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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十七岁那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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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那年,周围的同学正在热火朝天的忙着中考。黑板上赫然的大红数字每天都在递减。这正好反映了一句话:时间只有一个方向。而我却课上漫游,课后郁秀。后桌的小男人说我很cool,不过是内裤。我无动于衷。老班说我在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我左耳进右耳出。
我就这样悠闲的看着别人忙碌,因为我对未来没有什么想法,老爸已经帮我的未来作好一切规划,而幸运的是我脑子还行,不需要死那么多脑细胞拼命啃书。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兮。大饼是我那时最要好的哥们。这里的要好是他要我的好东西,我要他的好东西。大饼和我不同,大饼从不招惹老班,因为通常情况下都是老班亲自出马无需大饼劳神。大饼常叹息,老班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消息灵通。而我是那种只会耍耍赖皮,搞点小阴谋的乖小孩。我不敢太过分,因为怕老爸气得吐血身亡。说起我功绩嘛,也无非是自习课前排交流到后排,劳动课脚底抹油,化学课上帮孙老夫子画画肖像被老夫子一状告到老班那里,接着被请去喝coffee,再来么同学打架吵架事时煽风点火,袖手旁观罢了,仅此而已啊。
体育课我一贯的原则是能溜就溜,溜不了就装死。如果不幸被逮到我也给他来个100米跑半个钟头。用大饼的话就是“你用的不是跑,那叫爬。你和乌龟唯一的区别是:它用四条腿,你用两条。”你看,你看,这小子多欠扁。那副嘴脸看了就想让人修理他一顿,我捏捏拳头“无所谓,我喜欢就行”。天知道我从小体育就没及格过,谁叫咱人有小,腿又短呢。大饼总是很不给面子的说你迟早完蛋,因为他体育超棒。而我永远只会拍着他的肩膀说:“安啦,安啦,有你给我当垫背的就行”尽管我比他矮了近10公分,我要踮着脚才够得到他的肩膀。最后他总会臭着脸走开。
劳动课上最常见的就是劳动委员(注:为女性)狂追本班头号蟀哥阿甘。不过手里拿着扫把。大饼和我两人都是闲人。每次大饼都要大声喊“阿甘,加油!”我也每次同时奉上两棵卫生球骂他脱卸,然后拍手鼓掌。因为我称其为耍猴。小男人却不识趣的冒出一句“你怎么知道你不是那只猴子呢?”结果是大饼帮我海扁他。我在适时宜的往他嘴里塞沙锅内一根棒棒糖。
人生其实很可笑,你以为你是观众,心满意足的看着台上的人热火朝天的耍猴戏。其实你在更多人的眼里才是那只卖力演出的猴子。
中考前的几天。大饼的位置已经空了一星期了。烦死了,每天都有做不完的试卷。下课已经5分钟了,孙老夫子还在讲台上吐沫横飞地进行中考前例行的思想教育。老套!丝毫不见其有鸣金收兵的势头。我已经收敛了许多,不像以前那样老是在老夫子的课上捣乱。难怪最近老夫子看我的眼神温柔了不少。后边“小男人”传了张纸条给我,我把纸条捏在手心里,轻轻地侧过身,不满地瞟了他一眼,“不要影响我在夫子心中完美的形象”孙老夫子咳嗽了几声向我们的方位亮起了两盏灯泡。我感到身后的几千瓦电压,赶紧回过身。“小男人”异常激动身体猛烈抽搐。可恶!我把捏在手里的纸摊平,上面写了这样几个字:大饼-要-被-开除-了。我立马回了个“?”过去。后面又是一阵抽搐。上课铃响起,老夫子这才终于恋恋不舍地卷铺盖走人儿。“小男人”翻着死鱼眼向我凑过来“陈果同学,你搞什么东西,整天跟他凑一块居然不知道,我怀疑你弱智。”我嗤鼻一笑:“我倒忘了美女你家是在他家后面的。就请你来给我们说明一下大饼罢课的具体情况,大家鼓掌欢迎。”最后一句我说得很大声,并作势要拍手。全班同学将目光集中在了当时站在旁边的“小男人”身上(当时我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的)。他原来就苍白的脸雪上加霜。(现在想来有点对不住他啊,老兄你可别记仇,小女子这厢赔礼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大饼出事了。并不像老班说的生病那么简单。
现在我很想告诉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事实是到今天为止我也还不知道。只是从几个消息灵通的女生嘴里听说是大饼和sky打赌,大饼脑壳发热,于是勇闯女生宿舍,然后我不说你也该明白。
中考的第一天,大饼终于出现了。是在老班、教导主任以及他那当某某局副局长的父亲和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后妈的监护下出现的。他没有和我们任何一个人说话,只是朝我回眸一笑,我被闪电击中,因为他笑得比哭还难看。我懂得四面楚歌是何等滋味了。项羽啊!!!!!!我和他不在一个考场,在加上有老班护驾在旁,我不敢轻举妄动。我从始至终没能和他说说上话。
中考后三天,他脱“小男人”传了张纸条给我。既不是信纸,也不是便条,更不是我们以前上课时传话用的草稿纸,竟是一张草纸。在看到“小男人”如获至宝的从口袋里掏出来时我差点没背过去。我靠,草纸上只写了八字箴言——乌龟:再见——不会在见。这不纯属废话嘛,这小子,我恨不得跑去揍他一顿,想起中考时那架势,捏了捏拳头只好作罢了。
正如他所说的,我们再没有见面,我偶尔从别人嘴里听来他的消息。他重读了一年初三,后来就去澳大利亚。更可恶的是,我连毕业照也弄丢了。我已经记不住他的长相,但我清楚地听到他叫我乌龟,在心里。
现在我十八岁了。放暑假的时候,我整理出旧书决定卖掉是时候,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因为我也顺带卖掉了我三年的记忆,这里面包括老夫子,包括大饼,包括小男人,还有很多很多陪我走过清涩岁月的同龄人。我舌不得。
十七岁那年我放肆了一把。
后记:这是我十八岁那年写的,现在回头看看很幼稚,想把他送给同是80后的你们,送给所有曾经年轻过的人。谁没有这样火热肆无忌怠又单纯傻气的青葱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