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拉莫亚Ⅰ双星凌日》芥末饭团君

2、老人与孩子

　　小木屋中有着暖橘色火光，壁炉中燃烧的木柴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动，老人带上门将那疾风骤雨阻隔在门外，两个婴儿被放在一张铺着羊毛毯的扶手椅中，赫拉斯不舒服地蹬了下腿，曼多利亚则翻了个身往自己的哥哥那边挪动了一点。
　　扶手椅离壁炉很近，在感受到这温暖之后双子都安稳地睡去，老人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罐子，给自己调了些可可汁，虽然苦了些却能产生类似冥想的感受。
　　啜饮了一些深褐色的可可汁，老人枯瘦的手指打开一本厚重的古书安然阅读起来，就像先前无数个夜晚一般。
　　赫拉斯在凌晨时醒了一下，为防火措施似乎不怎么牢靠的屋子担心了一会儿，然后无语的看到一个老头身边围绕着诡异的光点冥想中，瞬间就明白自己已经被投胎重生了。
　　恩？这个小破孩就是我的双胞胎弟弟？赫拉斯仔细观察了曼多利亚半天也没发现就眼前这个连眼睛都没睁开的小毛头有半点未来法师之神的样子。
　　不过，为什么会有双子是被诅咒的这种说法？难道是世界变得太快的原因？
　　“哦？醒了？怎么，是饿了？”老人笑呵呵地捏了捏赫拉斯肉乎乎的婴儿手：“小家伙，比起你弟弟来你可好动多了。”
　　赫拉斯挥挥手扇开那干枯的手掌，同时不满的撇撇嘴，这样的表现让老人又是一阵笑声：“我知道你和别的孩子不一样，所以准备的食物也费了很多心思啊。”
　　食物？联想到什么的赫拉斯一脸严肃地瞪着那老人，当然严肃这种表情在一个婴儿的脸上是很难表现出来的，所以在老人眼中襁褓中的小东西不知道为什么瞪大了双眼露出褐色的瞳仁一副被怔住的样子。
　　于是，老人很厚道地拿着小木勺喂起了双子中的老大，赫拉斯吸着米糊一样的流质婴儿食物继续观察日后的生存之所，一双眼睛四处打转滴溜溜地滚着。
　　而老人似乎很享受扮演慈祥老爷爷的感觉，用手掌轻轻拍拍赫拉斯的脑袋表示亲切，可惜赫拉斯只是不爽地翻了个白眼，张嘴又吞了一口“米糊”并且满足地咂咂嘴。
　　味道还算不错，他这么想到。
　　“哇啊啊~”
　　赫拉斯很想扭头去看自己的弟弟曼多利亚，却被襁褓断绝了这个动作的可行性。老人放下他去看看另一个小家伙怎么样，再然后就是两个小家伙你一勺我一勺的共同用餐的画面了。
　　双子在小木屋的第一夜就这么平静融洽地过去了。
　　“咯咯~”小曼多把自己的小胳膊往赫拉斯肚子上捶了捶，笑得没心没肺。身为哥哥的赫拉斯无奈地望了望木屋的横梁，虽说小曼多的眼神那是一个天真无邪，可这已经是连续一个月第105次被他打了。
　　赫拉斯心说我惹不起躲得起，在用各种桌腿凳脚做掩护后成功远离了自己貌似天然黑的弟弟，小曼多歪头看了一眼爬到橱柜上的哥哥，吮手指不解状，然后手脚并用啪嗒啪嗒地爬到在扶手椅里打盹的老人那边去了。
　　感觉到有东西在扯自己的罩袍，老人睁开眼往脚边一看，正是曼多利亚在努力攀着自己的袍子往上爬，圆鼓鼓的小脸仰着很坚定的模样。老人伸手就把兀自努力的小家伙给捞了起来，然后一老一小玩起了在赫拉斯眼中很无聊的举高高。
　　当初在老人看来两兄弟中赫拉斯应该是好动顽皮的那个，而曼多利亚则比较内向安静，结果在看到小曼多把赫拉斯追得满屋子爬后果断纠正了自己先入为主的观点，并且真正认识到赫拉斯的早熟。
　　当然对于做兄长的赫拉斯早熟这一点老人反而乐见其成，哥哥本来就有保护弟弟的责任，所以赫拉斯经常在一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旁观者态度也没有惹来老人的不满。
　　双子么总会有点与众不同的。
　　在声带发育成熟之后赫拉斯果断抛弃了以前只能依依呀呀连自己都鄙视的婴儿语，虽说一开始还不怎么流利，但也是一个质的飞跃。
　　“奥…古…斯特，奥古斯特。”赫拉斯的小短腿踹了一脚学步椅，用软软糯糯的童音意图向老人奥古斯特表现自己不满的心情，“放、我、下、来。”
　　“哥…哥？”一旁的小曼多从自己的学步椅里拼命伸着胳膊想要和赫拉斯玩闹，于是两个椅子撞在了一起，赫拉斯的椅子在漂移途中转了几圈，让此时婴孩身大人心的赫拉斯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从厨房出来的奥古斯特端着一锅汤站在门口，见到赫拉斯又吃了曼多利亚的亏，很是开心的大笑起来，而小曼多见到爷爷那么开心，也咯咯咯地一起笑着，只有赫拉斯郁闷地直翻白眼，好吧！他们就是一伙的！
　　空气中肉汤的香味让受气包赫拉斯吸了吸鼻子，好久没有吃到肉了，而且闻起来奥古斯特的厨艺似乎还不错，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紧盯着奥古斯特手中的炖锅，用眼神攫取着那目前不知道是什么肉的料理。
　　奥古斯特第一时间就察觉到赫拉斯那种贪婪的目光，他笑得更大声：“小赫里，你牙还没长呐就想吃肉了？”
　　赫拉斯被他取笑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当即厚着脸皮极为认真地点点头，虽然他心里知道估计奥古斯特只会留点汤，但依然义正言辞地说道：“肉。香。”
　　曼多利亚听哥哥这么一说，也往汤锅的方向嗅嗅，跟着咧嘴一笑，上下挥舞着手臂拍打学步椅的围栏，起哄着：“香~香香~~曼…曼多……也要~”
　　“恩……肉你们两个小家伙还啃不动，不过汤的确是给你们的。”
　　看吧，我就知道会是这样，赫拉斯远目感慨自己的返老还童。
　　曼多这个真小孩露着无齿的笑容享受奥古斯特的服侍，赫拉斯很自力更生地双手握着小木勺从碗里舀汤，圆圆润润的手指很艰难地控制着餐具，心中一片哀凉，这都是什么事啊，连喝口汤都得费这老大力了……
　　当赫拉斯在和自己的加餐奋斗时曼多已经吃了个半饱，于是闲下来的小曼多自然见到了哥哥窘迫的模样，疑惑地用小脑瓜思索了片刻，忽然对着奥古斯特撒娇：“吃……曼…曼…吃……”一边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一边伸手想要从奥古斯特手里取回自己餐具的使用权。
　　至于结局，四溅的汤汁和小曼多脸上不服输的表情证实了刚刚发生了一场人与餐具的大战，奥古斯特倒也不去管自己长袍上的污渍，拿着手巾擦揉曼多的小脸，赫拉斯见到弟弟的惨状很无语地扭过头然后望天。
　　人总在失败中成长啊……
　　在幼年的时候小孩子总喜欢模仿比自己年长的人，而身为双子，曼多利亚也自然喜欢和自己的哥哥比一比，大多数时间曼多都以失败告终，结果导致小家伙越挫越勇，赫拉斯更加头疼地仰头远目。
　　“哥哥，你在看什么？”一岁半的曼多利亚发出了每日一问。
　　“啊……”赫拉斯神游般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弟弟，严肃地注视着小破孩，说道：“我在看未来。”
　　“未来？”曼多被忽悠地一脸迷茫：“未来是什么呀？好吃的还是好玩的？”
　　关于孩子的天真问题赫拉斯也想好了回答，只见窗边一个表情严肃的小毛头摸着另一个表情憧憬的小毛头的脑袋，脆脆的说道：“未来，有肉吃。”
　　“恩恩！”听到哥哥回答的小曼多一下子眼睛里闪满了小星星：“未来！和哥哥一起！有肉吃！”
　　赫拉斯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对曼多点点头鼓励道：“所以，小曼多要快点长大，要变得很厉害，这样才能和哥哥一起有肉吃。”