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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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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已接近黄昏,为这山谷染上一抹橘色。习习凉风飘然而至,野花摇摇曳曳,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无花看着这片墨绿色的药草,心中微动,上前几步道:“传说神水宫宫主在医毒方面很有造诣,所配制的天一神水更是名震江湖。贫僧在药草方面也有些浅薄见识,这幽冥草却从未见过,神水宫果真名不虚传。”
叶惠站在两人后面,听到这话脸色一白,想说什么,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
司徒静却不在意,又采摘了几颗幽冥草,才道:“幽冥草虽难得,但药用并不广,大师太过赞誉。至于天一神水,却也没有江湖上传得那么神奇。”
无花见司徒静不欲多说,知道无法套出更多内容,便转移话题道:“ 施主摘采药草甚是熟练,想是对医毒很有研究。”
司徒静收起丝帕,笑道:“谈不上什么研究,只是和师傅学过几年罢了。”抬头看了看天色,“我的事情做完了,大师和六师姐可还要游玩?”
无花道:“天色已晚,便与施主一同出去吧。”
叶惠平静下来,脸色好看了许多,她走过来,勉强笑道:“天色确实不早了,七师妹不介意便一起出去吧。”
出了幽冥谷,司徒静便和两人分开,回了自己的院子。幽冥草保存不易,摘采下来后都是马上入药。好在这份药的药材司徒静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便按照毒经上的方法,把幽冥草处理一遍,准备明日配药。
司徒静做完这些,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出了门,便见李清欢百无聊赖的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石桌上放着冷了的饭菜,想是送饭的师姐早已经来过。
见到司徒静,李清欢眼前一亮,笑道:“宫里都闹翻了,你到是清闲。”
司徒静坐到对面,很是惊讶的道:“这是出了什么事?”
李清欢脸色沉重的道:“神水宫在南阳的据点被灭了,各种产业也损失惨重,在南阳的弟子也死伤大半。因为这件事,师傅亲自赶去了南阳。”
“师傅竟然出宫了!”司徒静太过惊讶,在她的记忆里水母阴姬就从没有出过神水宫,这次竟能惊动她,南阳的事态可能比想象的还要严重。
李清欢冷笑道:“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大言不惭的要挑战师傅,都欺负到门上了,师傅若再不迎战,岂不是堕了神水宫威名。”
“挑战?”司徒静微皱眉头,水母阴姬在江湖上威名赫赫,更是以冷酷狠辣著称,敢挑战她的还真不多。这个挑战者是有什么阴谋,还是有胜利的把握?不管是那种,都不是什么好事。
李清欢点头道:“可不是,现在宫内做主的是二师姐,那位可是个面慈心辣的主儿,来提醒你一下,可别犯在她手里。最好少出来走动,免得碍着谁的眼。”
司徒静笑道:“我是没什么,这几天正好静下心来好好研习医术,不过无双那里你得看紧点,她和江月月不对付,可别惹出什么事来。”
李清欢道:“这个我知道,我会看着她。”看了看天上初生的月牙儿,笑了笑,“那我就先回去了,这饭热过再吃,可别又吃冷的。”
司徒静心里微暖,调笑道:“知道了,李老妈子。”
一夜过去,清晨,司徒静起来后便开始配药,这种药所需药材一共十三种,司徒静经常配药,各种药材都有一些,除了幽冥草之外,其余十二种并非什么难得一见的草药,药材上却是齐全的。
很快的处理完各种药材,司徒静取出一套玻璃器具,这是司徒静的三姐特意为她打造的,虽然比起现代透光明亮的玻璃还差上几分,但也算能用。
配药的过程很流畅,司徒静已经算是轻车路数,佷快就配好了。望着器具中青绿色的粉末,司徒静有着淡淡的成就感。
咚咚咚!!!门外响起敲门声
司徒静微皱眉头,放好器具便出了屋子。打开门,就见两个意想不到的人站在外面。月白色僧衣纤尘不染,面上带着浅浅笑意的妙僧无花和穿着白色长袍,黑色长发高高束起的叶惠。
很快回过神来,司徒静道:“大师和六师姐所来何事?”
无花浅浅笑道:“贫僧对医毒之术很感兴趣,无奈一直无人教导,昨日见施主医毒之术颇为高深,便厚颜来讨教,还望施主不吝赐予。”
叶惠也在旁笑道:“大师神水宫的客人,便要麻烦七师妹了。”
这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司徒静想拒绝也拒绝不了了。只得把两人迎了进来。
司徒静的院子早已不是当初的荒芜空旷,在院子中除了种了一些容易养活的药草外,还移栽了一些花,院子的东角更是移了一些竹子去,在司徒静的打理下真有些隐士遗院的意味。
把二人引到了院子里石凳上坐下,无花始终是男子,竹屋可算是司徒静的闺房,自然不便请男子入内。泡上一壶清茶,为两人满上,道:“这茶虽算不上好茶,到也可解渴。”
叶惠轻啄了一口,惊讶道:“色泽清冽,余香满口,这是福建的白毫银针?”
司徒静点头笑道:“确实是白毫银针,六师姐的舌头确实很厉害。”
无花抿了一口,放下茶盏,微皱眉头道:茶倒是好茶,只是这水的热度不够,时辰也短了些····”见两人看着他,无花也自知失礼了,坦荡一笑道:“一时兴起,倒是失礼了。”
司徒静自知自己泡茶的功夫不怎么样,也就比伊无双好上那麽一点,见无花答得坦荡,到让司徒静有些好感,连刚才的郁闷都消散了些,亦笑道:“大师说得极对,何来失礼之处。”
叶惠表情却没什么变化,记得书中就有写到,无花此人极其聪明,可称得上全才了,在茶道上也是不俗,这行为并不奇怪。
司徒静两辈子都没有做过别人的老师,对于无花她还真不知道该教什么。好在无花是个聪慧至极的人,他提出一些问题,司徒静一一做答,一来二去之下,到真有些传教的意味。无花反应很快,对很多药材也很有见解,在司徒静的解说下,很快就能举一反。这让司徒静从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心生佩服,不得不承认,天才这东西果然存在的。
不知不觉,二个时辰便过去了。直到叶惠提醒他们,才停了下来。看了看天色,司徒静也为自己能聊得如此投入感到诧异。送走了两人,司徒静摸摸空了的肚子,决定到李清欢哪里用食。
第二日,无花又来了,这次倒是他一个人来。经过昨日的相处,司徒静面对无花自然了许多,两个人之间说话也随意了一些。摇了摇手中的篮子,笑道:“大师来得真是巧,我正要去采药,大师可要一起去?”
无花淡笑道:“自是前往。”
春日的后山比任何一个季节都要美得多,郁郁葱葱的芳草,或含苞待放,或鲜艳盛开的野花,都让人心旷神怡。远远走来两道白色的身影,个头高挑的男子一身月白色僧衣纤尘不染,嘴角含笑,周身气质出尘而又高雅。个头矮些的女子一身白色长袍,面容清丽,周身气质宁静而又甜美。
两人缓缓走来,迎着春日的阳光,竟是出乎意料的和谐。司徒静停了下来,半蹲下身子,细细观察眼前红色的药草。叶三瓣,经脉呈淡金色,主干上有白斑。回忆一下《药鉴》上的记载,司徒静确定眼前这株药草确实是朱草。这意外之喜让司徒静很高兴,朱草性属火,是治疗寒毒的奇药。只不过让司徒静疑惑的是,朱草一般生长在气候干燥的环境。神水宫地处南边,气候湿润,按理说这后山不应该长出朱草。
无花蹲下身子,用手捉了一撮土细细研究,他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的佷整洁,圆润饱满,泛着淡淡的红色。在黑色的泥土对比下,更是莹白如玉。
“泥土很松软,这株朱草应是新移植过来的”无花放下手中的泥土淡淡的道。
司徒静微楞,新移植的?那就是宫中有人特意把它放在这里的,还是一个对药草习性不了解的人。这下司徒静的疑惑更重了,宫里的弟子每人都有自己的院子,区别只是在于院子大些或小些罢了,朱草虽然珍贵,但神水宫的规矩更是严厉,不会发生有人偷偷盗取的事情。
那么是什么理由让那位宫中弟子,不把朱草种植在自己的院子里,而把它放在后山?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司徒静把朱草重新种植好后,才有些丧气的道:“这想必是那位师姐种植在这里的,本来以为白得到一株朱草,幸运之佛果真不待见我。”
无花虽没听过“幸运之佛”这个词,倒也不妨碍他理解,轻笑道:“朱草虽珍贵,但也不是什么难得的草药,施主若想要,贫僧便送你一株吧。”
司徒静摇了摇笑道:“无功不受禄,大师的好意我心领了。”
无花正色道:“施主不吝传授,让无花受益匪浅,区区一株朱草有何收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