坚挺的鼻梁,灿若星辰的黑眸,还带着未擦干的晶莹泪珠,分外惹人疼爱。比他小的蓝亓儿,长的粉雕玉琢,见他这样,呆讷了一会,然后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似的,抱住花蕊迟夜,“迟夜哥哥,你别难过啊。”
      “我让你滚开,脏死了,不准碰我。”一把推开身上的八爪鱼,嫌恶的擦着她碰到的脸。
      “啊?”被推到的蓝亓儿一下子傻眼了,小心的靠近他,扯了扯他的衣服道,“迟夜哥哥~~~”
      “啪。”地一声,语音未落,小迟夜不领情的打开她的手:“我不会当王爷的,去告诉她~~~”
      “迟夜哥哥,老夫人是为你好啊,你应该~~~”
      “闭嘴,你以为你是谁,本少爷不需要你来教。”花蕊迟夜恶狠狠的盯着蓝亓儿,小小年纪,浑身上下就散发出巨人千里之外的威严。

      蓝亓儿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小时侯的事情,想想那时候也真是大胆,竟敢去惹花蕊迟夜,现在看见他恨不得逃的远远的。
      同一个人,不同的年龄,性格却从没有改变过。也是,高高在上的他,高贵的他不会为谁而停留,不会为谁而改变。落雪儿,他又能为你停留多久呢?我真想看看有一天他不在爱你,你生不如死的样子。或者换一换,那天你仰视他仰视的脖子都快要断了,终于忍不住爱上别的男人了,然后是花蕊迟夜生不如死,对你又爱又恨的样子,想想都解恨。这两种无论出现哪种,都觉得令人期待。
      何必呢,如此整我,我蓝亓儿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依花蕊迟夜的性格,他如果真的爱你,武陵王妃的位置迟早是你落雪儿的,我也不是那种死心眼的人,非要成为花蕊迟夜的女人不可。
      蓝亓儿想想都觉的累人,这么简单的关系弄得这么复杂。
      还死活追到大草原,跑都跑不掉。
      身下是精美的貂裘大衣,蓝亓儿趴在上面,因为全身的疼痛,根本无法动弹,脸颊贴着貂裘大袍,尽管旁边就是篝火,仍能感觉到阵阵寒气。不远处,那群人正围着篝火烤肉喝酒,空气了飘来酒肉的香气,但气氛却压抑着,没人敢说一句话。
      但最奇怪的并不在此,本来近百的人,但举目而望却不到二十个。蓝亓儿思忖着应该是找到自己,花蕊迟夜命人回去了,只留下二十多人,这么多的人行走在漠北,不引来麻烦才怪,如此谨慎,这才是他的作风。
      咦?!他呢?花蕊迟夜人呢?难道也回去了?
      在篝火的另一边,蓝亓儿发现了花蕊迟夜。
      一阵沮丧,他若不在,再逃跑也简单些。
      花蕊迟夜身着围肩长袍,系镶金玉带,裤脚扎在络缝乌靴中,越加显得双腿修长,他坐在貂裘大衣上,他将酒倒在刀上,然后擦拭着,他面容冷漠,好像这世界再也没有他在意的事,英挺俊美的身材,倨傲冰冷的下巴,贵族般冷漠倨傲的气质,令人觉得他仿佛天生就该是王者,霸者,而别人只能仰视他,崇拜他,不能反抗他。
      风轻轻掠过,寒意彻骨,仿佛极薄的刀子划过肌肤,另有一种痛苦,丝丝扣扣,撕扯着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那是谁在疼痛?
      今夜,注定无眠。
      今夜是压抑而冷寂的,似乎所有的生命都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手臂上,皮鞭留下的伤痕异常醒目,蓝亓儿看着它,恨的牙痒痒。
      她望向花蕊迟夜,他依然冷漠的擦着刀。
      空气中,酒气很浓,浓的好像一个人说不出的痛苦。
      突然,蓝亓儿摸向脖颈~~~玉佩,不见了!
      戴了十六年的玉佩,不见了!
      玉佩本身不值钱,可那时与亲人相认的唯一的信物。
      它不能丢!
      蓝亓儿艰难的撑起身体在身下的大衣细细搜寻,眼前突然出现一双乌靴,蓝亓儿顺着乌靴望上去,花蕊迟夜那双漆黑,望进去是无边无尽的黑暗的眼眸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醒了?”
      蓝亓儿吓得直向后挪,花蕊迟夜见此冷笑一声,竟俯身下来,与蓝亓儿平视,“你怕我?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知道怕了?你向天借胆了,敢推到落雪儿,然后离开玉笔宫,你真以为我抓不到你,我告诉你,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上天入地一样可以抓到你,还敢拿刀子对着我,是不怕我还是想我死?”
      “--------”
      “蓝亓儿你得明白一件事,不是你是我的王妃,我就把你当做一回事,你也别把自己太当做一回事了。”
      你不把我当回事,我还不把你当回事呢,蓝亓儿心里开始咒骂道。
      “可~~~可我不认识你~~真的~~”蓝亓儿小声的辩解道。
      “不认识?果真愚蠢,以为装作不认识就一了百了了,我就会放了你,你太天真了。”
      “我不叫蓝亓儿。”蓝亓儿不怕死的来了这么一句。
      “你不叫蓝亓儿?那你叫什么?”花蕊迟夜居然还很有耐心的问道。
      “我叫樱儿。”
      “哦?是吗?樱儿?”蓝亓儿没想道前一分钟还含笑着,后一秒钟脸就骤然变冷,他从地上将蓝亓儿拽到胸前,“还扭不过来了是不是?你要叫樱儿是不是?要不要我送你投胎让你重新再取一个?越说你还越来劲了!”
      他冰冷的脸上那两颗黑玉般的眼眸正冷冷的盯着她,“说,你叫什么?!要叫樱儿还是蓝亓儿?!”
      “~~蓝亓~~儿~~”蓝亓儿颤颤巍巍的答道。
      “还逃不逃?”
      “~~~~“
      “还逃不逃?我说过再逃就要了你的小命。说!”
      “不逃了。”这次她倒回答的很干脆。
      “不逃最好,你别忘了你的麻姑还有一萼緑上上下下那十几条人命还在我的手里,我自有办法叫他们生不如死。”
      “你不要伤害他们,”蓝亓儿激动起来,“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落雪儿是我推倒的,害她流产的是我,害你没有孩子的是我,你要为她报仇,要打要杀都随你,要怎么对我都好,他们是无辜的。”
      “无辜的?我不信凭你一个人可以穿过宫里重重守卫,逃得出玉笔宫,是谁帮助你的?观月还是曹元加?”他那双精明的眼睛直盯着蓝亓儿问道。
      观月和曹元加是玉笔宫的侍卫统领,没有他们发话或作内应,要逃出玉笔宫简直比登天还难,所以花蕊迟夜自然而然会想到他们。观月跟花蕊迟夜一起长大,不仅如此,她还是教
      蓝亓儿箭术的老师,不能供出他,而曹元加却不一样了,他是老夫人的心腹,本来就没见过几次面,就算有个好歹,也有老夫人顶着,而且那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蓝亓儿不加思考的回答道,“曹元加。”
      “那就是观月了?”却没想到花蕊迟夜来了这么一句。
      “---不---”
      蓝亓儿本想赶紧为观月开脱,但而后一想,越说越错,为了不给观月找麻烦,她只好赶紧闭嘴。
      他盯着蓝亓儿似乎想看穿她的心里想些什么。
      但是蓝亓儿的沉默花蕊迟夜觉得没意思便放了手要走了。
      “等一等。’”蓝亓儿喊住花蕊迟夜,“你有没有见到我的玉佩-----就是----我记得我昏迷之前它就在我的脖颈上。”
      “是不是这个?”花蕊迟夜的手上正躺着一个圆圆的玉,中间悬着一个月牙儿,是一颗狼牙。
      此时花蕊迟夜正拿着那玉佩的线看向蓝亓儿。
      “我的。”一个激动蓝亓儿差点冲向前去从花蕊迟夜手中夺过来。
      他站在那里看着蓝亓儿,篝火的火焰闪烁的在他的脸上投下淡淡的朦胧。他的薄唇微启,勾起浅浅的弧度,似笑非笑的感觉,蓝亓儿好久没有这么仔细的观察过他了,他的棱角更加鲜明与粗犷,褪去了少年的稚嫩,现在的他全身散发着淡淡的男人味,他的线条已接近一个男人了,这样的改变是什么时候的呢?
      “看样子它很重要,”犀利的眼神,为那狭长的黑眸染上一层薄薄的寒冰水雾,“哪个男人送你的?”
      “不----它是我----我捡的。”
      “捡的?”蓝亓儿看到花蕊迟夜眼睛眯了起来,很明显不相信这个说辞。
      他开始怀疑了吗?怀疑自己的身份,那是从未见过面的哥哥千方百计托人送到自己手上的,以便为了日后好相认。
      “它真的是我捡的。”怕对方不相信,蓝亓儿又强调了一遍。
      “既然是捡的,那就不属于你。”
      “它是我的,你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你说它是你的,可它现在在我手里,所以它是我的。再说连你的人都是我的,更何况一件东西。”
      说完,直接干脆走了。
      “你站住!”蓝亓儿见他不还便急了,不顾全身的疼痛,起身便要去追,可没走几步,全身没有力气,脚下不稳,一个踉跄,眼急手快的花蕊迟夜连忙接住她。
      花蕊迟夜长臂一伸,手环住蓝亓儿的腰在她要摔倒的时候即时扶住她,相对于摔倒,蓝亓儿被花蕊迟夜扶住吓得惊叫一声,一巴掌下意识的就扇了过去,清脆的掌声让蓝亓儿惊住了。
      她打了武陵王!
      她竟然打了武陵王!!
      花蕊迟夜脸色自然难看,蓝亓儿看向周围,他的侍从早已躲的远远地,可能早在花蕊迟夜过来的时候早已躲开了。
      蓝亓儿在心里喊,快呀,没见过王爷打女人的人赶紧过来呀。
      出乎意料的他竟没有发作,但环在蓝亓儿腰上的手也没有放开。
      蓝亓儿扭了扭身体,却丝毫没有挣脱。
      蓝亓儿站在他的面前,贴着他的胸膛,而他的一只手,正环在蓝亓儿的腰间,如此暧昧的姿势,他却不以为然,他的声音浑厚低沉,“不扮乖巧听话了,终于伸出利爪,开始反抗了。”
      挣不脱身子,蓝亓儿干脆不挣了。
      “你把它还给我,我愿意用其他东西跟你换,只要你把它还给我。”
      “要换?你有什么是我看的上眼的?对了,还真有,那你把王妃的名分让出来给落雪儿,换不换?”
      王妃的头衔?蓝亓儿差点忘了,自己还是王妃呢?
      还巴不得呢。
      “我换。”蓝亓儿几乎不加思考的回答道,生怕花蕊迟夜反悔似的,其实蓝亓儿早就不想要武陵王妃这个名号了,多少麻烦事都是因为这个名号。再说自己也不可能真的作他的王妃,就算现在不跑,将来大婚时还是要跑的,反正自己迟早都要去找自己的娘亲和哥哥,现在更好,不用自己提出来,趁着还没有大婚的时候好脱身。
      “我知道我的名字已经记入族谱,放入皇宫,由你消去我的王妃名号的话,手续会很麻烦,如果由我放弃会简单的多,我会向宇文族解释,我无德无才,自愿放弃王妃的名分,并把它让给德才兼备的落雪儿,只有落雪儿才配作宇文家的媳妇,皇族的王妃,你的妻子。”
      腰上一紧,蓝亓儿疼的直皱眉。
      “这样好不好?”蓝亓儿望向花蕊迟夜,在征求他的意见。
      花蕊迟夜嘴角还挂着笑容,但眼中却是冰冷深黯如海底,他一脸平静的看着她,平静的问道,“你真的愿意放弃?”
      “对,我愿意。”
      “无论谁问起来我都会说我自愿的,没人逼我。”
      “或者这样,如果宇文家找人来调查,你可以这样说,说我不知羞耻,红杏出墙,跟着别的男人跑了,不配当你的王妃,出于这种情况才将它让给落雪儿。”
      “反正无论如何都怪不到你头上的。”
      花蕊迟夜双眼一冷。
      “‘红杏出墙,跟着别的男人跑了’,这样无耻的话你也敢拿来玷污,不过蓝亓儿我告诉你你若是敢有这种想法,你得知道我的脾气会有什么后果。”
      花蕊迟夜语气中恐吓的话蓝亓儿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来,赶紧改口到,“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不敢往你脸上抹黑,我只是打个比方,你看我连我自己的名声都不在意了,怎么会在乎王妃的头衔,自然也不会跟落雪儿争了。我只是这个意思而已,再说我怎么敢呢?”
      “那么,”蓝亓儿讨好的问道,“你现在可以把它还给我了吗?”
      花蕊迟夜望着蓝亓儿突然轻笑出声来,蓝亓儿觉得有戏。
      可是蓝亓儿一听,不对。花蕊迟夜的笑声大有不会停止的意思,不知在嘲笑什么,好像谁做了件很荒唐的事情。
      有什么好笑得,笑得那么开心。
      蓝亓儿还在思考他在笑什么时,他的笑声骤然停下,然后脸色是从没有见过的黑。在蓝亓儿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推开蓝亓儿,蓝亓儿便重重的摔在地上。
      花蕊迟夜眼中有熊熊烈火,暴戾黑眸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恨不能将其撕碎杀死,恨然道,“你以为你是谁?!你在替我安排吗?!!你凭什么?你以为武陵王妃是什么,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吗?‘你放弃’说的好像你自己的东西似的,你有什么资格选择!”
      “它是我给你的,不要也是我说了算,凭什么你来选择,你还真把你当回事了!!”
      “它是你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吗?!你把我花蕊迟夜当成什么了,你将我宇文家当做什么了?!你都不放在眼里是不是?!!!”
      “它是你的东西吗?不是!!!它是我花蕊迟夜给你的,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决定它的去向,凭什么来决定它属于谁?别说你还不是武陵王妃,就算你是,它也不是你说了算的!!”
      “还把它说的好像自己的东西一样,你以为自己多了不起!”

      “你别逼人太甚!!”说完便气冲冲的走了。
      他突然的变脸让蓝亓儿觉的莫名其妙。
      是不是我又说错什么了?
      他生气了,而且好像比今天白天更生气,今天白天用刀子对着他的时候,他一个人追上自己,蓝亓儿看得出来,他那样子就好像有宰了自己的冲动,而现在的样子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一样。

      还说什么‘你别逼人太甚!’这样的鬼话。说我逼人太甚,我逼谁了我,是你和落雪儿逼人太甚才对!
      这倒好了,蓝亓儿的算盘打不响了,既没有要回玉佩,也没有将武陵王妃的头衔摆脱。

      一直惦记着玉佩的事情,蓝亓儿好不容易才睡着。

      睡到半夜时,蓝亓儿被人推醒,借着旁边的篝火,蓝亓儿看清了来人,眉清目秀,直挺的鼻梁上配上星辰般的眸子。
      竟是徐槿燃。
      “徐槿燃。”蓝亓儿忘情的抓住眼前之人,“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可记得在这一行的人里可没有他。
      “你先起来,我们边走边说。”徐槿燃将蓝亓儿扶起来,往一旁的马走去。
      “走?”蓝亓儿一个醒悟,“等等,要是让花蕊迟夜发现,他会杀了我们的。”
      “没事,蓝儿你看。”
      蓝亓儿顺着徐槿燃的手指望过去,明暗交替的篝火下,所有的人,除了蓝亓儿和徐槿燃,倒了一片,就连花蕊迟夜也倒在精美的大衣上。
      “这?怎么回事?”
      “我用了点狼麽,那个手指般大的一小点可以迷晕上千人,我是跟着王爷来追你的人,在一个月以前,王爷得到消息说你逃离玉笔宫,带了四百多人来追你,娘亲让我跟着来,要是抓不到的话就算了,要是抓到的话,有机会的话救你,别说你没认出我,就是王爷,我跟了他这么多年,他也没发现我一直混在铁骑里面。出来的时候,观月给了我这个东西说很有用,没想到一小点都这么管用,”
      蓝亓儿静静听着,觉得好感动。
      “麻姑,观月,还有你对我可真好。”
      “好了,快别说了,这狼麽也不知道能坚持多长时间,要是他们醒来我们谁也逃不了了。”
      “等等,那你怎么办?你是花蕊迟夜的心腹,被他发现,你会没命的。”
      “没事,他不知道我跟着来了,我答应过娘亲要将你安全送到溧阳你哥哥那里,放心好了没有人会知道的。”
      “------是吗?----可不一定哦—“这突兀的声音把两人吓了一跳,双双回头,就看见一个虎背熊腰的人用刀杵着,借着火焰看清了那是穆青。
      “我真没有想到会是你?”穆青的声音很虚弱,明显他虽然中了狼麽,只是比别人厉害了一点。他将大刀从土里拔出来,身体没有了支撑,摇晃了几下,却也站住了。他将刀对着徐槿燃,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说,“今天,你们别想从这里过去,除非把我潦倒。”
      徐槿燃看着眼前的人,穆青是玉笔宫武陵王花蕊迟夜的手下,是天生的将帅,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心思细腻,做事是有名的谨慎,他不是一般的角色。他和徐槿燃平时也对打过,每次都讨不了好,所以他的实力徐槿燃很清楚。
      不过,这是在平时。今天他可是中了狼麽。况且看他的样子连刀都拿不稳。
      “怎么办?”
      “别管他。”
      徐槿燃将马儿牵过来,就要扶蓝亓儿上马。
      “站住!!!!”穆青见人家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赶紧抬脚去追,可刚走没几步,就一个踉跄,仰面倒下,昏死过去了。
      徐槿燃听见穆青倒下的声音,头也不回,好像已经预知到来一样,一点也不觉得奇怪。蓝亓儿则感叹道,“这狼麽可真厉害,可为什么我没事呢?”
      “你还记得你今天骑得那匹马吗?”
      “怎么了?”
      “那是我牵的,我在上面动了点手脚。”
      “你在上面放了解药。”
      “聪明。”徐槿燃夸奖道。
      “不,是你聪明。我以为我死定了呢”
      “我今天也被你吓了一跳,你竟敢将王爷刺伤,我当时真怕王爷杀了你,你明明就知道他讨厌你,你怎么敢?”
      “ 等等。”蓝亓儿登上马儿时想起一件事,“徐槿燃,我全身没有力气,你帮我扶到花蕊迟夜身旁一下,哥哥给我的玉佩被花蕊迟夜拿走了,它是我跟哥哥相认的信物。我可不能将它弄丢。”
      “好的。”
      狐皮大衣上,花蕊迟夜躺倒在上面,修长的双腿伸展,黑眸紧闭。他的侧脸轮廓分明,高勾鹰鼻,拥有宇文家的俊朗。冷冽的薄唇抿成一条线,魅惑的狂野中亦参透着让人不可否认的俊朗贵隽。
      以他的谨慎竟会着了徐槿燃的道?
      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报应,谁叫他的落雪儿将自己害的那么惨。
      他呼吸轻,胸膛有规律地起伏着,昏睡的不省人事,棱角分明的脸庞笼着一片悲戚,眉头紧锁,像是有数不尽的心伤在梦中缠绕。
      蓝亓儿不禁有些恍惚,对着昏睡的花蕊迟夜说道,“我其实挺讨厌你的,我试想过你抓到我的场景,却没想到你会用鞭子打我,你一个大男人居然动手打女人,而且你还是武陵王呢,真是没修养,我最讨厌你这样的人,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似的,永远高高在上的要别人服从你的指挥,不尊重别人。还有你的烂脾气,动不动就发火,好像我欠你一样,我又不是你的仆人,你凭什么对我吼。还说什么‘我不将你放在眼里’,我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又怎么样,你以为你是谁,我又不是落雪儿,凭什么依着你。”
      “还有,最令我觉得烦的是,你喜欢落雪儿,我又没说什么,你喜欢她,直接娶她就可以了,本来挺简单的事被你弄得很复杂,你直接跟我说让我让出武陵王妃的位置,我也会二话不说,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份上,自然会成全你们,可你们就是烦,好像我不要你们好过一样,你们也不要我好过一样,天天跟我纠缠不清。”
      “还有你的女人落雪儿,我又没打算跟她争什么,她爱你这个男人,我根本不稀罕。不要把我弄得好像杀父仇人一样,一开始我觉得你们也挺相配的,可你们看看你们干的叫什么事,她的孩子掉了,怎么掉的我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可是干嘛扯上我,我一个手指都没有动过她,居然还有这么多人相信她的鬼话,说我妒忌打掉了这个孩子。”
      “真是可笑,别说妒忌了,我告诉你,你这个男人我不稀罕,你爱找多少女人就找多少女人。还有我怀疑落雪儿眼睛瞎了居然会看上你,但是现在我依然觉得你们挺相配,一样令人讨厌。”蓝亓儿说道最后几个字时居然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蓝儿。”徐槿燃提醒道。在不快点的话,他们醒来就不秒了。
      “今天白天我确实想一刀杀了你,那是真的。”
      “我觉得你真的没必要再来找我了,浪费精神。反正你也不爱我,我也不爱你,我两在一起,不是相互折磨人吗。”

      “今天你打了我,也算替落雪儿出气了,那我可不欠你什么了?以后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但是你今天拿走了我的玉佩,现在我要把它那回来,这样我们就算两清了。”

      夜色忽然变得凉了,变得很凉。
      凉的让人觉得疼痛。
      蓝亓儿借着篝火的光亮在他的腰间细找起来,那里挂着银刀,腰牌,唯独没有蓝亓儿的玉佩,不行,玉佩非同一般,与哥哥相认就靠它了。
      “蓝儿,我们该走了。”再不走,药效过了,人就都醒了。
      “在等一等。”
      见花蕊迟夜依然睡着,蓝亓儿于是轻轻解开他的狐裘,细细翻开一遍,仍然什么都没有,难道他将它丢了。
      “蓝儿,别再拖了。”
      难道要放弃,不行,不能放弃。
      望着沉睡中的花蕊迟夜,犹豫着要不要脱去他的外裳,最后一咬牙,还是替他解开了外裳长袍,在火光下,一条手指长的刀伤将蓝亓儿吓傻了。
      这是几时受的伤,怎么从未听说过,况且谁敢伤玉笔宫的武陵王花蕊迟夜,谁有能力伤得了他呢?
      这伤来的奇怪,伤在胸口心脏处,这种伤可是致命伤。
      “蓝儿。”徐槿燃出声提醒道。
      “好,就快好了。”
      怎么管起他的事来了?忽略掉他胸口的伤,手指四处一摸,玉佩果然藏在他内衫中,手指微颤,将要解下那玉佩,就在这时,花蕊迟夜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那双黑眸射出寒光,好像可以将冬夜的寒雪凝结到人的骨髓里去,“你做什么?”
      蓝亓儿惊然收手,往后一退,要不是徐槿燃及时扶住她,她可能会吓得摔在地上。
      徐槿燃的惊讶不异于蓝亓儿。
      蓝亓儿脸都刷白了。
      “还想逃?”他的声音冷的令人发慌,“----胆子可真大的----”
      “是你没把---我放在眼里---还是不怕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迷药的原因,他的话说的很慢。
      篝火烧的很旺,突然刮起一阵冷风,夜色也变得格外深沉起来。
      借着篝火的亮光,花蕊迟夜看清眼前的两人,被吓傻的蓝亓儿,一脸不可思议的徐槿燃,而他的王妃正倒在一个男人怀里。
      “花蕊----”
      “王爷。”
      花蕊迟夜瞳孔一缩,眼中蓦的弥散起一阵薄薄的血色,消瘦的下巴像刀刃一样微微扬起,唇角边浮起一种诡谲阴沉的神情,“徐槿燃,大胆!!”
      花蕊迟夜匆忙起身,想把蓝亓儿从徐槿燃怀里扯出来,但才站起来,血色逆行,一股热血冲入脑中,身子有些站不稳,又倒了下去。
      蓝亓儿一看花蕊迟夜又倒了下去,立马捡起玉佩。
      徐槿燃则赶紧带着蓝亓儿上了马,逃离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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