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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012章 惩罚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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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的课不重,陈师叔每天教一条门规,然后重点说一下门规的意义,以及为何要设立这条门规。每条门规的长度字数不等,刚好是小弟子们努力就能学好的程度。陈师叔头三天一天一条门规,到了第四天,他就略略加快了进度,一条教两条门规。
别的小弟子挺适应的,宁鹿就略略有些吃力了。这天上午陈师叔讲完了两条门规,就宣布要检查前三天的功课。宁鹿心里咯噔一声,有些紧张。她很珍惜,也很重视在这里的学习机会。修真者在她这个‘现代人’眼里就跟小说中的异能者一样逆天。她一个平头百姓,有机会接触学习这些,怎能不重视?
陈师叔一说要检查功课,宁鹿就紧张得手心微微冒汗。这三天里,她十分努力地学习这些笔画特别多,又很难区分辨认的繁体字。除了正常的睡眠时间,她剩余的空闲都用在了学习这些字上。反观宗瑞阳和平玉真这俩个土著,对这些文字的接受程度高的不得了。这俩人除了课堂上稍稍用工,私底下压根就没碰过笔。
陈师叔要检查功课,也没见他俩多紧张。
宁鹿搓了搓手,擦去手心的汗。陈师叔要求把前三天教的三条门规默写下来,然后由他判好坏,在一个个到他面前解释一下门规的意义。
陈师叔一说开始,宁鹿周围几个人都提笔了。赵明兰和宗瑞阳一脸平淡,落笔流畅未停顿,应该是记得极熟。至于前面的平玉真,宁鹿只能看见这家伙的后脑勺,不过这厮万事都淡定得很,就算不会写也不会变一下脸色。
宁鹿迟迟未提笔,陈师叔一眼看过来。她只好顶着压力提笔了,一边在心中默念门规,一边下笔默写。有一两个没把握的字,她先略过了,等把有把握的写完了,再来琢磨这些没把握的。
不过半刻钟,陈师叔道:“停笔。”
宁鹿赶在他话音未落前写完了。
陈师叔直接从第一排的开始叫名字,一边看纸上的默写,一边听人解释这三条门规的涵义。
不一会,就轮到了平玉真,平玉真拿了自己的默写上去,陈师叔看了两眼,在纸上圈出两个空白的地方,问平玉真道:“缺两字,为何不写?”
平玉真这小胖子依旧淡定:“没把握。”
陈师叔也未曾说什么,把纸还给他让他坐了。接下来轮到宗瑞阳,他错了一个字,这家伙还挺得意的,这么多字里就错了一个。陈师叔依旧未曾说什么,等他把门规的意义解释完,就让宗瑞阳坐了。
宁鹿十分紧张的走上前,看向陈师叔的眼神那是绝对的敬畏和尊重。没想到陈师叔对她还挺和蔼的,难得多说了一句:“别紧张。”
“……”宁鹿更紧张了,她受宠若惊之余更加担心自己会让陈师叔失望。
陈师叔在宁鹿紧张巴巴的眼神下在她的纸上圈了三个字,一下子错了三个,宁鹿更紧张了,她正要开口背门规意义,陈师叔却开口了。他额外给宁鹿讲解了一下她这三个字错在了那里,一个是多了一撇,一个是点、点错了位置,还有一个是少了一横。
这下,连坐在下面的小弟子们都察觉到陈师叔待宁鹿的不同了。方才上去的人都是圈了错字就完事的,怎么宁鹿就有这种特殊待遇呢?!
一时间,小弟子们看宁鹿的眼神都复杂了,羡慕嫉妒有之,八卦更不少。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陈师叔之所以待宁鹿不同,是因为宁鹿懂事又努力。谁都不讨厌勤奋上进的孩子,再加上陈师叔隐隐察觉,这个灵根不怎么样的小家伙,似乎挺有本事,能管住单灵根的宗瑞阳。
因为这些种种原因,所以陈师叔才会额外善待宁鹿。
宁鹿和小弟子们当然不知道原因,这次检验错了三个字,宁鹿挺失落的,二十的人了,学个字还不如本土小学生,这让她感觉挺丢脸的。
接下来的小弟子们,都跟宁鹿差不多,有比她错的更多的。让人咬牙的是,周朝这破孩子居然一字不错!他解释完了门规,还特特仰着小下巴,不屑地看了众人一眼,尤其是宗瑞阳和宁鹿。
这厮太招人恨了有木有?!
宗瑞阳气得连头发丝都要炸起来了,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有点放学找架的意思。宁鹿拍了他一下:“全对没什么了不起的。我这次错了三个,你才错了一个,咱们下次赢他就行了。”
宗瑞阳不甘不愿地瞪了周朝一眼,暂时按下了找机会把这只傲娇的孔雀揍一顿的念头。
周朝走下来,这厮不仅字学得好,听力也很不错,他在略过宁鹿的时候凉凉地来了一句:“先赢了我再说。”
宁鹿……
宗瑞阳(╰_╯)#
自此以后,宗瑞阳和周朝是彻底的杠上了,两人什么都比,只要落后一点点就要拼命追赶。誓要把对方踩在脚下才罢休。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等所有的孩子都检查过了,陈师叔站起来宣布,惩罚要开始了。
宁鹿错了三个字,她在心里琢磨该怎么陈师叔会设个什么区分合格和不合格的标准。没想到陈师叔直接道:“除了周朝,余者皆随我到院子里来。”
不知何时,空荡荡的院子里就摆上了二十一个独木桩,这些独木桩大概一臂左右的长短,粗不过巴掌,被固定在地面上。照顾他们的下仆实在太有行动力了。
宁鹿有了丝不好的感觉。果然陈师叔命错字的弟子们不管错多少都单脚站在木桩上,金鸡独立不说,头顶上还要顶一碗满水。规则就是,一手捧纸,一手书写,直到全对为止,这期间,不能从木桩上掉下来,也不能让头顶的水溢出,不然就要重新来过。
陈师叔面色如常,此惩罚一出,宁鹿看他似鬼畜。这也太苛刻了吧?!
与她心声相同的不止一人,小弟子们都面有苦色,隐隐也有点不愿、不服。
但陈师叔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收拾不了这些大多数不到十岁的小弟子们?只听他冷笑一声,手里就拿了一根黑色小鞭,但凡谁上木桩的动作慢了一点,那根小鞭子保准就抽过去。
“你们以为错一点点没关系吗?我告诉你们,差之毫厘,错之千里!”陈师叔冷言厉色。
“今日你们对写错一个字不在意,那么他日是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错一点?”陈师叔黑沉的目光直刺一双双稚嫩的眼睛:“修炼功法错一点,别说走火路魔,不幸殒命都有可能。外出历练错一点,连累自己倒另说,连累了自己同门,乃至宗门又该当如何?!”
一声声厉喝下来,站在木桩子上的小弟子们都垂下了脑袋,陈师叔又举例说明了,发生在本门,或者别派的事,比如阵法错一点,全阵崩盘,在阵法里的弟子们殒命的殒命,幸存的也是废人,再比如,炼丹某种药多加了一点点,药就成了废丹。
诸如此类,多不胜数,一个个例子举下来,就是宁鹿都不敢轻视一点点小错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